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相片
作品:《天高老公远[先婚后爱]》 我没有探究他人的喜好,但如果那个人是严承桉,事情也许会变得有些不一样。
每翻过一页我都告诉自己不要再看了,但笔下记录的严承桉又让我忍不住再看一页。
原来他是这样的吗?原来他还有这种时候。
原来严承桉也会为下厨失败懊恼,原来严承桉也会为期末论文烦忧,原来严承桉也会在异国他乡的夜里对未来感到迷茫。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二十岁的末尾,褪去尚未成熟的青涩,成长为商业帝国的主宰,似乎一切都掌控在他手中。
可笔记本里,才步入学府的严承桉还在为上课跟不上教授的口语焦虑,思考着有没有必要磨掉棱角融入大众,想象将来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阳光从窗外照进,融化栏杆上的薄薄积雪,覆盖在露出的肌肤上,暖洋洋的。
我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嘴角,仿佛能隔着时光,看见多年前那个总是不太开心、还没学会商业假笑的严承桉,好奇地盯着我看。
严承桉的助理给我发来消息,说未来几天的单人旅行日程都帮我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我看着助理发来的日程表,似乎是根据我的喜好重新更改了一遍,连出发时间都改得靠后了些——方便我在床上赖一个小时。
还以为剩下的时间都要我自己乱逛了,哎,不愧是处处周密的严总,连流落异国的妻子也能安排得妥当。
我走下楼去吃早午餐,有点可惜这样的俏皮话没能当着严承桉的面说,真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吃完饭不到一刻钟,管家就告诉我,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如果我还需要化妆更衣,车子也会随时待命。
听得我咋舌,这就是严家的工作效率吗?一年得开多少工资才配得上这样的职业态度。
才登上劳斯莱斯的后座,司机在前面汇报今日行程安排,副驾驶坐着一位黑衣男子,脸上还挂着墨镜,像是刻板印象里的……
“江小姐您好,”男子朝我点头,“我是负责您人身财产安全的保镖,您可以直接叫我小黑。”说完,他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好记。”
“哦,哈哈。”我尴尬一笑,“咱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吗?”
“不危险,不过还是以防意外。”小黑说,“比如钱包手机。”
“哦哦。”我恍然。
严承桉……想得还真周全啊。
车内一片寂静,看来司机和保镖都没有找人搭话的习惯,我在这种互不搭理的氛围中倒是十分自得。
可以只顾着看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不必分心到与人交际上。
平时和严承桉同乘时倒是偶尔会说几句,跟他聊天倒不用怎么紧绷神经,反正聊得好坏,也都是结婚证上的合法丈夫。
很快,车轮缓缓停下,小黑说这是今天的第一站,历史悠久的大教堂。
“第一站?”我问他,“那下一站什么时候要开始?”
“什么时候都可以,”小黑挺起胸膛,“严总说了,您的开心是行程的第一准则。”
我被他严肃的话逗笑,忍不住问:“他真这么说?原话?”
“呃,我自己总结的。”小黑顿了顿,“原话是‘只要她开心,别的都不重要’。”
他模仿着严承桉的语气,我仿佛能听见严承桉压低声音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情,竟是比保镖自己总结的那句守则,还要令人面热。
眼前的教堂巍峨耸立,经典的哥特式建筑,华丽繁复,古典严峻,站在建筑的跟前,好像能看见它尖锐的顶部直达天际。
早晨时的太阳才出现一会儿,现在又埋没在了云层里。换来的是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中洒落,一片片席卷着翻飞。
白色雪花映衬在深色教堂面前,倒显得更为肃穆,宛如一部现实主义电影的开场,深沉中蕴含着悲剧的伏笔。
我询问过小黑,确认自己不算冒犯,才往里走了几步。
里面参观的人也不在少数,我逐渐安下心,抬头望向顶部纷繁耀眼的彩窗,油彩描绘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可惜看不懂。
我觉得喉咙痒痒的,想跟人说彩窗上的蓝色好像严承桉送给我的蓝宝石项链,在光线下会更加透亮。
想说画卷上的色彩真好看,画里那些古典的裙摆翻飞起来也显得优雅,真希望我也能买到一件相似的衣裙。
想说教堂里果然很有复古的宗教韵味,像我在游戏里见过的场景,虽然玩的都是些恐怖游戏。
我的心里冒出一百句一千句的话,望了望身边的同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想说很多话,但听我说话的人,必须是严承桉才好。
于是我把那些话憋在心底,沉默着当一个看客,只能听见脚底鞋跟和地毯轻微碰撞时发出的声响。
“请问你是江小姐吗?”
