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大 好 河
作品:《小花妖续了贵妃命后》 有着贤宗这个前车之鉴,李屿登位后愈加勤勉,恤民不倦,任人唯贤,大檀兴盛更胜从前。
然而李屿一两日勤于政事绰绰尚可当个贤后,连着半月不见人她便受不住了。
御花园逛了两世早没什么新鲜的,从前能说得上话的范金陵也搬去汤泉宫了,想出宫看戏听曲却又被枇儿拦着,气呼呼要去找李屿讨个说法,还被内监挡在了紫宸殿外,说是见完了朝臣才能轮到她。
这皇后当得忒没意思。
绰绰有气没处撒,趁着夜深人静溜进藏书阁将藏书次序打乱,又去了宝库把所有的锁都撬开,之后又去了乐府把带弦的乐器胡乱调了音。一番折腾下来累得够呛,倒头睡了个美觉。
果然,第二天宫里就有小道传言说闹鬼了。
到了午后,大檀的皇帝陛下就主动来寻她了。
李屿屈指敲门,绰绰没有应他,打发小荞出去告诉他自己已经睡下了,让他在外头等着。
李屿知道她是气昨日内监不让她进紫宸殿,立刻高声吩咐内监,往后无论自己在处理何事,皇后来了都必须先迎进来。
见绰绰仍不肯开门,李屿又高声吩咐让御膳房备些皇后爱吃的点心来。
吱的一声,房门兀自开了,把内监吓出一身冷汗。
李屿无奈,无声叹了一气,让内监们全都退下。
“好牡丹,是我错了,别恼了。”即便已是九五至尊,在她面前还得低声下气。
“哪是你错了,是我无用了才对。大檀的龙椅坐得稳当了,我这小花妖便可扔了丢了。早知如此,我也不接那皇后册宝了,把这宫殿也腾出来,给你那些爱臣们住,省得人家日日走那么长的宫道。”绰绰躺在榻上,一席金鲤锦被蒙头盖着。
李屿苦笑:“怎的连大臣的醋也吃?”
“你何时见牡丹花吃醋的,我合该寻个凉快的地方吃土吃灰吃粪水。”绰绰在被子里闷得难受,掀开被子坐起来背对着他,“我明天一早就收拾收拾回洛阳去,不在这占地儿。”
李屿坐到榻上,探过身看她,轻笑着帮她拨开粘在脸上的发丝。绰绰将被子往前一扬,将李屿也包了进来。
“我知道,如今这盛世来之不易,你想好好守着。可这也不妨碍你我吃顿饭、看场戏。贤宗勤政的年岁还能腾出空来宠爱武惠妃,照样是人人称颂的贤君,你还能比他差?”
“你说得有理,可是……”李屿话未说完,忽觉脑袋昏沉,后知后觉地发现被子里有股草药味,令他整个人慢慢没了力气,缓缓躺了下来。
秋日的长安,叶染金黄,风声如歌。李屿躺在松软的落叶上,看天际雁阵变化。
“你的妖力是越发厉害了,能把我挪这么远来。”此地遥遥能看见大雁塔的檐角,应是长安郊野的某个山坡。
“有大明宫的富贵之气供养,确实一日千里。”她斟了一杯酒举到李屿眼前,李屿张开嘴,她缓缓将酒倒入他口中。
李屿枕着胳膊垫高脑袋,闭上眼睛听虫鸣鸟叫。他许久没有这般放松心神了。
唇边忽有块桃酥贴上来,李屿张嘴咬了一口,依旧舍不得睁眼。若是这一世便停在此刻也很好,江山依旧,佳人在侧,了无遗憾。可时光又如何能停下,他一日是帝王,就一日甩不脱烦忧。
秋风微凉,暖和的指腹贴上他眉心,想揉开他的忧愁。
“你有多久不曾好好看看大檀的河山了?”
他也记不清了,记忆里最深刻的仍是蒲抱山起兵作乱,烽火燎城,良田化作焦土,百姓舍了家园如蝼蚁般逃亡。
他站起身走到崖边,看到的是阡陌交通,麦浪层层,樵夫担着柴禾哼着山歌,孩童一边放牛一边摇头晃脑背着白元劭的诗。山阴那面,不知哪家贵女秋游,有人投壶,有人抚琴,还有小儿在放纸鸢。
李屿不觉露起笑容,大檀正该如此。
正醉心赏看大檀河山时,后背吃了一记纸团。回过头,只见绰绰拿着弹弓瞄他。
“夫君可敢与我一战?”言罢松了弦朝他脑门弹出一团纸。
李屿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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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过,飞快去取地上的弹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还了绰绰脑门一击。
绰绰自知战力不及他,转攻为守躲到大槐树后,李屿乘胜追击,连崩了她三记脑门。
嬉闹了一阵,绰绰累得气喘吁吁,叉着腰摆手求饶。李屿畅然大笑,拎起酒壶仰头灌了数口,爽哉!
“你说得对,我不该将自己埋在奏疏里,这大好河山我该自己出来看一看。”李屿复又躺下去,转头看还在顺气的绰绰,“往后咱们每月都出宫一回,看一看大檀的百姓过得如何。”
绰绰仰起头,笑容灿烂:“一言为定。”
致德二年,皇后杨玉绰诞下皇子。李屿为他取名为秧,刚一满月即册封为太子。
太子李秧聪颖好学,九岁就习完了经史子集,到紫宸殿去帮着李屿处理政事。朝臣们对李秧又敬又惧,只因太子似有洞察人心的本事,时常能将旁人心中所想说出来。
其实这件事,绰绰很早就知道了。
自打李秧出生,她与李屿便一直观察李秧会否如绰绰一般身怀妖力。孩子三岁前倒还看不出端倪,但从他会说话之后,绰绰便发现他能隔空听见别人的心声。
对此,李屿很是高兴。如此一来,待李秧他朝继位为帝,便不会轻易被蒲抱山之流蒙蔽。
致德十八年春,李屿携绰绰巡幸东都洛阳,留太子李秧于长安监国。
致德十九年秋,李秧去信问父皇何时归政,李屿只寄回了一卷山河图,未定归期。
致德廿年春,李秧收到了母后从洛阳寄来的一罐梅饼和一封家书,家书里只谈洛阳风貌,半句不提何日返回长安。
致德廿一年春,李秧去信,禀告父母自己欲迎郭家女为正妃,并请帝后回长安主持婚仪。
致德廿一年秋,出巡多年的帝后终于回到了长安。
太子大婚当日,李屿忽然下诏让位于太子,自封太上皇。
李秧登基次日,太上皇与太上皇后又不见了踪影。无人知他们何时离宫,更不知他们去往了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