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情诗
作品:《天高老公远[先婚后爱]》 我笑得直不起腰,说没想到总是游刃有余的严总,还有这种时候。
严承桉跟着笑,问我:“你呢,你的第一个圣诞愿望是什么?”
我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些不好的回忆,眉毛也跟着皱起来:“其实我也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毕竟不放假。但非要说圣诞愿望的话,我还真的许过一个。”
我一副说来话长的样子,严承桉也很识趣地捧哏:“哦?”
我摇摇头,叹口气:“这话要从中学时说起。”
“我上中学的时候,班上特别流行看一本少女漫画,里面有个经典情节,那就是平安夜里,男主角在教室点蜡烛向女主角表白。”
“听起来是不错,”严承桉点点头,“不过,班上的其他同学怎么办?”
我佯装瞪他:“哎呀,漫画世界嘛!就不能当同学都去异次元了吗?”
严承桉像是知错:“好吧,请继续。”
“然后,我的朋友当时喜欢班上的一个体育生,就想着参照里面的方法,给他表白。”
严承桉又问:“那位体育生有看过这本漫画吗?”
“这你就问对了,”我摇头,“没有。”
他终于下判断:“那就此看来,表白的成功率应该不高。”
“这些都是后话了。重点是我作为她的好姐们,表白的重要时刻,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呢?”我拍拍胸脯,“于是我就答应,晚自习结束以后留下来,帮她塑造表白氛围!”
严承桉给我比了个大拇指:“很好,很仗义。”
我得到他夸奖,心满意足地点头:“我把她提起买好的蜡烛都藏在课桌里,等到晚自习结束以后,大家都离开得差不多了,才把蜡烛点燃……”
严承桉听到这,深吸一口气:“晚上,教室里,点蜡烛?”
想必他也猜得到结局。
我抿着唇,异常艰难地点点头:“正当我好姐们要跟她crush告白之时——教导主任冲了进来!”
严承桉毫不意外,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写了几千字检讨?”
“五千。外加请家长和回家反省一周。”我哭丧着脸。
“老师训话的时候说,大晚上的,同学们陆陆续续从教学楼里出来,教室里的灯也都熄灭了,而这时候我们班的教室里,居然突然燃起来摇曳的火光……把教导主任都吓得快晕过去了,以为我们教室着火,拼命也要冲进去救人。”
“那……他们都是很好的老师。”严承桉像是见我苦着脸,顺势摸了摸我后脑勺,“不过,你许的愿望是什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希望我姐们告白顺利,他俩就地约会,哈哈哈哈!”
他摸我后脑勺的手都顿住了:“还真是侠义心肠。”
我听出严承桉口中揶揄,赶忙道:“不过还有一个愿望是,圣诞老人可以帮我写五千字的检讨。这个就跟你的差不多吧?”
严承桉表示认可:“确实差不多,圣诞老人也不懂中文。”
我嘿嘿傻笑,精神也慢慢放松下来,口中喃喃低语:“不过我还真挺喜欢那个漫画情节的,感觉在火光边上表白,就是很浪漫啊,你看——”
我指了指壁炉,对严承桉说:“坐在这里,把人照得很温柔,好适合恋爱约会,要是再加上kiss一个,氛围就更好了。”
空气突然安静。
严承桉这位捧哏暂时失业,只听得见壁炉里柴火燃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我连忙抿紧了唇,连呼吸都放轻。
我的情商就这样,不高也不低,刚好能在把话说出口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kiss像我和严承桉关系之间的安全词,一旦升温过高,即可立刻降至冰点。
不知过去多久,严承桉轻轻说了句:“我没谈过恋爱。”
啊?
我还以为严父严母说他没人要……是他故意在爸妈面前装乖呢。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把我吓一跳,脑子里断线,想起今天在槲寄生下的那个吻来。
我结结巴巴的:“那、那是你初吻啊?”
严承桉“嗯”了一声,气氛又开始变得诡异,我懊悔得要命,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
说什么不好,说什么初吻初恋的!
我该回他什么,说自己也是初吻,咱俩扯平了?
还是拍他的背打哈哈,说这么巧啊咱俩都母单!
