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嫁给一个杀手

    怀音扶了一下额头:“石床那边都收拾好了,走吧。”


    “哦哦,好。”


    朏朏忙起身跟他走。


    石床被水冲洗得干干净净,上头没了先前那些破烂被褥,底下应该是些怀音摘回来的野草,上面铺了先前盖在她身上的披风。


    床头还点缀着零星野花,横斜溢出,瞧起来还颇有野趣。


    眸光微亮,朏朏跑过去蹲下看:“哇,哪来的花。”


    只不过这野花瞧着还挺眼熟的,花瓣薄如绢纱,坠着火光的颜色,色如赪霞。


    瞧着就好像是怀音房里经常插的那种。


    怀音:“温泉边生的,瞧着好看,就摘回来些。”


    朏朏轻轻用指腹摸一下花瓣。


    花瓣薄软,托起还未坠地的几滴珠露,水光盈盈。


    她不禁好奇问道:“这花是叫什么名字啊?”


    怀音:“披霞花。”


    朏朏点点头。


    原来是叫披霞花,名字倒是同它的模样一致,好似披了层天际霞光。


    她回头看他,问:“怎么冬天也能开?”


    这披霞花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仿佛要被好好爱护才能存活的模样,不像是冬天能开的品种。


    怀音垂眼看她,语调毫无起伏:“因为只是种随处可见、好养活的贱花罢了,哪里都能开。”


    朏朏疑惑地“啊”了声,不太相信地低头,又看了眼那朵小花,没信他的说辞。


    如果真是随处可见的贱花。


    那她这从王城一路来至济光村的途中,怎么从未见过?


    朏朏还在想着什么,那厢的怀音已经开始催促:“你还去不去洗澡了?”


    思考被打断,朏朏回神,忙道:“去去去!”


    身上黏腻腻的,怎么可能会不去。


    怀音递给她裙衫:“那你去洗一下,水温我试过,不烫。”


    朏朏点点头,抱着裙子往温泉处走。


    ......


    简单在温泉边上清洗了一下身体,朏朏捞着半干不湿的乌发走出温泉,内心还在感慨怀音的无所不能。


    总感觉今晚不像是避雨,倒像是她从前同姑姑哥姐们出来的踏青郊游。


    等回来时,火堆已经挪在石床边上,甚至那边上,还有一张木板床。


    朏朏停下手中擦拭动作,惊叹:“……哇?!哪来的?”


    泉水温热,她被水汽熏得两腮酡红,秾丽潋滟,惹人怜爱。


    眼角眉梢都带着潮气,滴落的水珠在胸前单薄衣料间洇出一片深色,隐约能瞧见雪色纤柔的锁骨。


    “那柜子的木材看着还能用,就简单做了张床,今晚你睡石床。”


    怀音垂眼避开那点雪白,把将一把磨光滑的木梳递给她:“铜镜我补好了,自己拿梳子去通一下头发,要是睡醒打结了我不帮你。小罐子里还装着些牙粉,我检查过,是干净还没用过的,另外我剔了些树枝条,你睡前可以拿去洁齿。今天将就一晚,明早我们下山。”


    听完他的话,朏朏已经不惊讶了。


    怀音如今在她的认知中,除却不会生孩子外,就没什么不会的。


    怀音离开洗漱,没人同她说话,周边就安安静静的。


    只剩下火堆时不时发出几点爆鸣的噼啪声。


    朏朏梳着头发,不禁又想起刚刚未得出结果的问题。


    哪里同怀音说的那样随处可见了,至少梁国境内就没有披霞花。


    韩先生给她的《草木志》里头只涵盖了些野外常见能吃的野果,而对于花之类的植物,写得倒不是很多。


    要是先生在此处就好了,只需她开口提问,立马就能从先生嘴里得到答案。


    梳通最后一缕头发,朏朏贴身放好木梳,准备躺下就寝,却眼尖瞧见石壁上有一处不起眼的小凸土块。


    土块颜色同洞壁融为一体,人站着乍一眼瞧去,很难发现,唯有躺下时才能发现一段端倪。


    朏朏一下来了精神头,从床上坐起,学着话本中大侠探索宝藏的方式,指节曲起,轻轻敲一下土块。


    但土块纹丝不动,丝毫没有书中所说那样,机关“咔哒”一声就开启的动静。


    难道是她开启的姿势不对?


    朏朏握拳,猛地一敲。


    那土块猛地一颤,抖落几缕灰尘,露出内里匣子。


    原是吃硬不吃软啊。


    如此想着,朏朏探头往里瞧。


    是本很薄的日志,保存完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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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脊捆线洁白如新,页面边缘被磨得起毛。


    朏朏双手扒着木匣边缘,眼睛盯着里头的日志,小声问:“您好,请问你可以给我看看吗?”


    安安静静的,日志没有回应。


    她继续等了会儿,一双眼儿凝神端望许久,仿佛是在等待回应的模样。


    朏朏眨了眨眼。


    原来不会跟书上说的那样,有美丽温柔的女子现身,问她要看的是金日志还是银日志啊。


    朏朏小心翼翼取出日志:“你不说话,那我当你是答应了哦,我就看一下,然后就把你放回去。”


    翻开书页,她低头,视线扫过上面内容。


    原主人把日志保护得很好,但纸张还是有不少已经泛黄起毛,连带着一些内页也被书虫蛀了。


    上面字迹看着凌乱,但乱中有序,只是细看之下,这字迹并非梁国官字,也不像是陈楚二国的。


    陈楚梁三国之间的字虽有细微区别,但大体上趋向一致,这日志上的字倒是独立于三国外存在。


    朏朏看不太懂上面内容,只能连蒙带猜地看下去。


    她指尖对照每一个字:“唔,作者是……佚名氏?”


    好奇怪,百家姓里头有这个姓氏吗?还是说不方便写自己的名字?


    只是连私密的日志都不能写上自己的名字,也太惨了些。


    带着这个问题与好奇心,朏朏慢慢往下看,但很快,她心脏闷然狂跳,古怪的感觉攥上胸腔。


    这是本记述了东兰国的禁书……


    里头不仅详细记录了东兰国风物景致与市井百态,后面还大致圈定了独属东兰国内的几处矿山,还详细载录了锻器术,并附上了一些锻冶心得。


    朏朏犹豫一下,又继续往下翻阅。


    【……古有人梦游华胥之国,其乐无穷,吾今追思,回首怅然。然吾寿将尽,毕生司掌东兰宫冶,恐东兰风俗绝于后世,故录此册。唯愿得者睹小老儿赤子之心,手下怜惜,不使此册湮灭也。】


    作者竟然还是东兰国王宫里的锻器师?!难怪对东兰国锻器一术知晓得如此详细。


    捧书的手有些抖,朏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老天,她都看到了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