31. 夜访

作品:《被阴湿男鬼缠上以后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屋内暗成一团,豆火熄灭,屋内静谧无声。


    李舒言躺在床上,心快要跳出胸膛。


    她听见脚步声响起,在耳畔越来越清晰。


    接着,榻面下沉,有人坐在了床边。


    李舒言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沿着她的眉骨,眼睫,鼻根,一点点下滑,落至她的鼻尖,嘴唇。


    那道视线黏腻沉重,像是烧着火一般,最终沉沉地滑落至她裸露在外的细颈。


    李舒言放于被面的手不着痕迹地紧紧掐住,感受到李延年冰凉的指腹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是一条游蛇一般蜿蜒。


    寒气逼得越来越近,那双手迁移至她的颈子,轻轻一圈,便整个掌住。


    李舒言浑身绷紧,害怕会让李延年看出端倪,努力让自己的思维发散。


    她听见窗牗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舒言,你醒着是不是?”


    下一刻,李延年的声音响起,清冽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面上。


    李舒言猛地睁眼,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径直撞进眸底,含着冷冽笑意,几乎是与她贴面相对!


    她猛地要坐起身来,李延年手底下的力道却施得更重。


    “舒言,你不听话。”


    他徐徐诱导道,“我说过,你要装得像一点。”


    不同于他说话的轻柔,李延年手上的力道一点儿也没减弱。


    李舒言扬起脖子,脸颊被逼得通红,她觉得李延年若是再用力一些,她真的会窒息过去。


    看来原主记载的一点儿也没错,这就是个疯子!


    “阿……阿兄……”李舒言抬起虚弱的手去握他的手腕,眼睛被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她可怜兮兮地瞧着他,“我错了……阿兄……”


    声音气若游丝。


    李延年盯着她的瞳仁轻晃,因着她这一句,面上逗玩的神情散去,手上力道也猝然松了下去。


    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嘴唇蠕动,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舒言……”


    他埋首在李舒言颈侧,抱着她喃喃,“阿兄在呢,别离开阿兄,别离开我……”


    李舒言得了空气开始大口喘息,她眼前一阵阵眩晕,此时压根不敢出声。


    她不明白李延年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方才分明是野兽盯着自己笼中物的悠然自得和嗜血,他分明很享受看自己苦苦挣扎的模样。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舒言,睡吧,阿兄陪着你。”他抬手将李舒言的眼睛蒙上,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溺毙人。


    李舒言顺势闭上眼睛,扮演着好妹妹的角色。


    李延年从她颈侧起身,那双如火一般炙烤的眼神又重新攀爬上她面上裸露的肌肤,留下既黏腻又贪婪的痕迹。


    李舒言不知道李延年昨晚坐在自己床边有多久,后来她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等第二日醒来时,床边已经没有了人。


    她回顾着昨晚的事情,将床里侧被褥下的布巾找出来。


    白日里,房内并没有点灯,长布无论如何看,都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布巾。


    李舒言想起洗澡时那些用来搓身的生姜,想来原主应该是用姜汁在布匹上写字。


    经过昨夜,李舒言算是彻底理解原主的恐惧了。


    李延年一直在让她学习一个人,学的不像,他随时都会起杀意。


    原主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不再记录一些什么,怕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疯掉。


    也亏得是因为有这些,李舒言眼下才能摸到一点门道。


    若是能够知道李延年让她学习的人是谁,是不是就能还原主自由身?


    而她,是不是就能回去?


    李舒言思索着。


    白日里整整一日,与前一天并没有什么区别,李舒言被看管在屋中,依旧是送了饭来就吃,上了药就喝。


    至于这是什么药,下人并没有多言,只说她自从入了公主府,李延年就吩咐一直给她熬着。


    李舒言猜测,或许是某种滋补养颜的药剂,又或者是什么补身子助孕的药,毕竟李延年送原主进宫,不就是为了邀宠吗?


    李舒言不想喝药,但奈何侍婢一定是要亲自见着李舒言饮下才会下去,是以,李舒言只得忍着苦味一口闷下。


    等侍婢们都退了下去,听见声音走远,李舒言立马从床褥下翻出长布,昨夜李延年来得突然,她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有看。


    白日里,房间又不点灯,李舒言若特意叫下人点灯,实在奇怪。


    一日的时间,李舒言实在想得心痒痒,手忙不迭就将其展开架在了火焰上,


    李舒言一目十行。


    后面的记载,时间间隔得愈来愈长,甚至到最后已经没了时间刻度。


    但原主记载得内容几乎大差不差。


    无外乎是李延年对她整个人重新塑造的变态行径,以及他几乎夜夜都会造访她的闺房……


    ——他每晚都坐在我的床边,有时候很晚,我以为他不会过来了,可是偶尔午夜梦回醒来,都会撞进他幽深的泛着兴奋绿光的眼睛。可只要他看见我睁开了眼,他就会变得很不高兴。


    他会掐住我的脖子,那双眼睛像是枯井一般,声音像是恶鬼,他质问我,为什么要睁开眼睛,为什么不装得再像一点。


    可我究竟要怎么才算是像!他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他是个疯子!是个疯子!疯子!疯子!疯子!疯子!


