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拆穿

作品:《在古早限制文中当女主

    兰宁看着他那张终于崩了的脸,满意了:“我该回了,三殿下可是离了我一会都不行的。”


    她抬手掐了一枝桃花,一甩头,转身就走。


    “姑……等等。”夏元朔突然出声,见兰宁转头,他重新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伸手拿出一张帕子,“……手上粘了花汁,若不嫌弃便用它擦擦吧。”


    兰宁烦躁不已,下意识便想拒绝,可就在她张口的那刻,统傲天突然道:“任务即将发布,请宿主翻书或选定页数,并精确到行,倒计时十秒。”


    “一、二……”


    兰宁忍着满心焦躁:“随便,随便,你选吧。”


    “收到宿主指令,已节选到片段。”


    “一夜春宵后,兰宁送给夏元昭一个精致香囊。夏元昭高兴的带着它去上朝,可入殿后,刚站定,太常寺协律郎王长益便凑过来同他讲话,他记得这是二哥的人,与他从无交集。只见这人谄媚一笑:“没想到殿下竟也……”


    夏元昭没有接话,他目光不善,打量王长益一圈后,目光落在了他的腰间,目露惊色,这香囊怎么与他的如此相像……


    王长益了然一笑,随即甜蜜道:“是公主送的,她说我天生神器,她……十分受用。”


    夏元昭瞳孔地震,王长益却毫无所觉,他热情道:“既然殿下也是,不如同我们几个一起商讨商讨,咱们有十人之数,可公主只有一个,那事总要有个章程。”


    夏元昭暴怒:“你胡说……”


    可他话说一半后剩下的却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了。


    只见他抬头望去,左右卫大将军谢启、尚宝司少卿李兴、都给事中王望、詹事府詹事冯继、顺天府府尹陈武……他们腰间全都挂着同样的香囊!


    何止数十人,满朝文武竟……


    夏元昭不可置信地转身离去,可迎面却撞上了他的父皇,而他腰间竟然也挂着……”


    “……这么炸裂吗?”兰宁读完这一段觉得有点消化不良。


    “请宿主向夏元懿送出十只香囊,并让其主动收下。时间五天。友情提示:香囊原材料为夏元朔府中手帕。”


    ???


    兰宁视线移到夏元朔手中的帕子上,心中吐槽:“统傲天你故意的吧!”


    巴不得这个死病娇跟她扯上关系。


    可话虽这么说,兰宁还是一把抓走了那张手帕,抓的紧紧的,仿佛抓住了她的小命。


    “多谢。”与动作不同,她语气高冷,一抬下巴,转身就走。


    这一次,夏元朔没再跟上去。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柔和慢慢褪去,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直到目送兰宁的背影消失。


    风吹过,落花飘落。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温雅,不克制,是一种奇怪的、让人发怵的笑,像条锁定猎物的毒蛇。


    “有点意思。”他轻声说。


    随后垂首从袖中取出一物——是兰宁之前转身离开时,从袖中滚落的一枚酸杏。


    那杏子果皮橙黄带一抹红晕,落在地上被他恰好捡到。


    他将杏子放在掌中细细端详。


    “你倒是不一样。”他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勾出一丝危险的笑意。


    “不一样才好。”


    他握紧那颗杏子,转身走进落花深处。


    这边,兰宁转身离开后,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活像有鬼在后面追。


    夏元朔目前已经盯上她了,她是真怕他突然恼羞成怒把自己绑回去。


    毕竟在原著中这家伙可是活脱脱一个大反派,天生就是和夏元懿作对的。而夏元昭毫无疑问和夏元懿是同一阵营,兰宁和他住在一起难免受到波及。


    而真正让他盯上兰宁的原因,则是那万人之上的高位。


    当朝皇帝没有皇后,他与夏元懿的母亲同为妃位,且外家是当朝宰相,夏元懿失踪后,以他的身份地位,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可偏偏夏元懿回来了。


    于是他为了皇位便开始不择手段起来,甚至盯上了来启国为质的兰宁,妄图利用她联络敌国,谋取皇位。


    可兰宁身为女主,这个世界绝对的中心,和她沾上关系的男人就没有不爱她的。


    普通的小黑屋、铁链、在夏元昭一半的时候打晕他在他床上也就算了,最让兰宁接受不了,甚至厌恶接触他的一次是……


    想到这里兰宁面露嫌恶,不愿再想下去。


    她脚步匆匆,回到院子后,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先是将全身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奇怪的东西后,兰宁缓了缓,拿出了那张帕子。


    夏元朔她自然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可是十个香囊……这小小手帕怎么做的出啊!