感觉……每一句都很不合时宜。
“哦对了!”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速速站起身跑走,企图逃避被火苗灼烧得温度太高的约会场景,“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个礼物,就当是祝你圣诞快乐。”
我打开背包,费劲把那本藏在最底下的书翻出来,脑子乱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不要说记得给礼物包装得漂亮些。
“给!”我径直走去,就这么把光秃秃的书本,递到严承桉手里,“我感觉还挺好看的,希望你喜欢。”
严承桉接过道谢,说:“我也准备了份礼物。”
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深紫色丝绒小盒,像是早有准备。
他把盒子递过来,眼睛却没看向我,只是学着我的语气:“希望你喜欢。”
“哦……谢谢。”我把盒子攥进手里,滑顺绒毛磨得我的心头忐忑。
无他,只是这个盒子怎么看都感觉……像首饰盒啊?
还是那种,镶嵌有钻石恒久远的,需要一方下跪一方接受的……首饰。
我跟严承桉都结婚这么久了,还是长辈之间牵线,应该不会吧?
他也没有给我套戒指的义务。
可严承桉目光炯炯,似乎非要见着我打开盒子才罢休。
我抬头对他咧了咧嘴,咬咬牙狠狠心,“咔哒”一声,将首饰盒推开。
里面赫然躺着,两枚闪闪发光的东西。
两枚?
我定睛一看,原是一对耳饰,钻石珍珠相映成趣,各有各的光泽火彩。
人有两只耳朵,耳环当然得是两个了。
我狠狠地松一口气,胸口大石落地。
只是不知为何,心口好似闪过一丝失落情绪。
我强行压下,轻松笑道:“耳环啊,还以为……”
意识到嘴快,我把后面那句话吞进肚子里:“我很喜欢呀,很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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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钻石,又是成色极佳的珍珠,一看就价格不菲。
我那本书跟严承桉的比起来……实在相形见绌。
也是没提前想好要准备礼物,一时兴起,才挑了本书。可严承桉难道早早地就想好,要送我一对耳环么?
他……想这些做什么。
听我说完喜欢,严承桉才回过头去,翻我方才送给他的礼物。
怕他认错,我连忙提醒:“其实我想送的是书签,你打开看看?”
严承桉闻言,顺势翻到书本里被隔开的那页,一枚金属书签安静躺在其中,冬青和常青藤的纹样优美精致。
可惜跟我手上的钻石耳环比起来,恐怕是要真金子,才算得上礼尚往来。
严承桉却毫不在意似的,指腹轻轻抚摸过书签镂空处的纹路,移动着它,去看书页里的文字。
也不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耐心地等他回复,他答非所问,说这本书是一本诗集。
然后严承桉忽然开口,叽里咕噜念了一段什么,声音低沉微哑,还挺好听的。
念完了他才问我,直到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么。
这不废话嘛,连英语听力都不是,我哪儿能听懂。
我不禁恶意猜想他是不是故意在炫耀外语水平,狠狠摇了摇头。
严承桉大概就是在等这个答案,他低着头微笑,说自己很喜欢。
我猜想他说的话应该是真心实意,因为他说完这句话,就走到厨台前,问我喝不喝可可奶。
都给他高兴得洗手作羹汤了,应该是真的喜欢吧?
为了不辜负他的好意,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说自己要喝。
绝不是因为今天出门时还买了一大袋巧克力。
巧克力块慢慢融化,加入肉桂粉,在空气中散发出迷人香气。
一切又安静下来,我看着严承桉搁置在沙发上的书,一时有点儿好奇。
这书是我买的,我还没看过呢。
趁着严承桉往锅里加牛奶,我把书拿过来,翻到了刚才的那一页。
里头的字母也歪七扭八,严承桉念得又快,我无论如何猜想,都推测不出他说的是哪句话。
不管了!我举起手机拍摄,选择全屏翻译。
哼哼,严承桉还想难倒我么?现在可是智能化的天下。
大概是房子太大,屋子里的网速有点慢,我等手机屏幕上转圈圈,一直等到严承桉把可可奶倒进玻璃杯里。
咕噜噜,咕噜噜。
页面陡然出现,我定睛阅读。
“我的灵魂像一匹快马,
被爱情之鞭抽得趔趄踉跄。
疲惫的大象渴望沙皇的宁静,
它卧在烫焦的沙地。
而我是被爱情踩过的人,
在白令海峡的冰面踉跄独行。”
严承桉把可可奶放在我面前,玻璃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微碰撞,而我望向他眼底,世界轰鸣不已。
严承桉,我在猜想,你念的诗究竟是哪一句。
或者说,我根本用不着猜想,因为那一页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爱的驯服,爱的毁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