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很快的！”颜柚立刻接话，“而且我们平时可以视频啊，再者你出去是学习，是去变得更厉害，学长，你不能因为我耽误自己的未来。”


    她说着，眼眶还泛起了红晕，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不舍：


    “我会在这里，好好等你回来，一直等！”


    沈寒舟看着颜柚漂亮的眼眸，里面盛着对他满满的深情和支持，他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纤瘦的肩，紧紧抱着她。


    他的柚柚，这么懂事，这么为他找下，他又怎么能不为他们的未来努力呢？


    “好，我去。”


    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以后。


    颜柚在他怀里，悄悄送了口气，嘴角弯起一个得逞弧度。


    临近期末，沈寒舟和学校商量了一下，打算下学期去国外当交换生，学校也同意了。


    沈寒舟算着时间，离别就在眼前，心中越发不舍，他想在此之前好好和颜柚相处，于是几乎辞掉了所有的兼职工作。


    空气里都飘着期末复习的焦灼，现在图书馆的位置要抢，自习室的灯能亮大半夜，当然还隐隐躁动着即将放假的喜悦。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后，颜柚的宿舍只剩下她和张晓琳了，李帆和陈思园早早收拾行李回家了，她们还想陪着颜柚，但是颜柚拒绝了，她懂得人间的道理，快过年了，谁都想早点到家，就没让她们陪了。


    至于为什么只剩她们两个人呢，颜柚看着手机上惨不忍睹的期末成绩，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李帆和她一样逃课了，怎么李帆就不挂科呢。张晓琳更加苦闷，她更搞不懂，她可不怎么逃课啊，怎么就挂了呢。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长叹了口气。


    华大有两次补考机会，一个是放假前，一个是放假后，学生们可以自己选择什么时候补考。


    张晓琳是本地人，所以并不急着回家，而且要是让爸妈知道她挂科，没准明年生活费就少了，那可绝对不行。


    颜柚倒是对成绩不在意，但是她不在意，沈寒舟在意啊，他看着颜柚的成绩，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脸颊：


    “还逃课吗？”明明是说教，但语气是化不开的宠溺，“柚柚，你知道你辅导员今天还找我和我说，我作为数学院成绩绩点第一，怎么女朋友成绩这么糟糕。”


    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她让我留校陪你一块复习，你啊你啊......”


    话没说完，只是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纵容，像看着一只明知闯祸却还理直气壮的小猫。


    “所以接下来，做好准备吧，学妹。”


    颜柚叹了口气，小魅魔的命好苦啊。


    比她更苦的还有张晓琳，被迫留下重新复习补考，她还要被迫吃狗粮，虽然她是颜狗，但是每天看他们在自己眼前撒狗粮，也是会烦的好吧。


    得知她要复习补考，裴燃也没回家。


    下午，颜柚，沈寒舟和张晓琳刚在自习室靠窗的位置坐下，张晓琳不想当电灯泡，又舍不得沈寒舟画的重点，于是坐在他们前面的那张桌子。


    摊开书没多久，门就被大大咧咧推开，裴燃挎着运动包，浅灰色的头发在室内光线下非常醒目，他一眼就看到颜柚，嘴角一扬，径直走了过去。


    沈寒舟正在给颜柚画重点，闻声笔尖一顿，抬头，眉头蹙了一下，眼神淡淡撇了过去，没什么温度。


    裴燃仿佛没接收到，又或者接收到了却更来劲儿。


    他几步走到桌边，拉开颜柚另一边的椅子，大剌剌坐下。然后身体往后一靠，手臂舒展开，很自然搭在颜柚椅背上，半包围的姿态将颜柚笼在自己一侧，和颜柚另一边的沈寒舟形成隐隐对峙。


    做完这一切，裴燃才迎上沈寒舟的目光，下巴微抬，带着少年人应有的意气挑衅问他：


    “怎么？学校你家开的？”他故意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朝沈寒舟晃了晃：“我也要复习，不行么？”


    坐在前排扭头划重点的张晓琳看看沈寒舟又看看裴燃，很自觉把头转过去，远离后面的修罗场，转过去前，她还偷偷递给颜柚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空气安静了一瞬，沈寒舟看着颜柚椅背上的手臂，眼神更凉了。


    被夹在中间的颜柚，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两人为什么生气，忽然觉得周围气温有点低，福至心灵，她踢了踢前面的张晓琳，张晓琳此时像只乌龟，对颜柚求助置之不理。


    然后颜柚又踢了几下，张晓琳叹了口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不敢看沈寒舟和裴燃，对颜柚道：“柚柚，你，你陪我去厕所吧。”


    颜柚眼眸一弯，“好呀。”


