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满婆从李家刚走，钱金莲就开始咒骂，她骂尚丽，又骂李超，最后连李老头都骂上了。


    “你好算计，一个破房子想让尚丽留在家里照顾孩子，这才第一天，她就在外面夜不归宿。”


    “遭瘟的，都要跟我要吃要喝，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有精力带孩子。”


    不会儿李序李慧被马秀送了回来。


    “钱婆子，两个外甥我给你送回来了，天黑了，孩子在外面玩不安全。”


    “李超，尚丽去湖口卖菜，你这个做爸爸的看好孩子。”


    马秀气冲冲敲李超的门，直到他答应，才骂骂咧咧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还是尚丽有本事，就让钱婆子自己带几天孩子，等她烦厌，肯定会将孩子还回来。


    “爸爸，我要妈妈，我的裤子湿了。”李序扯着嗓子哭嚎。


    “爸爸，我要妈妈！”


    “爸爸，我要吃妈妈做的蛋蛋。”


    钱婆子拉着脸，哄着李序，“蛋蛋乖乖，阿婆给你炒酸酸甜甜的西红柿鸡蛋，做香喷喷的米饭。明天阿婆给你买肉肉，不给你姐姐吃，好不好？”


    “不好，我要妈妈！”


    “李超，你快哄哄孩子，我的耳朵都要炒聋，以前蛋蛋也没这么好哭啊。”钱婆子没法，将李序抱给李超，这孩子吵死了。


    “爸爸，妈妈是不是再也不回家了？”李慧揉着哭红的双眼，深怕从爸爸口里听到是。


    “不回家。她自己有家，她今天跟你爸爸离婚了，以后再不是我们家的人！”李银没法写作业，气冲冲出来对李慧喊道。


    再也没有人会把你打扮的像个小公主，衣服一套三四十元，她一买就是两三套，大哥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李银，你怎么和慧慧说话呢！”钱金莲见李超面色不好，急忙道：“你一个大姑娘了，就算你嫂子和你大哥离婚，孩子是孩子，你好好和慧慧说话。”


    李银牵着李慧的手，笑道：“慧慧，你妈妈和你爸爸离婚了，你妈妈不要你和李序，以后你们只能跟着阿婆和阿爷过日子，要听话呀！”


    “你骗人，妈妈才不会不要我。”李慧一巴掌甩李银脸上，嚎啕大哭道：“爸爸，我要妈妈，我要跟妈妈，我要妈妈……”


    “娘，你看李慧这个小白眼狼，肯定把我的脸打破相了。”


    钱婆子照着李慧的屁股两巴掌，“再哭，再哭，我现在就将你卖了。别说你妈妈，你连爸爸和弟弟都见不上。”


    “呜呜呜……”李慧哭的更伤心。


    李超皱眉，不满道：“娘，李慧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吓唬她呢！”


    “慧慧别怕，你妈妈不会不要你，爸爸也在，走，爸爸给你买糖去。”李超手里抱着一个，牵着一个，看了眼父母妹妹，朝着村头的小卖部去。


    钱金莲看了眼自家挺阔的铁大门，心里突突跳，“老头子，你说，尚丽会留在村里吗？不会两个孩子以后真得我们带吧！先说好，我可没有那个精力，李序是男娃，力气大精力旺，我怕我看不住。”


    “孩子上学呢，等寒暑假再看情况。”李老头也不笃定尚丽会不会看孩子。


    钱金莲低声道：“再不行，我们让李超一个月给尚丽十块钱的生活费。”


    甩出一个破屋，就摆平了尚家和尚丽，没花一分钱他们夫妻得意极了。想到以后儿子的钱花到在自己身上，钱金莲浑身上下得劲。


    “不行。先等等，我不相信尚丽能狠下心不管两个孩子。”李老头胸有成竹，尚丽拿了老屋，这洋楼就是他和老婆子的家，要真老大后娶的媳妇厉害，他们也不怕。老大要分家，就自己从这里搬出去。


    钱金莲听李超父子三人回来，李序手里抱着一堆零食，手里抓着两张十元。


    “哎呀呀，老大，你怎么能给小孩子这么多钱，蛋蛋快给我，我给你明儿买好吃的。”


