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番外之
作品:《冥府幼崽上综艺后爆红了》 《异闻》综艺的热度虽已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平息,其引发的长尾效应却将总导演张越推上了事业的新高峰。各种合作邀约、媒体采访纷至沓来,令他应接不暇。在享受成功的同时,被过度关注的疲惫也不由得萦绕心头。幼时曾有大师批命,说他八字极硬,阳气旺盛,这也是他敢放心导演《异闻》的重要原因。果不其然,录制期间即便遭遇诸多诡异事件,也从未有邪祟能真正近他的身,这让他更加笃信“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对玄学之事更添敬畏之心。
为了躲避一时的纷扰,也为新节目的灵感采风,张越决定回一趟浙北的老家。那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古镇,白墙黛瓦的老宅院深深几许,青石板路蜿蜒曲折,流淌着属于旧日时光的静谧。
老宅久未住人,推开门时,尘土在透过窗棂的光柱中飞舞。张越花了半天时间简单清扫,却在阁楼一个积满灰尘的樟木箱底,发现了一件被油布小心包裹着的物件。
解开几近脆化的油布,里面是一只圆形胭脂盒。盒身是黄铜所制,虽已氧化发暗,表面依然能看出精巧的缠枝莲纹。盒盖与盒身由一枚小巧的铰链相连,轻轻一掀便可打开。
盒内衬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胭脂膏,香气早已散尽,只余下一层薄薄的脂粉痕迹。引人注意的是,盒盖内侧竟贴着一小方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女子身着旗袍,笑靥如花;男子西装笔挺,眉目俊朗。那青年的五官轮廓,与张越的眉宇之间,竟隐隐有几分相似,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张越依稀记得父亲酒后提起过,他爷爷的大哥,那位应该称为大爷爷的张景行,年轻时曾是沪上求学的新派人物,风流倜傥,很有才华,后来却因家族安排回了老家,结局似乎不甚美好,郁郁而终。这胭脂盒,想必与那位大爷爷的风流往事有关。
“民国爱情……沧桑岁月……老物件……这质感,这故事感,正好可以做新剧的核心道具!”张越如获至宝,他将胭脂盒仔细擦拭干净,甚至能隐隐闻到残留的胭脂甜香。他没有多想,便将这面承载着未知往事的胭脂带回了繁华都市的家中。
然而,噩梦就此悄无声息地埋下种子。
最初只是些微的异样。家中仿佛总多了旧式胭脂的甜香,他以为是胭脂盒盒带来的错觉,并未在意。有时夜深人静,他会觉得背后似有视线凝视,猛回头却空无一物。
直到第一场梦的到来,彻底击碎了他的平静。
梦境逼真得骇人,每一个细节都十分清晰。他不再是自己,仿佛魂穿了过去,成为了那个照片里的青年——张景行。他置身于三十年代老上海的百乐门,舞池灯光迷离,爵士乐慵懒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烟草和酒精的味道。一位身姿婀娜曼妙的女子背对他而立,她穿着藕荷色绣花旗袍,云鬓轻挽,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她缓缓转身,正是照片上那个明媚鲜活的女子,她眼波流转,似醉非醉,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朱唇轻启,“景行,你来了,让我好等。”
梦中,他是张景行,与这位名叫沈婉清的女子跳了一支又一支舞,指尖是她腰间旗袍丝缎的微凉滑腻,鼻尖是她发间颈畔的馨香。他们漫步在外滩的晚风里,她依偎在他身侧,说着俏皮的情话,唱着动人的歌谣,眼神里全是毫无保留的依恋。那梦境太过真实美好,让张越每次醒来,都久久沉浸在那种恍惚怅惘之中,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甜蜜与酸楚。
但很快,无一例外,美梦会在最旖旎的时刻急转直下,变成彻头彻尾的噩梦。
总是在他再次拥抱沈婉清,感受那份虚拟的温存之时,怀中的温香软玉骤然变得冰冷僵硬。他低头看去,只见那张姣好动人的面容以惊人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死寂的青灰。细腻的皮肤瞬间干瘪发暗,一道触目惊心的勒痕猛地浮现在她原本白皙的脖颈之上,皮开肉绽,仿佛还能听到绳索深深嵌入皮肉的咯吱声。她的眼球因窒息凸出,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原本含情脉脉的眸光被死前的痛苦与怨恨彻底取代,两行血泪从那骇人的眼球中汩汩涌出,划过青灰的面颊。她的嘴巴不自然地张大着,一截肿胀的舌头僵硬地吐露在外,一直延伸到下颌。她发出的不再是娇柔的呼唤,而是怨毒的嘶吼:
“张景行!负……负心……汉!还我……命来!还我……孩……儿的命来——!”