    兰宁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夜。


    第二日,日照当空时,夏元昭走进了兰宁的住处。


    他进门,眼睛扫到窗下镜台上,看到十个拇指大小的东西后面露惊色:“兰宁,怎么有鸟在你房间里拉屎?!”


    “什么!”兰宁急急跑出来,看到他手指所指之处后,只觉得眼前飘来一片乌云。


    她面无表情:“那是我做的香囊!”


    夏元昭:……


    竟然有人管鸟屎叫香囊?


    兰宁没空管他丰富的内心世界,这次她叫他来是有正事的。


    她左思右想,既然已经决定上桌,当然是宜早不宜晚的,从□□案入手最为妥当。


    她既然已经知道始作俑者,并决定用这个消息换得与夏元懿更多的交集,那为了不让他生疑,最好的方式,便是她亲自去夏元朔别苑一趟。


    届时可以顺理成章的说成是偶然发现,既可以免去许多疑点,还可以水到渠成的插手这件事。


    而且她把线索放在香囊里,夏元懿一定会主动收下!


    可谓一箭三雕!


    她将想法说了后,夏元昭眼睛当时就亮了:“听说那家伙新得了几条松江鲈鱼,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便宜了他,我早馋坏了,咱们今天就去吃!”


    兰宁提醒:“还要把夏……”


    夏元昭已经走到门口:“对了还要把我哥叫上一起吃!”


    兰宁默默闭了嘴。


    兰宁二人到时,刚好夏元懿也来了。


    他今日仍旧打马而来,日光落在他身上,柔柔的,看起来很不真切。


    兰宁看着他越走越近,心里想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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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今日,好像比前些天更好看了。


    夏元懿个子极高,即便下了马,兰宁也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只是才看一眼她便撇了嘴,移开视线。


    哼,变好看什么的果然是错觉!这个冷脸怪,表情臭的能吸引一万只苍蝇!


    只是夏元昭却一点都不觉得他哥脸臭,刚见面他就高兴的招手:“哥,你来啦!”


    “嗯。”夏元懿淡淡应声,目光掠过他,在他身旁略微停顿了一瞬,便收了视线,“进去吧。”


    闻言兰宁抬眼偷瞄了他一眼,这么高冷,心情不好?


    只是不等他们进去,门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人身着淡金长袍,玉簪束发,一身清隽。


    他在门口站定,目光越过前面的夏元昭,先是看向臭脸的夏元懿,随后又落在兰宁身上,唇角微微弯起。


    夏元昭看他这幅模样,嘀咕:“这家伙被夺舍了?怎么穿成这样?”


    夏元朔嘴角噙笑,迎下台阶,先向为首的夏元懿行礼:“大哥。”


    夏元懿身子不动,垂目看他,淡淡道:“嗯。”


    夏元朔便直起身子,看向兰宁,笑的无害,话头却对着夏元昭:“三弟何时招了侍妾,我竟不知?”


    夏元昭下意识伸手挡着兰宁:“这种小事儿就不用叨扰二哥了吧?”


    谁知夏元朔还没言语,夏元懿的声音却从身旁沉沉压下来:“侍妾?”


    三人一齐看向他。


    他却眼尾一扫,盯着兰宁:“竟不知,宁国公主何时成了我三弟的侍妾?”


    他说完,目光缓缓回落至夏元昭脸上,压逼感十足。


    夏元昭硬着头皮,尬笑:“就……最近、最近。”


    “宁国公主?”夏元朔声音惊讶,“姑……不是说救了三弟还被三弟拜为义母,又收为侍妾吗?竟是公主?”


    此话一出,两人俱是一愣。


    兰宁则恨不得钻进地缝,早知道不口嗨了!


    夏元懿冷笑:“义母?”


    夏元昭则是震惊,他看向兰宁,用眼神传达他的敬佩。


    姐们你可真会玩。


    兰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夏元朔真是黑,有必要当面揭穿她吗!


    她扯了扯夏元昭的衣袖,让他赶紧圆场,夏元昭从没见过兰宁这样,他忍着笑,轻轻拍了下兰宁肩膀,随后收回手:“情趣,都是情趣!”


    见这一幕,夏元朔仍是笑,只是笑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而夏元懿则是不发一言,目光扫过兰宁扯夏元昭袖子的手,又极快的收回了视线。


    随后拇指忍不住开始摩挲食指处凸起的疤痕。


    他如今情绪越发不稳了,今日不该来的。


    他开口:“进吧。”


    说着便率先迈步,他原本站在夏元昭身边,如今要上阶去,便要路过兰宁身前。


    他身高腿长,兰宁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她额上碎发轻动,下一刻便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


    那香味浓稠的几乎要化不开,丝丝缕缕的缠在兰宁周围,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她目光落在眼前高大的背影上,有些怔然,他又熏了檀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