    李慧见此悄悄地把钱装在裤兜里藏好。


    坐到沙发上李超，抓过李序抱着，抱怨说：“娘，你不知道，不给钱这孩子单哭，小卖部的人还起哄，我听说尚丽搭车去湖口卖菜，她哪来那么多菜？”


    “玉满家的，以前做邻居，尚丽假大方跟玉满好的和一家人。我再说玉满一辈子孤寡，不吉利，她偏不听，我和你爸都不愿意在老房子那边住。”


    “娘，玉满婆虽然是地主家的大小姐，但现在不讲究那个，没事的！”


    ——


    尚丽躲过巡逻队，在张老板的带领下挑着两筐菜七问八打听找到一个蔬菜批发市场，蹲在一个没开门的店铺门口，吃着玉满婆给她带的饭，等人问价。


    “大妹子，你这蒜薹看着还新鲜，多钱一斤卖啊？”一个推着框的小老板笑问道。


    “五毛钱一斤。”


    “你这是抢钱呢，一斤青菜才2分钱，你算算是不是漫天要价。”


    “大姐，我这是地里刚采的新蒜薹，那你给个价。”


    “两毛钱一斤。我看你这就十来斤，我都要了。”


    尚丽心里有了低价，道：“辣椒西红柿茄子一斤8分钱，空心菜苋菜一斤5分，这些菜也就八十斤，你包圆，蒜薹我两毛卖给你！”


    “行。我都包了。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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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到向南小区门口的川菜馆。”


    尚丽猛摇头，“大姐，不是我不愿意送，我没拿身份证，哪里都去不了。待明儿我补齐手续一定给你送货上门。我家住在南头镇，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这边卖菜，车票就花了1元，给你卖的便宜连路费都挣不来。”


    “那行吧，我们找家过称，我给你钱。大妹子，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不行你去火车站候车厅蹲一晚上，明天早早地回去。”


    “蒜薹15斤3元，辣椒三样55斤4.4元，青菜12斤，5分钱1斤，总共给你8元。”


    “谢谢大姐，你家的地址我记下了，等我手里有好菜，第一个给你送。”


    “再有蒜薹我还要。”


    8元除过给玉满婆的5元菜钱，剩下3元够回家的路费，这样下去不行，下次得多带点蒜薹这样的好菜。


    晚上十二点多，四周的村民推着装满蔬菜的架子车，开拖拉机装着满满当当一车车应季菜也到了，闻讯而来骑着三轮车批发的小菜贩子一个个涌入市场，市场里喧闹不停。


    尚丽混在批发菜的人群里，跟着他们问价，听他们讲价，将每一种菜价记在心里，做着计划。


    “供销社的猪肉1.5元，便宜倒是便宜，就是没人脉抢不上，王老板，我知道你有人，你给我再留十斤五花肉，我给你按2.1元给钱。”


    “不行不行，现在市场管的严，计划商品只能按照计划价卖，你在找人周边村里打听打听。”


    “王老板，远水救不了近火，有个小包工头从我家订了一百五十份炒菜，说要请工友们聚餐，非要我明天中午做一锅红烧肉。”


    王老板一听，哈哈大笑，“牛二柱，我就知道你开饭馆准能成。你小子从小就精明，七二年那会，就你敢走街串巷的收鸡毛卖针头线脑。”


    “王大彪，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吧！”四十岁的牛二柱也不恼，追着问。


    “帮，帮的，谁叫我们一起长大呢。我给你说，我有个亲戚在香江，过段时间说要回来探亲，若有好东西我到时候跟你说。”


    “王老板大气。好。我再去看看蒜薹，再炒一个蒜薹炒肉丝。”


    尚丽仔细记下王老板的档口，追着问到牛二柱饭店地址，又跟着旁边卖豆腐的叔侄去看豆腐批发。


    现在天气热，豆腐不经放，他们这一推车也有二百多斤，豆腐生意真能做。


    要不，也带点货回去，反正坐公交车带几十斤就算买票也花不了一块钱。


    尚丽马上想到李超给两个孩子带回去的一箱玩具，孩子们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