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草木皆兵

作品:《天高老公远[先婚后爱]

    虞以界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控制在周围人都能听清,又不过分夸大的程度。


    把我架在上不去下不来的台上,剩下仿佛是堆得高高的柴火,而他擦亮根火柴,往干燥枯枝里一丢。


    惹来旁人围观,看客惊诧,唯有我焦灼不安。


    他明知道我跟严承桉是结了婚的,为何偏偏跑来做这些花把戏?


    不由得想起虞以界把我送到严家门前时,留下的那句话。


    他最喜欢夺人所爱。


    是发自肺腑还是一时兴起,我参不出,只知道周遭目光炯炯都快把我逼疯了。


    琪姐先拔高了嗓子嚷,生怕虞以界听不见似的:“小江,我记得你是单身吧?好机会啊!”


    不问世事不负责任的吴经理也紧随其后:“对啊,虞总不仅是在市里,就连在全国企业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小江,你攀上高枝咯!”


    “你再不说,我可替你答应了啊?”身边同事打趣道,“虞总这样的青年才俊,还能去哪儿找哇?你错过了得后悔一辈子!”


    他们一个接一个,迫不及待地说。


    若如今不是新社会,恐怕他们恨不得把我捆了迷晕了,直接送到虞以界的房中去。


    也对,出卖一位恰好是单身的女同事,便能换台最新款平板电脑,和高级餐厅主厨的定制甜点,是份无本万利的买卖。


    也不知严承桉和虞以界比起来,哪个才称得上青年才俊,错过了谁才会叫人后悔一辈子。


    可惜我先选了严承桉,再比较也没有实践检验的可能性。


    何况,平板电脑和蛋糕在蓝宝石面前,实在有些相形见绌。


    眼见着周围目光愈发炽热,我深吸一口气,弯弯嘴角:“抱歉,我晚上还有别的安排。”


    “哎呦,你又没有约会,”琪姐翻了个白眼,“什么事能比终身大事重要哇?”


    这话听得刺耳,我用尽气力才抑制住冷笑出声。


    但冷笑忍住了,嘴可管不住:“看来琪姐是经验之谈。”


    自从我入职以来,也没少听她在工位上抱怨婆婆埋怨老公。


    她瞪我一眼,悻悻闭上嘴。


    虞以界却没旁观者那样强烈的反应,面上也不见难堪之色,笑道:“是吗?还真是遗憾。”


    “实在不好意思,太忙了。”我干笑着,又把桌面上的文件一本本翻出来,堆叠在桌上,恨不得把自己藏在文件墙后头。


    我挥挥手,眼神示意着送客:“你看,我真的很忙,这么多文件要处理,恐怕……”


    虞以界恍然点头,往后退:“嗯,你忙,改天再约。”


    说罢转身离去。


    “哼,改天。”我小声嘀咕,把翻出来的文件一本本收回去,回忆起严承桉说过的,这位虞总的斑斑劣迹。


    改天他也休想用区区几个子儿骗到我。


    我没料到的是,虞以界并不是一时兴起。


    本以为他那天只是突发奇想,才路过公司往里送了些东西。


    我那样铜墙铁壁油盐不进,他也该看懂眼色,知难而退了。


    然而第二天,又是在工位,人人都忙着低头做表写总结,鼠标哒哒和键盘敲击混杂在一块儿的时候,忽的传来几声清脆敲门声。


    外卖员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捧玫瑰,气喘吁吁的:“你好,请问江霈菱小姐在这里吗?”


    我连忙站起:“呃,我是。”


    “哦,这是虞先生送您的花,麻烦签收一下。”


    外卖员迅速把花束递过来,粉色玫瑰香气扑鼻,接到手中沉得要命,体积庞大到将对面的外卖员都挡住。


    我四下看看,工位没地方放,茶水间又狭窄,只能搁在过道里。


    下班后还得找个垃圾站扔了,我再不把严承桉放心上,也总不能带回严家。


    真是叫人头疼,我无奈开口:“等等,我能不能拒收啊?”


    外卖员愣了一下,说:“啊?虞先生付过钱了,不是到付。”


    声音有点大,惹来同事眼刀。


    我只好压低声音,比划着:“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不要了。”


    “那您自己找个地方扔了吧,”外卖员面露难色,“我下一单还赶时间呢。”


    第三天,午后。


    几乎是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发出“咚咚咚”三声。


    “你好,请问江霈菱小姐在吗?”


    我连忙走过去开门,外卖员匆匆放下左边一大盒,右边一大袋。


    “这是虞先生给您订的下午茶,请慢用,他说……祝您生活愉快。”


    第四天,日光从正中往西移动,透过窗帘的间隙投到屏幕上。


    “咚咚咚。”


    办公室里有人跟着开口,半是调笑半是不满:“请问,江霈菱小姐在吗?”


