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穿越
作品:《被阴湿男鬼缠上以后》 “早就不是了。”他声音很轻,“正如她一样,我找了她一千多年,遇见过很多她的转世,可那些人,终究不是她。”
“舒言,你是最像她的那一个。只是可惜,三生石上,她依旧没有出现。”
说到这里,他神色有些落寞,似是陷入了很遥远的回忆间。
李舒言不清楚他口中的“她”究竟是谁,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只是左宁眼下的模样与她熟悉的实在太不一样了,她本能地觉得危险。
就像一直以来坚守信念的东西崩塌,左宁俨然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李舒言撑着双手朝后退去,预备趁着他失神的空挡赶紧离开,左宁却猝然抓住她的脚腕,抬眼间,眸底的凄惶已经尽数退去,犹如苍山雪巅,透着凛凛的冷意。
他笑着看她,“舒言,你要去哪儿?”
“我……”李舒言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被左宁这样的眼神攫住,就像被一头蛰伏的饿狼盯上,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既然不肯出现,我总有法子逼她现身。”他款款而谈的模样,像是在谈及今日的天气如何一般,盯着李舒言看得眼神里总算有了一点笑意,“舒言,你放心,很快,我不会让你痛很久的。”
话落,四周猛然升起一道结界,李舒言抬眼望去,她还是在石桥上,只是周边的景色又开始如水波一般荡漾,目之所及的房屋,树木,街道都开始晃荡,影像变得越来越模糊。
李舒言耳边隐隐约约开始响起尖鸣,一声声似从脑仁深处里传来,然后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脑子像是随时要炸开一般,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额角滑落。
李舒言几乎是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嘶哑地连不成完整的腔调,“你,你要做什么?”
左宁只是睨着她,眸底一片冷漠,“招魂。”
“你既是她的转世,用你的身躯作为滋养她魂灵的居所,想来,不会出现排异。待你命殒魂消,她会代替你活下去的。”
李舒言盯着他看,眼角砸下一颗热泪,心底的巨大震惊和难过竟然叫头仁深处的痛都察觉不到了一般。
“从一开始,你说愿意帮我驱逐身上的恶鬼,其实就是想着让我做她的容器,是吗?”
“你从来都没有打算帮我,你只是因为我是她的转世,所以才接近我,对我好是吗?”
左宁不再说话。
李舒言却兀得笑了出来,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我是李舒言,谁也不是。”
“我不是任何人的转世,我也不要任何人占据我的身体。”
“左宁,她千年都不肯见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为何要与别人一起逃走?你杀了真正的左宁,她便要杀了你,你算什么?”
她有些可怜地看他。
李舒言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故事,只是从左宁方才的只言片语里猜到,那个他口中的“她”定然恨透了他。
她偏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极尽嘲讽道,“你以为你披上这副皮囊就可以变成真正的左宁?她回来,就会乖乖待在你身边?画人画皮难画骨,你不是他,她也不会是你,你强行为她匹配一副根本不属于她的躯壳,她即便回来了,难道就不会更恨你吗?”
“左宁,你真可怜,代替别人活了千年,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呃嗯……”
她后半句话被堵回了喉间,左宁掐住了她的脖子,漆黑的眸底一片冰寒。
李舒言甚至从里面看出浓浓的杀意。
真可笑啊,这样区区几句话竟然就能逼得他如此生气,李舒言抬手去扳开他的手,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使得她眼睛洇出了生理性泪水。
她凄凄然笑着,“……别,忘了,这副身体,还有用。”
左宁终于松了手,李舒言浑身失力地倒了下去,她伏在地上喘气,“你要如何做?”
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消散的命运。
“以梓树作柴,阴火焚烧,有你在阵法之中,三生石碎片会找到她的位置,婴灵引路,她即便只有半缕残魂,也得被拉回来。”
他轻蔑地看她,“舒言,你不是她,你又怎知她不会愿意?”
