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温香(七)

作品:《穿进烂尾文,我抱了鬼王大腿

    “家室没有,倒是有一个喜欢的人”


    纪安笑不达眼底,回答问题时还不自觉的放慢了步子,与孟婷姐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却与身侧某人的衣料相擦。


    余光里,夙隗墨眉头拧的至深,垂着脑袋仔细听着两人对话,一言不发。


    “原来是这样”元芮了然点头,故作思考的静了两秒。


    “若是那人不喜欢你,纪郎君可否考虑考虑我?”元芮面不改色,大言不惭:“身为兰泽坊都崇楼的副楼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吃穿不愁,喜乐相接,可以拥有的东西应接不暇,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纪郎君”


    纪安觉得有些惊诧的无声一哼,朝另一方向撇头的功夫,无奈的缩了缩眉。


    他干笑着回应,勉强说道:“副楼主着实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但可惜,我不喜欢你”


    他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何明明他没有加快脚步,但和孟婷姐之间的距离还是变得越发近了。


    还有,他四肢健全,头脑发达,断不能做到看着直线都走不直的,可还是觉得自己偏离了原本的方向,变成斜着走了。


    纪安困惑的向前看看,又像右看看。


    孟婷姐和慕容林佩离得很近,两人互相咬着耳朵再说什么,偶尔的用余光望过来,又不巧的刚好被察觉异样的纪安抓包。


    至于夙隗墨……


    他看着对方一脸凛然满不在乎的慷慨模样,没怀疑他,但也对此不满,直到视线下方那道亮眼的白色光芒浮现,纪安恍然一看,竟是织命在若有若无的扒拉着他。


    原来没走直线不是错觉。


    他被逗笑似的眉眼弯弯去看夙隗墨,又见对方装作自然的将头扭到一边去,于是他毫不顾忌的嗤笑一声,静静等着看他脸色发红。


    安静了半晌,眼看就要到了都崇楼门口,原以为已经放弃的元芮却在门前突然出声,他对纪安说:“喜欢不能决定一切,若是纪郎君只想遵循自己的心意也没关系,我会争取机会,纪郎君,总会换一个人喜欢的”


    “……”纪安无言的抽着脸颊,眼神逐渐涣散,扯着嘴皮假笑着。


    都崇楼的修缮即使迫在眉睫,但支泉和孟婷姐他们之间的交流和谐非常,两方秉持着同样的一份心意和坚守,共同为了都崇楼甚至兰泽坊的以后打算着。


    孟婷姐在这方面不计较钱财,一个高多层的主事楼,修起来费时费力费钱这是必要的,为了打消支泉藏在隐处的忧心,孟婷姐将涉及钱财溢缺的事交给了自己人去办,这样也免了支泉开口为难。


    元芮虽是副楼主,但整个商讨期间他都没有插话,纪安余光里,那抹白色自从立在这里,就没有动过,与他和夙隗墨这两个外人不一样,元芮像是要融进了都崇楼里,让人颇感奉献非常。


    良久,久到纪安听着孟婷姐的话已经开始模糊,他无声的打了个哈欠,眼眶湿润,左右转着想找点什么事干时,商讨结束了。


    支泉扶着自己的双膝站起来,身形在有些破的外衫下显得硕朗,他挪了两步,说着:


    “孟小姐对都崇楼的重视,我支泉既身为坊主又身为楼主却无以为报。都崇楼的底层原是为了缓和运转才开放,现在这楼要修缮,今日也就是它开的最后一天了,孟小姐若是不介意,还请去尝尝”


    他说辞真诚婉转,褪去几分前日相见时的活泼豁达,庄重忧心。


    孟婷挂上亲人的笑,忙说:“介意什么!您不知道我来兰泽坊这么长时间,慕容林佩从没说要带我来都崇楼尝尝,我也馋了好久”


    一口黑的不算彻底的锅扣在慕容林佩脑袋上,他像是习惯了一样,熟练的和孟婷陪着笑,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


    下楼倒还算轻松,只是经常跟在夙隗墨身后,纪安已经有了下意识的肌肉记忆,他总是伸着手追赶夙隗墨,虽然不会切实的抓住他的衣袖,但这道身影是指引,是依托,也是一种异常庞大的安全感。


    但现在,眼前的人换了。


    元芮不知道是看上了那一瞬间的间隙,就那么巧妙的插在了他和夙隗墨的中间。


    这下好,他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下楼梯竟然不适应自己双腿的速度,而是在脑中时刻博弈该快还是该慢。


    像是头脑发育不健全,纪安勉强走了两步,有些不耐的停下来,想要整顿一下。


    望着视线里的白衣远离了几分,纪安缓了缓神色,抬眼那瞬间,就见夙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贴墙看向他了。


    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纪安在那道眼神的迷惑下,鬼使神差的下了两节楼梯,脚步不顿了,腿也好了,随后就是眼前一晃,他被已最快的速度,带到了都崇楼下。


