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婚礼

作品:《天高老公远[先婚后爱]

    我微怔,还真难得听见严承桉说得如此直白。


    感觉这人真是豁出去了,这时微微偏开了一点眼神,黑发下的耳廓隐隐泛红。


    严承桉继续道:“正好可以作为庆祝你今年获得优秀员工的礼物。”


    我慢悠悠地点头:“好吧,看来你是很想送给我了。”


    既然严承桉诚心诚意地表态,那我只好大发慈悲地接受了。


    我把包装好的香水拎在手里,忽然想起他方才说的:“等会儿,优秀员工不是……新年才能知道吗?这才年底呢。”


    “我总不能新年那天才匆匆审核吧?”严承桉失笑,“人力部门已经把名单报给我妈了,她看见你的名字,就跟我说了一声。”


    “哦,”我和严承桉并行着往外走,“我还从来没得过呢。”


    严承桉解释道:“往年都是部门领导报送名额,但你们部门刚退了经理,新任领导又还在试用期,所以是HR代为报送——大概是看你今年干了太多活。”


    原来如此哇,看来我在公司里辛辛苦苦拉磨干活,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


    “嘿嘿,”我喜上眉梢,好似忽然变成严总身边的小文员,笑得有些许谄媚,“严总啊,咱们公司……会有什么奖品吗?”


    严承桉好笑地看我一眼,嘴角上翘的弧度也压不住:“购物卡,带薪假,外加……”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双倍年终奖,够不够?”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兴奋得往前一扑,抓住严承桉的手臂,睁大眼问:“真的?!”


    严承桉任由我抓着他胳膊,摇摇晃晃:“嗯。写在公司制度里,不过你应该没看。”


    我乘胜追击:“购物卡有多少钱?”


    “当年月平均工资。”


    “哇……”香水袋子滑落到手肘处,我情不自禁地比出手指算数,“那就等于我不仅有十四薪,还拿了双倍年终奖……”


    简直美得冒泡!


    我兴致盎然激动不已,当即停下脚步,对着空气胡乱拳击,哼哼哈兮,一二三四,再来一次。


    严承桉见我不走,站在原地,目睹了眼前的一切。


    黑色眼球几乎是在颤抖。


    等他移开眼神平复心情,才慢慢吐出一句话:“看来比起香水,还是金钱更得你的欢心。”


    “嘿嘿,那当然!”一番乱锤,连背上都闹出点热汗了,我才停下,跑跳过去挽住严承桉的手臂,“不过呢,还是富有又慷慨的严总,最得我欢心。”


    严承桉低下头,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油嘴滑舌。”


    我轻哼,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油嘴滑舌就油嘴滑舌,反正历史上那些油嘴滑舌的公公都过得可滋润了,何况我又没祸国殃民,只是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开心,不损人纯利己,算不上什么奸佞小人吧?


    等我同严承桉走出商场,也已经是下午了。


    天际难得地出了一点太阳,在阴沉沉的雪天里,仿佛太阳神的救赎。


    阳光好似公园池塘里撒下的鱼料,才刚出现一小会儿,本国人就好似原地刷新的npc一般,迅速集中在日光能照射到的草坪上,享受着这一点太阳神的恩泽。


    我原先还觉得生活在这里应该很方便美白,但整整两天见不到一点阳光,天长日久下去,岂不是要抑郁成疾。


    想到这,我扭头看了一眼那个真在这里居住过的男人。


    我问:“你在这里留学的时候,天气也这样吗?”


    严承桉说得轻巧:“差不多,不过家里会经常烧着壁炉。”


    于是我推测他这样的性子,说不定就是在外留学时更加深了些,一定是这样。


    道路对面的草坪渐渐热闹起来,我定睛一看,原来不只是原地刷新的本地居民,还有举办户外婚礼的新人和家属朋友们。


    婚礼看起来简单,不像婚庆公司常用的华丽风格,而是装点好的几束花和洁白桌椅,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新人身上。


    新娘穿着一身典雅素净的鱼尾裙,看上去身段窈窕,别有韵味。


    我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小时候看邻居姐姐的时尚杂志,里面有一期介绍各种各样的婚纱,我就想自己长大以后要穿鱼尾款的——看起来像上岸的美人鱼,很浪漫吧?”


