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温香(十)

作品:《穿进烂尾文,我抱了鬼王大腿

    但在当时的自己眼里,眼前的肉最重要。


    狼吞虎咽的一顿结束后,他看着母亲嘴里塞得满满的,这才安心的进了屋,等着他父亲有什么交代。


    屋门被上了栓,就算母亲贴着门边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于是元芮肆无忌惮,态度蛮横:“有事直说,在外人眼里装什么父慈子孝”


    他父亲听了虽然面色不大好,但也没对他生气,只是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没过多久,他的双腿就开始发软。


    意识是出奇的清醒的,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元芮看到坐在床边的父亲终于站了起来,去摸裤子上松垮敷衍的腰带,意思不言而喻。


    元芮哼了两声,眸子里已经沾染上了无措,他抬眼,透过门缝看到同样倒地但强撑着爬向自己的母亲时,又绝望的闭上了。


    失去力气的元芮任人蹂躏,几乎是就在他身边旁观的纪安心脏抽了又抽,嘴唇抿着又张开再合上,气息紊乱,心力交瘁的拧紧了眉,在夙隗墨赶来遮挡住他视线的手掌后,万念俱灰的闭上了眼。


    他的父亲没有侵犯到实处,只是对着元芮的嘴发泄,夙隗墨只是看了个开头,便不忍的移开视线。


    在鬼的幻境中,他们看到的就是鬼想让他们看到的,元芮毫不遮掩,将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件不落的展现出来,就像是要结束了,也还是要剜心挖目,让伤口一直泛着鲜血,让自己永世牢记。


    他不是孬种……元芮续足了自己的力气,用力一咬,咬紧了便不松口。


    门外来了不少人,他听见了母亲的无力苦求,却还是在下一秒,门被撞开。


    元芮嘴角涌着血,被几道陌生的声音拖走了。


    “儿子啊——!”元梅撕心裂肺的吼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虚软着步子努力使自己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追,却被整好衣装的父亲拦住,拽了她一把,意外的将头磕到了门边的水缸上。


    破碎声响起的同时,他的母亲和碎片一同倒下了。


    “娘!娘——!”


    身上禁锢他的手越来越多,力道越来越大,眼前景象瞬间模糊,他就这么被拖着,破布烂衫划过兰泽坊的一整条街,最后被丢在花月楼的后门前。


    一路上他走在干呕,来不及去听街道上那些人说长道短,窄小门前,他先是看到了一双红粉绣花鞋。


    “就这身板,算了,就当我花一两金,买你这张还算不错的脸蛋了——先把他带进去,洗干净了再出来见人,臭死了”


    这是他到花月楼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只要你在这里好好干,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前提是,你得把人伺候好了”


    花月楼的嬷嬷看他像看一件商品,每一眼,都待价而沽。


    他被逼着学侍弄人的技巧,但每当这时候,他都能想起来那个禽兽父亲对他所做的事,嬷嬷为了训练他,不管他吐多少,都要照常教,照常学,直到他看了不再有反应,且能心平气和的咽下饭食。


    花月楼的香有问题,从他开始接客的那天起,他的身体日夜松软,淫靡至极,永不停息。


    自始至终,专属于他的那个上等房间里,门窗紧闭,暗无天日。


    他逐渐习惯,眼神默然,面色麻木。直到有天,同样一身富贵但眉目凌厉的男人走了进来。


    装正经的男人他见得多了,于是他放下自己还没吃多少的碗筷,努力扬着笑脸,准备招呼他。


    “你吃你的饭,别管我”


    元芮怔了下,但还是乖乖听话。


    之后这个男人来的越来越勤,但要么就是坐着,要么就是呆的时间长了自己小憩一会,只要睁眼,就还是那句:“你吃你的饭”


    那也是元芮为数不多可以休息的时间,也是唯一他能随便开着窗子看看外面的时间。


    “你想离开这吗?”那个男人许是经常看他望着外面,又或者是整日在他房间里呆着无聊,开口问他。


    他也是第一次对这位特殊的客人开口说话,语气里没了早已习惯的谄媚,而是期盼,向往:“谁又想呆在这”


    男人点了点头,元芮是从余光里看到的,之后,他还是照常来,每次来时,会悄悄的在枕边放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元芮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没办法相信这个人的好意。


    直到……


    盒子里满满当当的躺着两千金,刚好是他的赎金。


    那人又来了,问他:“离开了想去哪?”


    他说:“杀一个人……然后走到哪算哪”


    “人我去处理,你要不要跟我走”


    “什么?”