    两个女生刚消失在教室门口，沈寒舟和裴燃互相白了对方一眼，各自转过头去。


    路上，张晓琳把颜柚转过来，对着颜柚漂亮的脸揉了揉：


    “柚柚，柚柚，你真是祸水啊，不过，你是最好看的祸水。”


    颜柚把头歪在张晓琳肩上，娇声娇气撒娇：“我就知道琳琳不会不救我的，琳琳最好了。”


    “因为我知道在我被你家学长和你的追求者的目光杀死前，你也会救我的。”


    “那当然了。”


    之后，复习的日常，莫名变成了四人行，而张晓琳终于在补考前几天受不了修罗场的气氛，就自己在宿舍复习了，然后就又剩下颜柚，沈寒舟和裴燃三人了。


    当他们从自习室出来时，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下起了雪，雪粒子簌簌落下。


    沈寒舟像是预料到了一切，拿出长柄伞，走到台阶下，撑开，对颜柚伸手：


    “柚柚，过来。”


    颜柚稳稳拉住了沈寒舟的手，被他扯在怀里，黑色的伞罩在颜柚的头顶，自己大半个肩膀落在外面，雪花落上，在深色的大衣上留下湿痕。


    裴燃见此，啧了一声，也没客气，从另一侧挤进伞下。


    裴燃看到沈寒舟拧眉，心情大好，挑眉道：“别生气嘛，大家一起挤挤，发挥一下友爱精神，我可不像某些人像阴暗的老鼠会偷上女朋友的账号拉黑情敌。”


    沈寒舟闻言一愣，攥着伞柄的手收紧，他看向颜柚，发现颜柚并没有什么反应。


    伞不大，三个成年人实在勉强，裴燃半边身子同样也在外面，颜柚被他俩夹在中心，像奥利奥里白色的奶油。


    颜柚偷偷瞄一眼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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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瞄一眼右边，发现这场面还莫名的和谐。


    补考结束后，裴燃因为一则电话不得不回家。


    颜柚和沈寒舟也回到他们的小家，晚上颜柚和沈寒舟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着电影，期间沈寒舟问颜柚过年真的不用回家吗？


    自从奶奶离开后，沈寒舟已经没有家了，可以说颜柚在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


    颜柚摇头，在人间她哪有家啊，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汲取沈寒舟的能量。


    就在这时，茶几上颜柚手机屏幕亮了，颜柚拿起来一看，在看到屏幕上江慕渊三个字，微微一愣。


    江慕渊？他打电话做什么？


    颜柚看了一眼沈寒舟，当着他的面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男人温和关切的声音：


    “柚柚，学校也该放假了吧？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沈寒舟在听到对面男声时，身体突然绷紧，手无意识握紧拳头。


    颜柚想到之前拼命诱惑江慕渊，但是对方就是纹丝不动，轻轻皱眉，她才不要回去，回去只能看不能吃，磨性子吗？于是道：


    “慕渊哥哥，我今年不回去了，我和我男朋友一起过年！”


    听到颜柚叫对方哥哥，沈寒舟瞬间放松下来，原来是柚柚家里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对方把电话挂断了。


    颜柚以为他不相信，于是搂着沈寒舟，自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发了过去。


    而颜柚这一举动，无意取悦了沈寒舟。


    颜柚把照片发给江慕渊后，还说了一句：“看，我没骗你。”


    城市另一端，江慕渊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颜柚发过来的照片，他点开放大，少年好看清隽的眉眼，少女明媚漂亮的笑，两人从长相看，两人无异于是般配的。


    只是他压抑不住内心的酸涩，明明之前颜柚会穿着他的衬衣对着他撒娇，明明之前颜柚的身边只有他......


    颜柚离开后，江慕渊脑中不断复刻他和颜柚的相处，慢慢品出了些不同，柚柚对他......是不是有些喜欢，所以才会做那些小动作。


    特助敲门进来送文件时，察觉到老板情绪不对，小心询问：“江总，有什么问题吗？”


    “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妹妹，学坏了，过年都不打算回家。”


    特助心里嘀咕，跟了江总这么多年，没听说他有什么妹妹啊，但是面上不显，斟酌建议：


    “年轻人贪玩是常事，这个年纪，朋友比家人重要，要是担心她在外面......或许可以从经济上稍微约束一下？没有额外的花费，也许就知道回家了。”


    江慕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这方法简单，但也许有效。他之前给了柚柚一张无限额的黑卡，停了，也许她就回来了。


    “好。不过，我很老吗？”


    “啊？”没头没尾一句话，让特助莫名其妙，他怎么觉得这半年来，江总像变了个人呢。


    “不老，不老，江总正值壮年。”他说完，发现江慕渊还在看着自己，于是又接着试探道：“正值大好年华？”


    这下江慕渊满意了，挥挥手让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