    此话一出,好像有点不对。


    这种话怎么能跟一个没举办婚礼的包办婚姻的丈夫说呢?听起来不是试探,就是挑衅。


    我呲着牙吸气,大脑一片空白,连严承桉什么表情什么反应,都不敢抬头看。


    不是吧江霈菱,你还真得意忘形,把严承桉当闺蜜了?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我快速眨眨眼,连忙给自己刚才说的话找补:“不过长大以后发现,我个子似乎没长那么高,不太适合,哈哈哈哈。”


    严承桉却停下脚步,看着我说:“可以量身定做,会好看的。”


    我傻了眼,这回复……和我预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更没料到的是,我们隔了十米远,对面举办婚礼的新人居然一眼就发现了我们,并热情地邀请我们到桌边坐坐观礼。


    当然,这些都是严承桉翻译给我听的。


    严承桉也顺理成章地,跟我讨论起婚礼细节来。


    我只觉得古怪,他不是不肯让别人知道么,何必要同我商讨这些没意义的东西,浪费时间。


    他问我喜不喜欢这样的草坪婚礼,我虽不知严承桉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还是如实回答:“一半一半吧。”


    “我很担心陌生人太多的场合,认为有亲朋好友的祝福就很好,”我缓缓道,“但是又喜欢华丽繁复的风格……毕竟我第二喜欢的婚纱,是公主裙。”


    严承桉托着下巴耐心听我说,看过来的眼神似乎也被轻柔阳光温暖过:“我也认为私密一些比较好。”


    “还有哇,婚礼流程我也喜欢简单的。什么凌晨三点起来化妆拍照接亲……好累,我才不要。”


    我想起自己参加过亲戚姐姐的婚礼,作为伴娘,也跟着一夜未眠,第二天脸上打了一斤粉底都盖不住憔悴的脸。


    “嗯。”严承桉再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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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示赞同,“流程拉长战线,人会越来越疲倦,容易出错。”


    “对吧!”我忙不迭点头,又要把严承桉当成闺蜜了,“我当伴娘的那次婚礼就是——双方父母都没什么策划活动的经验,现场来客又多,到处都糊里糊涂的。”


    “还是新娘子自己临时上阵,带我一起重新制定了整场婚礼的活动策划。”回忆起当时兵荒马乱的场景,我还是一阵唏嘘。


    最后,我发表感言:“结婚,真是一项很琐碎又十分辛苦的工作啊。”


    严承桉轻点头,抬手抚上我的后脑:“是……还有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甚至比商界的问题更棘手。想做到完美,很难。”


    原来他也这样觉得。


    我几不可见地叹一口气,低头喝下婚礼上的红茶。


    那对新人的婚礼进行到中段,新郎拿起一本书,要向对方朗诵自己的手写信和一首诗,以表达自己的爱意。


    我跟随着宾客鼓掌,心想这或许是一对文静但爱意澎湃的有情人。


    一旁的乐手开始拉小提琴,优美乐曲跟随着微风一同流淌而出。


    新娘子听他的信件,听得热泪盈眶,眼睛都红红的。


    接下来,新郎把那本书打开,棕色封皮看上去还有些眼熟。


    然后他就叽里咕噜念了一段,不是英语。


    我立即扭头要问严承桉,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只见严承桉脸部僵硬,仿佛被冰川冻住了似的,眼神也定着,没有移动分毫。


    我以为他没听见,刚要上手拽拽他胳膊,又听见新郎接着往下念诗。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好像越来越耳熟了,是在哪里听见过吗?


    我隔着数十个人头,远远盯着新郎手中那本书的封面看。


    这颜色,这设计……怎么看起来很像我昨天送给严承桉的那本?


    难道……


    “我的灵魂像一匹快马,被爱情之鞭抽得趔趄踉跄。”


    “我是被爱情踩过的人,在白令海峡的冰面踉跄独行。”


    在手机翻译里看过的字眼不断在我眼前回放,一遍又一遍。


    而我看着严承桉那张颜色变换的脸,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我继续把手放在他胳膊上,轻轻摇晃:“新郎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严承桉不语,只一味耳尖发红,唇线紧绷,睫毛乱眨。


    “他的意思是……”在新闻媒体上辩才无碍的严承桉,竟也有如此结结巴巴,口不能言的时候。


    严承桉把诗意简单浓缩成一句话:“总的来说就是,他很爱他的妻子,爱得感到痛苦。”


    “哦,”我装作恍然大悟,“可是爱怎么会痛苦呢?明明他们已经结婚了,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而且,我真想不通。”我转头望向严承桉的眼底,那里面仿佛有一汪激荡不已的海洋,而表面只是风平浪静。


    “一个男人,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对女人念这首诗?”


    “他对那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