    ——我逃不出去公主府了,外面好多人把守。他们要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要将我献给帝王。李延年他很奇怪,他总是看着我的脸发呆。我想,他让我模仿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喜欢的人。那种眼神痴迷缱绻,我很少能在李延年脸上看出那样的表情。可是既然是他喜欢的人,他让我模仿以后为什么又要将我献给皇帝呢?


    ——“赝品终究是赝品。”这是李延年今日对我说的话,我尝试引诱他失败了,被他狠狠掷在了地上,他看我的眼神没有半分夜间时的痴迷,甚至不如平素里他教导我时的冷淡,是真真正正在看一个死人。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李延年将我关了整整三日。长公主府来了贵客,我献舞时故意向那贵客投递眼神,又在倒酒的时候栽进了他的怀里。贵客很满意我,抬手捧了一把我的大腿,我忍着恶心主动去亲吻他的脸,却被李延年遣了人来要与贵客共商新曲将人叫走。李延年将我关进了暗室,那里好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还每日都会派人来送水,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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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停的搓洗,我破了好大一块皮。我真的要疯了!


    ……


    李舒言越看越觉得后脊发凉,字里行间里都能感受到原主的崩溃和绝望。


    李延年究竟叫原主模仿的是谁?如今她穿越过来了,原主又会去哪里?她又能否学得像呢?李延年会不会看出来什么?


    李舒言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坚韧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会做的比原主更好。


    老实说,若真叫她一开始就经历这些,她真的会比原主更先疯掉。


    李舒言正欲再接着往下面看,一旁的烛火突然晃动,李舒言抬眼,便又见着窗牗上投射一道颀长的身影。


    长长的发披散,衣袍翻飞,像是艳鬼一般飘进。


    李舒言吹熄烛火,翻身上床,将布巾塞进了被衾里。她死死闭着眼睛,心跳得要飞出喉咙。


    李延年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今日她说什么都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房门被推开,慢而沉的脚步声逼近,拐过月门,声音越来越清晰,接着,身侧榻面一沉,李延年便坐在了床边。


    李舒言极力屏住着呼吸,装作已经熟睡的模样。


    那道黏稠的,滚烫的视线又落到了自己面上,像是火珠一般滚过。


    视线被遮蔽,耳力便变得分外清晰。


    她听见李延年的呼吸声逐渐变重,这和昨夜他几乎没有声音的呼吸相比有些奇怪,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沉缓,李舒言觉得奇怪,紧接着,一声猝然的闷哼从他喉间滚出。


    李舒言刹那面红耳赤!


    李延年竟然在她床边坐这种事?!


    原主的布巾上没有记载啊?还是她还没有看到?


    李舒言胡思乱想间,李延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李舒言即便努力想要忽略,那声音却还是极有存在感地进入李舒言的耳中。


    她甚至能够想象到李延年如滴了血一般的红唇微微启开,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斜睨过来,眼尾染着湿丽的薄红。


    如此煎熬了好久,李舒言终于在一声克制的喘息里闻见了一股陌生的淫|糜的味道。


    她心跳动得飞快,等了好久,才敢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却冷不丁地撞进李延年染着笑意略微迷离的眼睛。


    接着,余光里某物强硬地极具存在感地挤进她视线。


    李延年就那样大喇喇地靠坐在床柱上,面对她的突然清醒一点儿被抓包的尴尬都没有。


    反而极其坦然地盯着李舒言瞧,眼里渐渐恢复了清明,又弥上了层层冷意。


    他靠近她,嗓音还有些许哑,冰凉的指腹就已经摩挲上她纤弱的颈,“舒言,你又是这样不听话,你说,我该怎么放心让你入宫呢?”


    李舒言蹙紧了眉,空气开始减少,“阿,阿兄,我,”


    没等她说完,李延年却已经松开了她,他今日心情似乎有些好,难得有耐心与她‘叮嘱’,李舒言猜测或许是因为他方才疏解完。


    “舒言,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进了宫,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好。”


    “你总是学不乖,就不要怪阿兄对你残忍。明白吗?”


    李舒言连忙点头,一副唯李延年命令是从的模样。


    他仿佛很适用,眼里又漫上舒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