接下来的场景,便是花样百出的恐怖索命。有时是被她用青紫的手死死扼住喉咙,那力量大得惊人,让他窒息着从床上弹醒,喉咙处仿佛真的残留着可怕的握痕与剧痛,大口喘息许久才能缓过神;有时是被她拖着坠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腥臭的河水疯狂灌入他的口鼻肺叶,挣扎无效的绝望溺毙感让他惊醒后仍剧烈咳嗽不止;有时则是被她用尖锐的素银发簪狠狠刺穿心脏,那冰冷的利器没入胸膛的触感和撕裂般的剧痛无比清晰……每晚的死法都不同,但那份被厉鬼索命的极致恐惧,却真实得如同亲历,醒来后往往浑身被冷汗浸透,肌肉僵硬,久久无法从那种濒死体验中脱离。
更可怕的是,那枚被他搁在书房桌上的胭脂盒,如今他几乎不敢再看。偶尔余光扫过,仿佛总瞥见盒内上照片中的旗袍女子,眉眼似乎微微转动;甚至恍惚间,会错觉照片里自己的倒影,嘴角正冷漠地勾起上扬。家里的物件也常常莫名移位,每到深夜,那股甜腻又阴冷的胭脂气味便悄然弥散,隐约间,似乎还能听见女子幽怨的哼唱声。
张越曾将它锁进柜子最深处,也曾狠心扔进楼下的垃圾桶。可每当他次日醒来,那胭脂盒总会完好如初地回到书房桌上,盒盖微启,宛如一声无声的冷笑。噩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一次比一次更清晰。
他迅速憔悴下去,脸色灰败,食欲不振,精神状态几近崩溃。白天工作时心神恍惚,对任何反光的物体都产生恐惧。他私下重金请过好几位所谓的有名大师、高人前来做法事驱邪,钱花了不少,却毫无作用,反而有一次,一位据说很有道行的大师在做法中途,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法器都不要了,钱也没拿就仓皇逃离,临走前只惊恐地丢下一句:“怨气太重…缠得太深…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张越。在又一次从被发簪刺死的噩梦中惊醒后,他几乎要彻底崩溃。然而就在这无边的绝望中,他猛地想起了《异闻》节目中那个最让他觉得深不可测的存在——那个五六岁却仿佛能洞悉幽冥的男孩——司谌,以那位出身玄门道法精深的年轻道长林声。圈子里有传闻,林声道长和司谌的姐姐司悦目前在交往,只要联系他们其中的一位,一定能联系到另一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面子与顾虑,他手指颤抖地翻出通讯录,找到了当时节目组留下的司悦的紧急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语无伦次地发出了求救:“司、司小姐…救我!求求你…让谌谌…让林道长救救我!我…我快要被折磨死了…她天天晚上都来杀我…!”
巨大的恐惧甚至让他失去了呆在自己家的勇气。在拨出求救电话后,他几乎是仓皇逃离了那个弥漫着冰冷胭脂香气的家,临时搬进了一位朋友的空公寓,这里干净整洁,朋友没有任何老物件,他天真地以为,换个环境或许能切断那如影随形的诅咒。
然而,他彻底错了。
就在他搬进去的第一个夜晚,那甜腻而冰冷的香气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幽幽地弥漫在这间陌生公寓的空气中。深夜,他在极度的疲惫和恐惧中刚有片刻迷糊,那穿着藕荷色旗袍的身影便如期而至,狞笑着将他再次拖入那无尽的死亡轮回。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冰冷的手,依旧死死扼在他的喉咙上,那绝望的窒息感,丝毫不因空间的改变而有半分减弱。
这最后的尝试失败,将他彻底推向了崩溃的边缘。连物理上的隔绝都毫无用处,这怨灵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他现在几乎是无处可逃。他缩在朋冰冷的墙角,眼神涣散,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
在一个华灯初上的傍晚,林声牵着司谌,按照张越提供的地址,来到了他暂时借住的一处朋友的空公寓。
张越开门后,林声见到他整个人形销骨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往日作为名导的神采飞扬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惊弓之鸟般的脆弱。
