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有事就是又送我礼物？”蒋黎梨看着他递过来来的盒子疑惑问道。


    江景眠盘腿坐下，坐在她旁边，两人现在都在蒋黎梨的家里，地上铺着毛茸茸的粉色毯子，后面是床尾。外面已是黑夜，暖气从空调口呼呼往外冒。


    “不是，这不是礼物。”江景眠手按在盒子上，轻轻抚摸着，过去在他眼里涛涛流着。


    “黎梨，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问我，问我谈过多少段恋爱。”他抬眼看她。


    蒋黎梨掠过他勾人的眼神，心里热热道：“记得，你不愿意告诉我。”


    “不，是你误会了。”江景眠语气真挚道：“我摇头不是代表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在你之前没谈过女朋友。”


    闻言，蒋黎梨怔住了，她转过视线，对上他不回避的目光。


    “在我之前你没谈过恋爱？”女生的语气里满是震惊。


    江景眠向她靠近，手掌心撑在地毯上。蒋黎梨从他的眼里看见他的认真。


    “黎梨，除了和你，我真的没有其他恋爱经历。”江景眠再一次重诉。


    “那你现在告诉我干什么？”


    江景眠身体前倾，头移到她耳畔说：“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我对我们的感情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没有一丝颤抖，仿佛每个字都十分郑重。


    石头砸进心底的水面，溅起水花。


    蒋黎梨看着眼前的人，心绪终于静了下来，她张口，问出她一直疑惑的事情。也就是这件事让她觉得江景眠只是对她见色起意，图一时新鲜感罢了。


    “你如果不是对我一时兴起，那为什么在我们第一次见面后，你就那么快对我释放出暧昧的信号。”


    “因为，我对你预谋已久。”


    “什么？”


    “什么意思？”


    “你现在可以看里面是什么了。”江景眠低头把盒子打开，露出了一堆照片和一只蓝色手套。


    蒋黎梨定在那里，仿佛从未想到里面会是她的照片。


    她拿起一张还穿着校服的照片，彼时她还正走在斑马线上，别人都迷糊了脸，只有她脸庞清晰，且处在图片正中心。


    “这是周六下午放学的时候？”


    “是。”江景眠和她一起看着照片，温柔道：“那是高三的时候，我们周六下午六点放假，周天上午九点就要返校。”


    “这张照片，是我运动会的时候？”她扬眸看向他。


    “嗯。”


    看着面前的照片，蒋黎梨弯起嘴角笑了，因为她又看见了“消失”的自己。紧接着，鼻头一阵酸涩，喉咙也开始发痛，像是要流泪的预告。


    “我，我从来没想到有人会记录我的青春。”


    “那时我可羡慕别人有ccd了，但我没钱买。”


    江景眠看着她眼球上那层薄薄的水壳子，挽住她的右肩涌她入怀。


    “你现在拥有了，等我们老了一起看。”


    “嗯。”含在眼里泪因为身体倾倒流了出来。


    “这个手套你还记得吗？”江景眠怀里的肩膀不停抖动。


    怀里的人摇头说：“我记性不太好。”


    “这是隔壁市地震的时候你织的，后来学校出去义卖筹钱。”他下巴抵在她额头上。


    记忆浮现。


    蒋黎梨笑了，她伸出左手比在手套上，“看来我真比以前长大了。”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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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眠也伸出手，掌心朝上与她十指交叉。


    蒋黎梨泪眼婆娑看向他，江景眠也红了眼眶，他终于让她知道他的九年，他对她从来不是见色起义，不是一时兴起。


    “可爱的黎梨小姐，你愿意重新和我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吗？”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我非常愿意，小眠子。”


    *


    当夜，两人不知怎么的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夜里下雨，气温转凉，定时的空调哔的一声关闭。


    床头灯亮起，在黑暗的空间里照出黄濛濛的一小天地。


    江景眠找到遥控板，摁了一下发现并不管用，空调出问题了。


    睡意还停留在脑中，江景眠关了灯躺下，出于习惯想伸手抱着旁边的人，却发现自己环住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靠着仅有的，从窗户缝里溜进来的月光，他发现自己抱住的是一条被子。


    他想，蒋黎梨大概踢被子了。


    他起身重新把被子铺在枕边人身上，将被子带到她脖颈处。一股温热的气体，匀速的气体从他的手背上拂过。


    江景眠有点清醒了，他埋头亲了一下她的下巴。


    过了一会，江景眠又醒了，因为一股冷气扶摇直上，他渐渐感到他的脚麻木了，像光脚站在厚厚的雪里。


    被子被人踢到了他的脚踝处。


    江景眠彻底清醒了，他提起被子盖在蒋黎梨身上，然后，自己抱住了蒋黎梨。


    他想，这一次，蒋黎梨不会踢被子了。


    这一辈子，她都踢不开他了。


    嗯……明天要帮她换一个空调。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