    迎面对上孟婷姐调侃的笑脸时,纪安抿抿嘴,很快躲开了视线。


    经营酒菜生意的一楼此刻空的很,通告一发,没人再会来这吃饭。


    正中央,支泉叫人摆了张很大的方桌进来,身为副楼主的元芮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手,但也仅搬来一张凳子,就这么放到了纪安身后。


    “副楼主,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好”


    纪安尴尬的点了点凳子,终是没坐下,他在元芮浅浅一笑后也回笑给他,正当他咬着牙想要去看夙隗墨到底在干什么的时候,身旁的凳子被踢出去一截,随后脚边就多了个新的。


    夙隗墨没刻意的发出什么声响,整个流程沉默且自然,纪安在几双看好戏的眼睛下尴尬的坐下来,心想,虽然他承认夙隗墨踢凳子那一下确实有点帅,但是,主动搬凳子这件事,是夙隗墨如法炮制用来跟元芮对着干的。


    若是连个凳子都要别人搬,纪安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又不是实打实的废物,这些个事若是做的太体贴,他反而不喜欢。


    一通乱想后,纪安笑眯眯的扭头看向自己闷着的夙隗墨,突然动了动他们马上要抵住的膝盖,碰的夙隗墨脸上表情一顿,各处都被抚平了。


    元芮垂放在桌下膝盖上的拳头攥的死紧,面上维持着随时可能分崩离析的笑,呼吸间却满是不甘。


    饭桌上的氛围暗藏锋芒,除去孟婷姐偶尔和支泉的几句笑谈再无其他,纪安埋头安静的咽着菜,发呆似的盯着自己的碗,尝不出好吃难吃,也感受不到自己饱没饱。


    他和夙隗墨同坐一边,手肘若有若无的贴着,夙隗墨早已经不动筷子,但在纪安的余光里,这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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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微微前倾着,确保无论纪安有什么动作,他都能时刻将这动作尽收眼底,还包括另一边元芮的反应。


    好在饭桌上的元芮还算安静,不过照着前两次他能猝不及防说点什么出来的性子,以防万一,纪安还是在饭后第一时间就提出了离开。


    这也是孟婷本意。


    她作为出钱的,也只想是个出钱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慕容府距离都崇楼虽算不上远,但来回几趟也算是麻烦。于是她起身,拜别支泉。


    “坊主,我们就先走了,若是修缮有任何问题,随时派人来问就好”


    支泉也知道,修缮一事开始,这位孟小姐,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应着:“好”


    “元芮啊,去送送孟小姐”


    他年纪大了不方便,但是好在他们有个年轻的,只是话音刚落,抬眼看着面前几人同一抗拒的脸,支泉懵了下,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


    但说出去的话没有收回来的机会,元芮应的快,实在不好反悔,于是支泉只好讪讪笑了两声,抬手挥挥不再管了。


    几人表情各异的挪到了门口,谁都有点想断后的意思,纪安闭了闭眼,生无可恋的抬脚踏下去,冲在最前面。


    身后的这个元芮若是温香假扮的,那坊主怎么会对他所有可能的异样毫无察觉,但若是温香真身,这么多年在都崇楼竟然一路坐到了副楼主的位置,不为谋财不为害命,专门就爱扮做他人挑拨离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争吵所带出来的情绪波动是温香赖以生存的东西吗?


    纪安想不太明白。


    到了慕容府时,早已不见元芮身影,纪安站在大门前松了口气,被孟婷姐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


    “小安安,我们有事要谈,你们……”她目光在纪安和夙隗墨身上来回划过,眉眼弯弯,说:“你们自己随便玩”


    “啊……好的孟婷姐”纪安干笑两声,有些摸不到头脑。


    房间在后院,纪安趁着走过去的时间,问夙隗墨:“夙隗墨,你觉得,那个元芮……”


    没等他说完,夙隗墨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句:“轻浮”


    “什么?”


    “……没什么”


    听着夙隗墨生疏控诉,纪安不由一笑,他转头看着夙隗墨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矜贵浓重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些局促,笑道:“可是他身份地位高,经济条件有很不错,最重要的是,他说喜欢我”


    “那我也——”抢话抢到一半的夙隗墨突然顿住了。


    他抿紧了嘴,脚步变得慢了下来,心想,我也喜欢你。


    “你也什么?”


    纪安停下脚步,就站在那里,昏灰色的天照映着一切模糊且朦胧,夙隗墨眼前像是被抹了一层薄薄的雾,他明看着纪安的眼睛里有着比周遭还要生动的亮,但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那样的亮光又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了。


    ……


    纪安见状垂了垂头,眉心很快的蹙了下。


    “算了”


    他忘了,夙隗墨说不出来那句话。虽然可能就是作者有意设置,但说实话,该体会到的沮丧心情纪安一点都没觉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