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责任

作品:《天高老公远[先婚后爱]

    央远宜似乎想到我在千夫所指的境地下居然还敢反驳,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很快,她调整过来:“我说的句句属实,我要是说谎的话……”


    好一个句句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句就要指天画地地赌咒,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谁说假话天打雷劈!”琪姐忽然冒出来一句,把央远宜也吓得身躯微震。


    她慌慌张张地往琪姐那边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低着眼不知思索什么。


    很快,琪姐开口后,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一个两个地加上筹码,嘴里的誓言一句比一句恶毒。


    央远宜硬生生被他们推了上去,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打断同事们愈发兴奋的起哄,选了个听起来最轻的誓言:“谁说谎,就天打雷劈。”


    我知道她心里早没了刚才的底气,又被同事们起哄得脑子发热,这下肯定心烦意乱,什么狠话都说得出口。


    “逞口舌之快,什么时候打雷你得问气象台。”我扯扯嘴角,“不如说点实际的……”


    “这件事是谁的责任,谁就扣一个月工资。”我气定神闲地看向她,“怎么样?”


    央远宜眼神闪烁,胸口不断上下起伏,放在腿边的手也悄悄攥紧了拳头。


    冷宵河凑到我身边,压低音量说:“扣工资,不合规矩吧?你想替我去参加劳动仲裁?”


    我咬牙根冲他翻白眼:“说说而已,你还真扣?”


    央远宜站在跟前犹豫,似乎已经在打退堂鼓。


    若不是她非要冲着我甩锅,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原本理想的结局就是到经理办公室里厘清责任,互相分担,挽救目前现状。


    冷宵河见状,也知道了我的意思,走到央远宜身边,似乎打算和个稀泥。


    不曾想张哥突然来了句:“小江,你也太小看远宜了——人家是央家的大小姐,出来上班就是体验生活的。”


    “就是啊,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人家吃顿饭的钱,瞧不起谁呢?”


    “我看这事就算了,别到时候搞得拿不到工资,那多吃亏啊。”


    “怎么能算了?谁的责任就分清楚了,哪儿有让无辜的人背锅的道理?”


    同事们七嘴八舌,各有各的意见。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乱,情绪也愈发极端,冷宵河那点和稀泥的心思全部泡汤。


    他沉沉叹口气,抬手止住争吵声:“行了,谁的责任,今天就分清楚。”


    “刚才远宜说过事情的经过了,”冷宵河双手抱臂,望向我,“小江,你有什么看法?”


    办公室里寂静非常,众人目光齐齐投向我。


    有的好奇,有的关切,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单纯在吃瓜。


    这样的场面,我从入职以来也是头一回遇到。


    我本来就不喜欢众目睽睽的场合,太多目光只会令我手足无措,大脑空白。


    但工作上关乎自己利益的事,我不论如何也要挺过去。


    何况……我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首先,关于工作的交接一事,我于昨天上午在聊天软件上给央远宜发送过了。”


    我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你可能会说聊天软件上的话容易被忽略——但是,我在邮件、桉颂内部OA系统里,都给你发了一次,而它们都显示对方已读。”


    我直直看向央远宜的眼睛:“请问你有没有看到呢?”


    “我……”她拳头攥得更紧,红唇像是要被咬出血来。


    “就算没看到,也没关系。”我笑了笑,“一样是昨天上午,我曾经两次向你确认工作的进度,你每次的回复都是已经完成了——这件事,听到的同事都可以作证。”


    不过作证就相当于站队,还是在两位没什么实权的同事之间站队,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果然,鸦雀无声。


    央远宜好不容易泛起一点自信的笑容,就听见林瑜朗声道:“我两次都听见了,远宜都确定她完成工作,我们就没多问。”


    林瑜说得斩钉截铁,央远宜嘴角的笑又被压了下去。


    “可是……林瑜平时跟江霈菱那么熟,肯定帮她说话啊。”张哥道。


    林瑜想不到还有人质疑,一时气结:“喂!”


