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吃完团圆饭，尚丽陪慧慧和李序和大家一起看了《春节联欢晚会》，又放烟花爆竹四个孩子玩疯了。


    “妈妈，过年好。”慧慧睡得迷迷糊糊还不忘给妈妈拜年。


    “祝你们快乐成长，收了红包，想睡就睡。”尚丽笑着摸摸孩子的头发，将红包递给她。


    “谢谢妈妈。”实在困，慧慧抱着红包又睡着了。


    李序还没醒来，尚丽把红包放在他手里，掖了掖被子，笑着从房间里出来。


    八点多，陈彩环上来请尚丽母子三个去她家吃饭慧慧和李序一听赶紧起床。


    孩子们看电视玩了一天，初二，尚丽开车带着慧慧李序去娘家拜年。


    “二妹，我们想好了，跟着你干。我们的厨艺不好，自己开店怕没有人吃。”王芸代表尚武悄悄和尚丽说。


    “行。”


    贾斌和尚艳带着三个孩子也来了，娇娇和佳佳都比慧慧大在镇上中学。


    “二妹，娘说，你愿意给我借钱。”


    “你要大概多少？”尚丽想让贾斌来说，最后忍了。


    “1500元，能行吗？娘说你也困难，要开酒店，置办家具。”


    “初六开门，我放小卖部你来取。”


    “谢谢二妹。你看你去年救了我，我身体不好，你工作又忙，我们也没再遇一起说过话。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再生三胎在和我赌气。”


    “大姐，我们是亲姐妹，不生隔夜气，好好供三个孩子读书长大。”


    贾斌抱着孩子看两姐妹说话，娇娇和佳佳也再问慧慧的压岁钱。


    “慧慧，你妈妈这么有钱，给你多少压岁钱呢？”


    “你们呢？”


    “我爸五元，妈妈五元，我奶奶给了十元，一共20元。”


    慧慧听懂了，“我妈妈给我和我弟弟一人六百，我爸一个月给我们200元的生活费。”


    小表姐姊妹俩一下破防，十几岁的孩子还不会隐藏情绪，下午要走的时候盯着看外公外婆要给慧慧李序多少压岁钱。


    “来来来，你们都是我的亲外孙，一人二十元的红包，拿好，别丢了。”想巧女笑着送大女儿一家早点回去，也给慧慧李序红包。


    “谢谢，外婆。”


    “谢谢外婆，我妈妈让我们住到开学再回家。”拿到红包，慧慧得意笑道。


    回去的路上贾斌就和尚艳唠叨，“你看爷奶，爸妈对我们孩子一个脸色，对慧慧李序那叫一个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孙子呢！”


    “尚丽能挣钱，你怎么不说家里大哥二哥都跟着挣钱了，尚仁一个月三百多的工资，尚义村里到处跑着收活禽都开上摩托车了。爷奶的孵化室，爸妈的养鸡养猪场，哪个，不是二妹扶持建起来的。”


    尚艳正话反说，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老婆婆自从尚丽将她从鬼门关救起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贾斌，你要是和尚丽一样能干，我爷奶烧香把你供起来，你信不信？”


    “别生气，我就随便说说，你怎么还生气了。我是大女婿，我——”


    “尚丽只愿意借1500元，盖猪圈，买饲料，都我们自己想办法。”要不是三个孩子要养，这种只听他娘话的男人，要来干什么！


    “钱是我借的。猪场的事我说了算。你娘有意见，让她拿钱。”


    又吵架了，娇娇佳佳吓得浑身哆嗦，为什么？慧慧也是女孩，小姨深怕她受委屈了，一个月愿意给外婆200元的生活费，她们两五块钱的零花钱都没有，还要天天干活。


    又玩了一会儿，尚丽要走，慧慧和李序将她送到路口，两个小娃娃手牵手，看着有点可爱又可怜。


    “李慧慧，这几天跟着外婆学做饭，等妈妈来接你们。”


    “好的，妈妈，保证完成任务。”慧慧立正敬礼，像个领了任务的小小兵。


    尚丽走远了，还听见慧慧拉着外婆，问什么时间开始学做饭。


    “外婆，等我会做饭，我就天天给妈妈做，你一定要好好教我。”


    “外婆，我妈妈小时候都喜欢吃什么？”


    张巧女笑着说：“你妈妈是个小馋猫，我慢慢教，你慢慢学，序序也一起学。以后你妈妈开饭店，你们两个给她打下手，帮忙切菜。”