看到门口的林声和他身旁一脸平静的司谌,他像是即将溺毙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瞬间就红了,几乎要哭出来,连忙侧身颤抖着将两人让进屋内。
“谌谌…林道长,你们可来了!快请进!”张越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我逃到这里都没用!她还是找来了!我完了…我真的完了…”他几乎不敢独自待在客厅,紧紧跟在林声身后。
司谌一进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便微微眯起,鼻翼轻轻翕动,如同察觉异样的小兽。林声亦是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客厅,最终凝重地落在张越身上——在他眼中,张越周身缠绕的灰黑阴气已浓重到几乎凝成实质。
“张叔叔,”司谌直接开口,声音虽稚嫩,但语气十分冷静,“您身上附着强烈的怨念,阴质黏稠,且伴有一丝微弱的婴灵气息。”
张越一听“怨念”、“婴灵”,腿一软差点瘫倒,被林声一把扶住。“没、没错!她总在梦里提孩子…说要我还命!林道长,谌谌,救救我!我夜夜都在梦里被她虐杀,再这样下去,我非疯了不可!”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被扶到沙发边坐下。
林声递过一杯温水,“邪终不胜正。莫慌,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越详尽越好。”他顺势坐下,周身无形的清正气场让张越剧烈颤抖的手稍稳了些。
张越瘫在沙发上,双手抖得几乎捧不住杯子。他深吸几口气,将回老家发现胭脂盒、盒中照片、以及后续一连串诡异遭遇悉数道出,尤其强调了梦中女子如何唤他“景行”,如何在温情骤转索命,以及现实中那胭脂盒如影随形的恐怖。期间,司谌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专注地落在张越身上。
林声静默听完,沉吟道:“如此看来,此物确与你族中先人大有干系。那女子执念深重,怨气凝结,因你血脉气息与当年负心者相近,故误认你为仇雠。她夜夜入梦,非为恐吓,实乃将其濒死时的无尽怨痛强行灌注于你,令你不断重复体验其绝望。待你心神崩溃、阳气涣散之时,她便有望鸠占鹊巢,或将你永锢于其死亡轮回之中。谌谌所感‘婴灵’,恐是其生前至痛,亦为其执念。”
“那…那现在怎么办?胭脂盒…我没敢带来,还在我家书房!”张越急道。
“需往源头勘查,方能彻底了结。”林声语气不容置疑。
三人当即驱车前往张越那已形同鬼宅的住所。推开门,一股甜腻的胭脂气如实质般涌来,张越下意识缩到林声身后。林声轻拍其臂以示安抚,司谌则主动牵起张越另一只冰凉的手,一股温润的暖意悄然透入,令张越稍感安定。
书房内,那只胭脂盒正静静地躺在书桌中央,盒盖敞开,内里干涸的胭脂与那张泛黄照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与此同时周遭温度明显偏低。
司谌抬起小手指向胭脂盒,小脸肃然:“林声哥哥,怨源在此。盒中栖留的魂体怨力极深,几近全黑,悲苦交织。另有一缕婴灵气息依附,同感哀戚。”
林声上前,凌空虚划一道探查符咒。指尖过处,微光一闪,那盒身竟随之轻颤,一股混杂着滔天怨恨与深重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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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情绪猛然弥漫开来,张越不禁打了个寒噤。
“器物藏魂,血怨浸染,年深日久,已成凶煞之媒。”林声面色凝重,沉声道,“她并非寻常阴灵缠扰,而是以你血脉为引,强行将你魂魄拖入其怨念所筑的幻境轮回。此等手段,必是临终前以血为誓、以魂为咒所致。”
张越面无人色,几欲瘫倒:“林道长!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既有因果,便有了结之径。”林声示意他镇定,转而看向司谌,“谌谌,能否感知更多具体信息?她的过往,她的执结?”