    我扯扯林瑜袖角,以免她热血上头真要和人吵起来。


    央远宜见周遭也没了第二个愿意站出来的人,面上浮现出轻松神色。


    这下气定神闲的人成了她:“小菱姐,你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室内暖气愈发燥热,窗外却是寒风凛冽。


    都能听见窗户被吹得震动生响。


    我笑了笑:“远宜和我工作的时间不长,可能还不清楚,我工作时会特别注重留痕存档。”


    冷宵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情。


    说罢,我把昨天上班时录下的两段音频调出,按了外放。


    “(江):远宜,邮件你发给合作方了吗?就是告诉他们改时间那份。


    (央):嗯嗯,已经发了。


    (江):那就好……你有什么不适应的吗?或者遇到不懂的事,尽管问我们。


    (央):好啊——哎哎,琪姐,你给我什么呀……”


    众人缄默。


    第二段音频更简单些。


    “(江):远宜,通知合作方改时间的文件你发过去了吧?邮件和私聊都要发哦。


    (央):都发了——哎呦,我上次参加那个晚宴呀,严总看上去……”


    众人大眼瞪小眼。


    我把音频按停:“应该挺清晰的吧。”


    央远宜说不出话,站在她身后的那些同事也跟着闭上嘴。


    冷宵河点点头:“看来被录音整治的也不止我一个。”


    话语间竟有丝释然意味。


    他降下音调:“都清楚了,就散了啊,回工位干活。”


    同事作鸟兽散,冷宵河慢慢踱步到央远宜身侧:“远宜,这件事看来确实不是江霈菱的责任。”


    央远宜紧靠着工位桌子,深深低头,长发几乎将漂亮的小脸埋在里面,肩膀还颤抖着。


    冷宵河却不知怜香惜玉:“现在总该告诉我,你到底发没发,为什么没发——我要听实话。”


    “我……”央远宜嗫嚅着,“我昨天太忙,就忘记了……”


    “江霈菱的交接记录里有告诉你,这是份很着急、很重要的文件,你不会不清楚。”冷宵河眸光寒凉,恍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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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好似有点严承桉的影子。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也许是……我太想严承桉了,幻视,幻视。


    不对,这个理由听起来好像更恶心了。


    他们还不知道我心中天人交战,冷宵河仍在cos着面对下属的上位者严承桉:“人际关系是很重要,但没有你的工作重要。在桉颂里,决定你前程的是工作能力,而不是同事的选票。”


    央远宜点头如捣蒜,抬眼时眼睫还沾了点泪花:“冷经理,打赌工资的事……”


    冷宵河不屑道:“说着玩的,下次别犯了。”


    央远宜似乎这才定下心,擦擦眼泪,连稍显杂乱的长发也来不及梳理整齐,就回到工位上了。


    工资?我想起刚才张哥说的话,央远宜和我刚入职时一个职级,工资到手也没多少,还真赶不上严承桉在外头一顿饭的钱。


    难道央家的家训严格,一毫一厘恒念物力维艰?嗯,我听说越是厉害的家族,就越不能容忍浪费。


    冷宵河见央远宜都快哭了,一肚子话也说不出口,回到办公室打个电话,披上毛领大衣就朝我工位走来。


    “江霈菱,有空吗?”


    “什么事?”


    “找合作方道歉。”他干脆道,“你一个人去诚意不够,起码需要经理同行。”


    算他冷宵河有点良心。


    我拿起外套一同出门,心想若真要我又和林瑜去道歉,不知会在合作方公司门前站多久。


    恐怕能留下个江林立雪的传说。


    再联系上合作方时,对面的态度说不清是好是坏,不冷不热的。


    冷宵河也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好话都不大清楚怎么说,最后还是把严承桉的名字搬了出来。


    对面一听,也没再说什么,只道今天就把事情都谈妥了,免得节外生枝。


    冷宵河松一口气,又听见对面的王经理说在某个酒店定了包厢,今天邀请我们到饭桌上,边吃边谈。


    我呲牙吸了口冷气,看来冷宵河在国外太久,而“严承桉的堂弟”这个名头,在外人眼里听上去跟爪哇国硕士差不多。


    谁知道是不是他自称的。


    无奈之下,我也随着冷宵河参加饭局,对面的王经理被迟到拂了面子,在酒桌上存心要出一口气。


    冷宵河再傲慢也无法,酒是一杯一杯地喝,我找了个要开车送他的借口,免得到时候变成两个瘫倒路边的醉鬼。


    一直喝到饭店都快打烊,酒局才算结束。


    合作成功推进,而新官上任的冷宵河满脸通红,强撑着和王经理互相道别后,整个人往下一倒。


    “啊!”我吓得尖叫,连忙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但喝醉酒的人简直比石头还沉,我拽了半天,忙活出一身汗,他还是纹丝不动。


    眼看着冷宵河都快睡过去了,我无名火起,往他脸颊上扇了一巴掌:“醒醒!指望我把你背回去啊?”


    冷宵河吃痛,恍惚睁开了眼,躺在地上盯着星空看,又缓缓把目光移向我的脸。


    他望见我满面怒容,眉头轻皱,似乎是不解,又好像是受伤。


    “江霈菱,你为什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