    “外婆，我妈妈让我和李序好好读书考大学呢！”外婆也喜欢说反话。


    “哈哈哈……你现在长大了，外婆都骗不了你了。”张巧女笑着说：“你妈妈说的对。读书考个好大学，让你妈老了享你们的福。”


    “外婆，你喜欢留学生吗？”


    “喜欢，等你大学毕业，就到外国留学，给外婆拿一个洋鬼子的文凭回来。”


    慧慧莞尔一笑，喜欢就好。一扭头见李序掉队了，立刻大声喊道：“李序，赶紧跟上，妈妈怎么跟你说的，大路上可有专门吃小孩的人贩子。”


    “李序，快来，你姐姐说的对。”张巧女想笑，慧慧这强悍的一面，什么时候尚丽才会发现。


    “来了，来了。”李序赶紧撒腿跑起来。


    “姐，地上蚂蚁搬家，好像要下雨了。”


    “哪里呢？”


    李序带着姐姐又跑回去看蚂蚁，张巧女只得站在原地等着。


    初五，尚仁带着老婆孩子上班，尚丽打电话进了一车货，带着邢宝云刑正虎来东门开店，趁着人少，尚丽去花样批发了一车衣服去省城火车站附近搞批发。


    年还没过完，批发市场人来人往，批发商批发服装的小贩，大包小包到处都是。


    “外贸尾款，特价处理，10件起批！”尚丽将服装挂好，放喇叭开始叫卖。


    特意记下出货快的款式，好回去李玉荷就可以照样做，卖掉一半的时候，尚丽又从黄老板董文琪这里进了皮鞋皮包男士西服，这类快销品，做起二道贩子。


    打工的人越来越多，形成了劳工中介，尚丽没花多少功夫从中间人这里招到四个厨师，分别是会做湘菜的齐铭，会做川菜的邓四通，会做鲁菜的张有年，做的一手好面食的陕西嫂子谢丽蓉，招了五个年轻小伙切菜跑腿。


    去年店里打工的那两对夫妻，一来嫌累要求涨工资威胁她也要开快餐店，尚丽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尚丽趁势给大家开会。


    “刑正虎，你们十个人都归邢宝云店长管理，厨房的事全部由你说了算，齐铭谢嫂子你们四个都要听他们安排。


    我们的店主要是卖盒饭兼摆夜市，每人每天工作8小时，加班的话加班工资另算……试用期一个月，做得好，有年终奖，做的不好，直接卷铺盖走人。”


    该说的都说了，尚丽领着刑正虎邢宝云去批发市场进货。


    “邓老板，嫂子，这是我快餐店的店长，以后都由他进货。”


    刑正虎他们都认识。


    “好的，都给你们店供应最好的货。今年的货比去年的都好。”邓嫂子笑着拿出三年的豆瓣酱和菜籽油花椒。


    刑正虎按照他自己的做菜的习惯选，尚丽带他们和王老板打招呼。


    “王老板，发芽的土豆再便宜不要给我送！”


    “尚丽，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王老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喊冤，“小祖宗，我都给你送的是最新鲜的食材，又给你算的最便宜。”


    “那我怎么听工人说白菜像刷锅水，土豆麻口，还有——”


    “祖宗，可能是小工哪一次没注意给你送错货了，你放心，以后你要的货，我都亲自送，我亲自送。”


    “妹子呀，哥哥我现在发了，你看，我那辆新买的大奔，20万，都是托你的福！”


    尚丽顺着看过去一辆崭新的奔驰小轿车，闪亮亮停在店门口就是一块活招牌，好多骑车来的商贩在王老板家批发菜，去各个小区零售。


    “王老板，你记着低调点，该交税交税，做个守法好公民，我可不想中途换供货商。”


    邢宝云刑正虎真怕王老板恼羞成怒，下一秒两个人翻脸。


    “妹子教训的是，哥今晚就查账，看哪个王八蛋敢捣乱，我弄不死他。”小妹子一定是得了内部消息特意来提点他。


    “好说，我要一千斤米粉，一千斤土豆，其他菜按我清单来。”尚丽将菜单奉上。


    “好的，小张，先给尚老板装菜，选最好的装。”王老板高声朝小工们吼道：“以后尚老板的菜，就当是我吃的送，知道吗？”


    “是，老板！”众人齐声应道。


    王老板是有受虐倾向吗？刑正虎一边瞎猜，一边去帮忙搬土豆。


    进好货，尚丽带邢宝云几个来看上步租的店，果然附近开了好几家快餐店，包子馒头小吃店。


    “邢宝云，这家店后厨由邓四通负责，齐铭小鲁协助，明天中午开始现炒现吃，一天只卖两小时，搭配着店里配送的盒饭馒头一起卖。”