李舒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原来,你这么早就打算好了。”
想起席熙身上跟着的那个死胎,她原以为左宁已经毁去了她,却不想,竟然用做了此途。
她眼圈发红地看他,一步步后退,“可我不愿意。”
“左宁,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她。”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在左宁终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错愕的眸光中猛地转身,从石桥上跳了下去。
她本来命数就不多了,竟然死亡已经无法避免,她选择在最后为自己做一回主。
李舒言在空中翩飞,觉得整个身子都变得异常的轻,她看见蓝天白云,看见竹林晃动,视线里伸出的老房子的檐角上已经被烟火熏得发黑。
最后,她看见左宁站在石桥上看她,黑涔涔的眸子发颤。
李舒言笑着闭上了眼睛,猛地砸落进河水里……
鼻腔里涌进大量的水液,滑进喉腔里,呛得李舒言连声咳嗦。
她猝然抬头,浮出了水面,得了空气使劲喘息,才瞧见自己身处一座木桶里。
身上什么衣服也没有穿,水面齐胸,上面漂浮着艳丽的花瓣。
四周有屏风隔断,右侧伫立着一方桁架,上面搭着样式繁复的衣衫。
李舒言再低头看向自己,长发及腰,少女姣好的酮|体隐藏在水波晃动下,白的发光。
“吱呀”一声,外间房门被推开,轻盈的脚步声响起,转过屏风,一行人就来到了李舒言面前。
“李孺人。”
侍婢们朝着李舒言行礼,继而上前将她从木桶里扶起,各司其职,为李舒言擦水,穿衣,净发……
动作井然有序,李舒言被围簇着,稀里糊涂就被带着到了栉案前。
“劳烦,这里是哪里呀?”李舒言抬手挡住身前少女探过来的手,有些许戒备道。
她方才瞧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还是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脸颊稍显稚嫩,像是她十六七岁的模样。
眼下,这分明古代建筑的房间,古代衣饰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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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言已经见过鬼怪,入过冥府,眼下接受程度已经很高,但若真告诉她,她穿越了,李舒言觉得自己还是接受无能。
她几乎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道,侍婢瞧了她一眼,眸底里闪过一些古怪,但到底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轻福了福身,“回孺人,这里是平阳长公主府。”
平阳长公主府?!
李舒言颅内一道惊雷炸响,再看她们的穿着,好似是汉代。
“今是何年?”
那侍婢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道,“今上元鼎四年。”
元鼎四年,汉武帝在位期间,平阳长公主府,那她穿成了谁?!
答案在李舒言被传召进了宴席以后揭晓。
当朝伶人李延年作《佳人曲》。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名声大噪。
汉武帝询问,世间果真有如此貌美佳人?
平阳长公主道,延年的妹妹便是如此人物。
于是李舒言被这一场早有预谋的引荐带入宴席,少女臻首娥眉,方才出浴,自带天然去雕饰的天真灵动,被汉武帝一见钟情。
当即欣然承下,命其择良日入宫。
李舒言愣愣地站在台上,听着上首之人你来我往的三言两语中,就敲定了她的命运,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这是穿成了李夫人?
“还不谢过陛下?”坐于右侧的男子冷冷扫过她一眼,出声提醒道。
李舒言连忙行了一个蹩脚的礼,在男子略蹙眉峰的眼神中,荤七八素地退了下去。
出了宴席,李舒言又被送入了最开始的房间。
按理来说,今夜她入了汉武帝的眼,理应前去伺候。
可是听闻,汉武帝对李延年的歌曲甚为赞赏,眼下还在与其切磋技艺。
天色已经不早,屋内点上明灯,李舒言不喜有人伺候,便挥退了下人。
听着房门关闭的声响,李舒言等了一会儿,蹑手蹑脚跑到了门前,微微打开一条缝,瞧见外面没有人守着。
她立时推开了房门,提着裙裾朝着另一侧的暗处跑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李舒言的确是穿越了。
尽管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她还在石桥上,要被左宁以命献祭,下一刻,就跑到了千年前的汉朝?
总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李舒言一路东躲西藏,专捡着那种无人看守的小径跑。
偶尔听见巡守的侍卫腰间刀剑相撞的峥鸣声,李舒言呼吸都尽数敛了下去。
待那些人走过以后,她再不管不顾地狂奔。
偌大的平阳长公主府亭台楼阁,曲折环廊,但好在借着夜色的掩映,李舒言还是跑出了老远的距离。
正当她逐渐有些放松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有人抓住李舒言的手将她带进了路侧的假山洞里。
李舒言欲要尖叫,男子一双大手已经率先捂住了她的嘴巴。
“舒言,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