耳畔忽然传来一句外语,用的词汇都基础……我还是听得懂的。
我回头望去,竟是一身黑白长衣的神父,头发和胡须皆是花白色,脸上戴着黑色圆框眼镜,嘴唇薄得近乎没有。
“是,”我点头,“你认识我?你找我吗?”
“对,对。”神父夸张地上下晃动着脑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片模样的东西,递给我,“这是你的丈夫给你留下的,他希望我能够交给你。”
这句的词汇有点多,我还没来得及分辨完全,先看懂了他的肢体语言。
感谢人类进化史,在进化出语言之前,我们都还是在树上比划着猴爪的猿猴。
我下意识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不是纸片,而是……
一张照片,严承桉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就站在教堂外,穿着我从没见过的英式黑色风衣,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眉头也轻轻皱着,目光凌厉地看向镜头。
看上去不太好惹。
而且照片里严承桉的头发比现在短得多,经典的美式前刺——天哪,为什么他穿风衣要理美式前刺?
也许是他那时还没形成自己的穿搭公式吧,仗着脸帅就乱穿,不果奔就行。
我仔细端详他的脸,没看出什么年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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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角的数字却提醒我,这是严承桉留学时拍下的照片了。
严承桉还真是……少年老成啊。
我把相片翻过去,背面写着几行字,字迹不算飞得太严重,看得出下笔之人的认真。
“我并不信奉神明,但在焦虑烦恼时坐在教堂里,似乎能感受到一时的平静。
祝你旅途愉快。
严承桉”
简洁,克制,还真是严承桉的风格。
我无奈地笑笑,把相片放进随身挎着的小包里:“谢谢你,我会收好的。”
难怪严承桉还要派个保镖来保护我的小包呢,原来里面得装着他准备的小惊喜。
“看上去那是段幸福的告白。”神父也笑道,递过来一小袋饼干,“这是修会制作的甜点,祝你和丈夫婚姻像它一样甜蜜。”
“喔?”我以为照片已经是惊喜了,眉开眼笑地,“谢谢!我很喜欢。”
“哈哈哈,他告诉我,他的妻子喜欢甜蜜的东西。”
我微笑默认,心想严承桉不仅知道他的妻子喜欢甜蜜的饼干,还知道她喜欢接连不断的惊喜礼品。
就连我都以为自己只会对宝石心动的时候,严承桉还提醒着,原来他花些时间和心思的准备,也足够让我心花怒放。
我在教堂坐了半晌,头顶绚烂彩光确实令人心情平静,似乎能看见多年前的严承桉也是这般坐在长椅上,静静听着耳畔传来的祷告声,换来片刻安宁。
等从教堂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天空仍是阴沉沉的,小黑说下一站的目的地是某个宫殿城堡。
我看了看天色,说这时去城堡或许也不大好看,不如……
“您有想去的地方吗?我随时可以为您安排。”小黑说。
我灵光一闪:“我记得严承桉说他的住处离大学很近。就去他大学看看,应该可以吧?”
小黑欣然答应,立刻联系起司机:“当然可以!”
车程又一路折返,从教堂开回别墅,再开到严承桉念过的学校。
我从车上下来,心想行程安排上没有这一站,学校里总不会再有严承桉准备好的相片。
偶尔呢,我也不想什么都被他安排好的。
我步履轻快地踏进校园内,名校的氛围有些令我望而生畏。
哎,毕竟自己念书的水准不好不坏,不高不低,看见真正的文化人学府,就开始心慌胆颤,实在是八字不合。
我告诉自己把学校当做风景随意看看就好,或者当做严承桉生活过的地方,就好似他的笔记本,或许可以从中挖掘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彩蛋。
嗯,这么转换一想,心情确实轻松不少。
路过的学生有的欢快交谈,有的愁眉苦脸,还有抱着书一路狂奔,时不时还低头看手机时间,继续往前赶路。
看来全天下的大学都一样。
我绕着小道走了一圈,累得找了个座椅坐下休息,还刚好能看见附近的小小湖泊。
“你好,”有两个声音齐刷刷开口,“请问你是江小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