    “我不嫌你出身,我自己也是个粗人,不能保证你顿顿有肉,但绝不饿着你,这辈子也就你一个,若走,等我去处理好了你说的人,我们即刻离开兰泽”


    元芮沉默了。


    他鲠着喉咙,任由它胀痛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口气,说:“要叫我见你真心,就先把平洼边那个没了家伙的废物处理掉”


    此后长达半个月,花月楼不管来了多大的权贵,都进不了元芮的卧房,他知道,一来是那个男人已经将他的时间买下了,二来,嬷嬷知道他有意赎身且金银齐全,也不敢说什么。


    再见那人时,他脸上有些难掩的疲惫与沧桑,还带着零星已经干透了的血迹。


    元芮沉默着给他清洗,两人牵着手,心照不宣,寂静无言。


    原本以为什么都准备好了,元芮将赎金交出去,什么都没带走,最后透过花月楼最高的窗子向外望了一眼,下一秒,就冲进来一拨人。


    重重的拳头,各式各样的板子和瓷器,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喉间腥甜,乱棍下,他模糊的听到有人说:“敢勾引我们小姐的未婚夫,怕不是想借着兰泽坊主事的身份给自己赎身吧!自不量力!”


    窗子开着,唢呐的声响传到天边上,声声透露着喜庆,兰泽坊这条最繁华的大街上,艳红的结亲队伍浩浩荡荡行着,不一会儿,就听前头领队的姻娘高喊:“恭贺兰泽主事许绩,与薛府大小姐喜结连理——!”


    欢庆的氛围一秒也不落的顺着窗子飞到元芮的耳朵里,他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猩红,在生命结束之前,用最后的力气抽了下唇角。


    原来你叫许绩……我记着了。


    他死时神情安详,看着并无怨念,但故事并没有到此为止。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像是蒙了一层雾,纪安要很努力才能看清,而这些,也正是元芮死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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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许绩的一些事。


    大婚当晚,许绩不见人影,几乎是整个兰泽坊有头有脸的人都动身前去寻找,最后在一张发烂发臭的草席旁边看到了他。


    额头上血肉外翻,不用想也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殉情了,死在了元芮的尸体旁,薛家小姐因不接受这个事实,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把钝刀,砍得许绩面目全非。


    而这一切,都被不解自己为什么还没消散的元芮看在眼里。


    他拦不住,也是自那开始,他看到了很多事。


    看到自己被拖入花月楼时,在一众好奇的目光里,有双心疼的影子;看到这人无边刻苦,终于做上了兰泽坊的小小佣工,再一步一步爬到主事,第一件事就是拟定拆除花月楼的计划;看到越来越成熟的背影在世家权贵的压力下而疲惫的仰头望着花月楼的顶层;看到……他犹豫了几步,选择径直前往自己所在的那个上等房间。


    元芮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关于花月楼的场景如数消散,元芮被迫到了许绩的家宅门前。


    “薛家就是兰泽坊的天!谁敢违抗薛家的想法,后果就是死你知不知道!”


    兰泽的上任主事苦口婆心相劝,眼前的许绩岿然不动。


    “薛家说了,只要你不再去花月楼见那个小绾,他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择日成婚”


    “他不是小绾”


    “什么……?”


    许绩跪了下去,但态度一点也不见软,他耿直又不容撼动的说道:“我喜欢他。他不是小绾。”


    “你——!”老主事伸手要打,许绩仰着脸,一点不怕。


    但他一个人,终究推翻不了整个薛府的统治,甚至,激起不出一点水花。


    元芮兜兜转转,回到了许绩的尸体旁边。他随意的坐着,魂魄一尘不染,但身旁的许绩却狼狈非常。


    他在想,是他这个本来肮脏的小绾真的值得爱,还是许绩只想逃离兰泽坊内薛府一手遮天的借口。


    ……势利熏心下,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喜欢。


    “你只是可怜我,为什么要说喜欢……你知道那会让你丢了性命吗……”


    雨下,元芮躺在许绩的冷硬手臂上,安安静静的睡了一觉。


    而在这时,模糊散尽,纪安的眼前也逐渐开始清明,头顶和脸上时不时地砸下来了几滴豆大的雨点,潮湿氤氲,空气中也散发出了泥土的清香。


    兰泽坊下雨了。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既是夙隗墨倾着身为他挡雨的动作,重新找回操控四肢的感觉后,纪安挺了挺背脊,被夙隗墨揽着坐直了起来。


    “下雨了!”


    “下雨了——!”


    “久逢甘霖,久逢甘霖啊!”


    闷闷的声响自兰泽坊内传来,元芮在最后的最后,也不忘给许绩所曾憧憬过的兰泽坊留下印记。


    纪安抬了抬手,用指尖将额头处元芮的魂魄抽了出来,妥善交给九幽保管。


    他现在明白了,元芮所求,就是证明忠心赤诚的爱真的存在。


    恍然旁观过的他人的经历犹如白驹过隙,但依旧有些伤神,纪安将脑袋埋进了夙隗墨的胸口处,鼻尖的酸涩感再一次像潮汐一样涌来,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