司谌点头,阖上双眼,长睫轻颤。他小心地探出指尖,虚悬于胭脂盒上方数厘米,静静感应。片刻后,他缓缓道:“沈婉清,魂寿九十有七,阳寿止于廿三。生前为沪上歌者,善音律,得人倾慕…与张景行缔缘,暗结珠胎。”
“后遭背弃,污名加身,清誉尽毁,求告无门…遂生绝念,以罗带自缢,一尸两命。”
“临终之际,怨愤难平,咬指沥血,发下重誓…怨念不散,附于生前爱物,咒其负心之人血脉世代难宁…”
“其魂因血誓与极怨之力,未能归府入轮回,长困此盒之中。怨力与器物阴气相融渐深,已成‘物魇’…感应到张叔叔血脉气息,因而触发,纠缠不休。”
碎片般的情感与画面经由司谌的感知流淌而出,结合张越家族那段模糊往事,一段尘封的悲剧逐渐清晰。
林声听罢,轻叹:“原是情深不寿,恨重难消。因情生,为情死,困于情,不得超脱,亦累及生灵。”
他取数张安魂符,扬手间,符箓便精准飞贴于胭脂盒四周,结成简易结界,暂阻怨气外溢。“她怨虽深,煞虽重,根底仍是伤与恨,是沉冤未雪的不甘。若强行打散,有违天道,于她亦是不公。唯有化解执念,方是两全。”
林声转向面如死灰的张越,目光沉静:“张导,你虽非张景行,然血脉相连,此段因果需你亲涉了结。我会护你心神,稳住盒中怨灵。你需在此盒前,清晰表明身份,代你先祖致歉悔过,并承诺将妥善安葬其遗骸,助其往生,以解其执。”
张越虽惧得四肢发软,但听闻有解,又对那女子生出一丝悲悯,终于咬牙应下:“好…我做!只要她能解脱,我能活命,我一定办到!”他看向两人,眼中满是恳求,“请…请两位一定护住我…”
在林声符咒护持与司谌周身纯净气息的笼罩下,书房内迫人的压力稍减。张越鼓起毕生勇气,挪至书桌前,对着那敞开的胭脂盒,颤声开口:
“沈…沈婉清女士…我,我不是张景行。我叫张越,是他的侄孙…是他的后代。我知道…我那位大爷爷,当年辜负了您!让您蒙受天大的冤屈和痛苦…他背信弃义,恶言相向,害了您和…和孩子的性命…我,我代他,代我们张家,向您赔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胭脂盒随着他的话语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低微的嗡鸣,盒中仿佛有无形黑气翻涌,那股甜腻香气变得越发哀戚,隐约间,一声幽怨的叹息直透三人心底。
司谌亦在一旁,轻声劝解:“沈婉清,你的冤屈,业镜录记分明。张景行生前罪业,死后已在地狱刑处清算,其魂至今未得解脱,亦在偿付旧债。你长久困守此盒,重复死时之苦,于己无益,更累及无辜。若能放下执念,解开血咒,便可携你孩儿同往判官殿前,陈情述冤,依律安排往生。执怨不散,苦的终究是你自己。”
见怨气波动,司谌知时机已至,迅速取出一道以地府特制符纸所书的“净心往生符”,指尖轻抖,符箓无火自燃,绽出柔和纯白辉光,缓缓笼罩住那剧烈颤动的胭脂盒。他同时清晰诵念往生咒文,字字清润,如泉涤尘。
盒中那浓稠如墨的怨气开始剧烈翻腾,继而丝丝缕缕消散。阴冷之感逐渐褪去,盒身的震动也慢慢平息。
最终,在那温白光晕中,盒内仿佛隐约浮现出一个身着藕荷色旗袍的女子虚影。她深深望了张越一眼,目光尤其在司谌身上停留片刻,似有所感。随后,那虚影连同残余黑气,化作点点洁白莹光,彻底消散于空中。
缠绕胭脂盒的阴寒怨气瞬间无踪,那盒子轻轻“咔”一声,表面色泽更显陈旧黯淡,彻底沦为一件寻常古物。
书房内令人窒息的压力随之烟消云散,温度回暖,空气亦为之一清。
林声舒了口气,上前以特制符纸将胭脂盒仔细包裹封印:“盒中执念已散,怨灵得解。然此物受阴气浸染百年,又是咒念载体,需交由地府相关部门净化处置,以绝后患。”
张越此刻才真觉活了过来,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他对着林声与司谌连连躬身,激动难抑:“多谢林道长!多谢谌谌!再造之恩,没齿难忘!费用…费用多少我都…”
林声摆手打断:“分内之事,不必言谢。处理此类滞留人间、殃及生灵的陈年旧怨,本是我辈职责。至于安葬事宜…”他看向张越。
张越立刻郑重保证:“我今日就联系老家亲长与相关部门!一定查明沈婉清女士葬处,择吉地风光迁葬,立碑纪念!我亲自督办,绝不食言!”
离开时,夜色已深,月朗星稀。张越送至楼下,紧紧握住林声的手,又蹲身轻抱了抱司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与先前崩溃之态判若两人。
司谌牵着林声的手,仰起小脸。月光落在他清澈的眼里,漾开细碎银辉:“林声哥哥,婉清阿姨和小宝宝,现在应该到地府了吧?他们不会哭了,对吗?”
“嗯,”林声温和应道,轻抚他的发顶,“执念已消,血咒已解,自当前往。他们会得到公正评判与妥善安排。不会再哭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温柔照亮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