    和外头外卖员的话一字不差,屋内顿时响起三三两两的几声嘲笑。


    等我从屋外拎着新鲜果切走回工位,听到琪姐提高了点声音:“小江,今天虞总送的什么呀?我们是不是又有口福了?”


    “哎呀,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就是甜,好宠妻啊~”


    我低头抿唇,把送来的水果都和林瑜她们分了。


    然后找到和虞以界的聊天框:谢谢,但是请别给我送东西了。这些东西的价钱是多少,我转给你。


    【虞以界】:你不喜欢?


    【江霈菱】:对,请不要给我送了。


    【虞以界】:那你喜欢什么?


    我看见屏幕上浮现的字,气得要发疯。


    他看不懂字是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连基本的阅读理解都做不明白?


    但就虞以界在商界里精明狡诈的样子,多半是死皮赖脸故意装傻来激怒我。


    我才没空陪他玩小学生的恋爱戏码,上次合作的聊天记录已经被存到硬盘里,只好奖励虞以界一个反手拉黑。


    世界立刻清净了许多。


    我靠在椅背上,心想明天不论他送什么过来,我也拒收不误。


    周六,原本是要放假的,但遇上节日调休,我也只得抱怨几句,乖乖坐到工位上。


    只是今天如坐针毡,不知虞以界是否还会不管不顾地送东西过来,房门响起什么动静,都立刻地站起身。


    实在是草木皆兵了。


    又是午后,节前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大家闲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摸鱼。


    只有我紧张兮兮,生怕门外又是一声“江小姐”。


    “哎,明天就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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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咱出去下个馆子?”


    “好啊好啊,”琪姐响应,“我昨天才种草了新火锅店,感觉不错啊,还有开业活动。”


    “是吗……我也想吃,下班就去。哎,小林小江,你们俩去吗?”


    “我……”林瑜撞撞我的肩膀,“你去不去?”


    “啊?”我刚才没听进去,恍恍惚惚的,“什么事?”


    林瑜说:“吃火锅,团建。”


    我心知肚明:“去吧,免得又蛐蛐咱俩不合群。”


    从午休后等到下班时刻,今天的门外竟一丝多余的动静也没有。


    没有敲门,没有外卖员,更没有难以拒收的礼物。


    我提着的心渐渐放下,想虞以界本来就是一时新奇,他们这些上位者早就习惯了身边的讨好,但若天天被冷待,没几个受得了的。


    琪姐在同事群里发了个定位,问大家打算怎么去。


    我想也没法叫司机接送,就跟林瑜说了声,等下一块儿打车过去。


    琪姐却说:“我车上还有个空座啊,刚好把林瑜捎上。”


    林瑜下意识地摇头,我心知肚明,这是琪姐前天吃了我的挤兑不甘心,故意抱团孤立人呢。


    我给林瑜使个眼色,坦然一笑:“好啊,免得她还要A打车费了。”


    日落西沉,晚风愈发地冷。


    我走到公司门下,照着手机上的车牌号找汽车,一辆黑色奔驰恰巧停在身前。


    数字字母,都对得上。


    我没大在意,走上前去拉开车门,习惯性地报出手机尾号。


    坐在前面的司机声音低沉,语带笑意:“好的,江小姐。”


    嗓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我即刻抬头,恰好望见汽车后视镜里那双并不熟悉的眼,但眸中全是计谋得逞的窃笑。


    “你好啊,”他转过半张侧脸,车顶灯饰让面色忽明忽暗,“江小姐。”


    我大脑一片空白。


    虞以界?他怎么在这儿?


    难道予界的老总平时还到平台上接单跑滴滴吗?还真是勤俭持家。


    我这下连嘴角也扯不动,推门便要下车。


    我攥着门把手,语气冷硬:“不好意思虞总,我看错车牌号了。”


    他却冠冕堂皇道:“我听说桉颂公司今天有团建——虽然只是吴经理和部门同事,但我……”


    我顿时明了:“你故意的?”


    不如说,是他设计的。


    胸口顷刻生发出怒火,我强按不满:“你放我下去。”


    虞以界转手启动了车子:“路上停车不方便,我们还是到地方再下去吧。”


    臭不要脸。


    我盯着他车里的豪华内饰,真想蹬一脚狠狠泄愤。


    可又不知道真皮座椅要多少价钱,万一把我辛辛苦苦照顾严承桉攒下的宝石都赔出去,那就不值当了。


    也罢也罢,吃顿饭,谅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窗外夜景车水马龙,我平复下心情,接通手机突如其来的电话。


    严承桉在电话的另一头开口,机场起落噪音搅乱他磁性的声线。


    “你下班了吗?我回到了,过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