    这样，晚上摆夜市，也有人手帮忙。


    回来尚丽找房东租了两个大单间置办了高低床，安顿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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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晚上住的地方。


    邢宝云刑正虎住原来的出租屋，这里也是放食材的小仓库。尚丽搬出来和谢丽蓉两个洗碗工住一个房间。


    这么多人，单工资就要一千多块钱，齐铭邓四通担心老板裁员，夜市一摆，他们就不担心了，源源不断客人，要吃炸豆腐炸狼牙土豆，忙都忙不过来。


    “尚老板，你今年亲自出摊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去年，你不在豆腐都不香了。”


    邢宝云觉得这人是在调戏老板，可他说完就眼巴巴等着炸豆腐了，攥紧的拳头只得放开。


    “李老板，今年在哪里发财呢？”尚丽亲自上菜，李百万朝她挤眉弄眼。


    “包了个小工程，替大老板绑钢筋。”


    “李老板这是技术活儿，留个地址以后好联系。”等冯铮手下缺人，再将李百万介绍给他。


    “尚老板，我们就二十个人的小建筑队，每天中午从你这预定盒饭，能不能便宜两毛。”


    “李老板果然是爽快人，行，看在您的面上，两荤两素一块二一份的盒饭，给你算一块钱。”尚丽说完，马上叫邢宝云过来和李百万签合同。


    “小邢，快谢谢李老板！”签完合同，尚丽让邢宝云和李百万握手，免费送了他两瓶啤酒。


    李老板帮尚丽打开了新的销售思路，本来天天随机叫卖的盒饭，现在尚丽带着邢宝云主动出击，拿着一月菜单和合同去各个工地主动找包工头签约，订十盒，二十盒，三十盒，五十盒，有不同的优惠活动。


    “预付五成，盒饭收到再付五成，每月月底结一次账，不愿意按合同履约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尚老板，你是越来越精。”尚丽卖盒饭卖到熟人面前，跟着冯铮干的李进坤，带人最近在给别人盖楼。


    “听说，你还投资了？”


    “谁说的？”


    “几个工程师，他们那些人，靠技术吃饭，看不起我们这些暴发户。”可惜，真金白银上的时候，手里却没钱，25万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你手底下多少工人？冯总忙什么呢。”


    “四十五个，冯总也给大老板盖楼呢！”公司都成立了，偏偏还干以前的活。


    “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和你说虚的，别人一块二的两荤两素，给你们算九毛。你见了，替我问问冯总，五百份以上算八毛六。”


    “尚老板，你这一句兄弟，我这饭必须从你这里订了。”


    “谢谢。我也小学毕业。最见不得高学历牛逼哄哄的人。”尚丽笑着说。


    李进坤爽快的和邢宝云签了五十份的合约，送尚丽出门，转头就去找冯铮说这事。


    “尚总，是真不拿我当外人，一块二的饭给我算的最低价。”


    “冯总，我们公司什么时候不当陪跑，由你主事，带着我们大干一场？”


    “快了。要等你们陈总归位。”


    冯铮找尚丽签了一份150份的午餐合约，尚丽给他按照八毛六算。


    这样三家一共220份，中午厨房做好尚丽开车送，还送他们一份免费的汤和一个馒头。


    现炒现吃又送馒头和汤，上步的分店渐渐的有了人气。


    大家觉得自己选菜现场炒荤菜一份一块二，是有些贵，再送两个馒头一份汤，吃着就不觉得贵了。


    “老板，我还是拿10%的分红就行。再多了，我有何颜面见你。”生意都是老板谈的，人都是她在管，看着每天这么大的营业额，邢宝云不由心虚。


    “没那么严重，你先学着管理，有空去报个速成的夜校班上一上，别两个人差距太大，以后成亲没法交流。”


    “老板，我谢谢你。”老板这是爱上做媒了。


    为了保障猪肉质量，尚丽回来给孩子报名，和张屠户签了个协议。


    “额外杀的猪，一头我给你10元的刀把子钱，但是必须是检疫合格的，我要合格证报账。村里送来的鸡鸭鹅由你一起带给公交车。”


    谁叫开最早一班公交车的是他老丈人呢，张屠户妥妥的凭外貌吃饭。


    这样，从食材——调料——成品——销售，尚丽的卖盒饭事业，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大厨，是尚丽回来上班了吗？这盒饭味道又和以前一样子，油水旺，食材鲜，嘎嘎好吃！”


    刑正虎出来看，这帮子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我们是武峻峰的工友，看见我手上戴的表了吗？是尚老板亲自卖给我们的，那是八五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