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流泪的话我不说》 十一月末尾,南方城市关于冬天的气息,开始一层层加重。
班上断断续续地出现了感冒的同学。
咳嗽,打喷嚏,穿插于静如死水的课堂间。
宋阳也不幸中招,早上起来,喉咙疼得厉害。
她脑袋晕乎乎的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厨房里的灯亮着。
“有没有药。”
“怎么了?”徐美手里颠着锅,分心看宋阳。
“我感冒了。”宋阳人半倚在门框上问。
徐美盖上锅盖,责备:“让你好好穿衣服就是不听,这也不穿那也不穿就是要漂亮!现在冻出病来了吧!真是活该!”
宋阳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反驳她。
徐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但到底没有置宋阳于不顾,她两手在围兜上一擦:“我去给你找找。”
家里的药都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宋阳转身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她坐上沙发,沙发冰凉的人造革,贴着她脖子上露在外面的肌肤,让此刻身体温度偏高的宋阳有种奇妙的舒适感。
她仰着头,无聊地观赏着客厅的水晶吊灯。无数的玻璃珠子由一根根头发丝般细的线挂着倒垂下来,一个个小灯泡藏在里面。
徐美很喜欢这盏灯。
宋建国觉得特别丑。
徐美蹲在地上,半天没找着,开始喃喃自语。
“明明是我上次还看见了。”
“肯定又是你爸给我瞎收拾了——。”
她脾气上来,把所有的药盒都翻出来扔在地上,一个一个的拆开来找。
“宋建国!”主卧同客厅只有一墙之隔。墙壁的隔音效果也不太好,徐美在这边大声吼,卧室床上睡着的出夜车回来的人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徐美怒气冲冲地起身。
客厅的灯亮起来。
一瞬间的刺眼。
宋阳迅速偏头躲开。某些片断性的记忆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刺目,惊恐,和头痛欲裂。
以及,数不清的提心吊胆。
他们又开始吵架。
宋阳已经习惯。她只想着这一切尽快终结。
她继续盯着光芒夺目的水晶灯,等到眼睛开始发疼发酸,他们的争吵却还没有结束。她才终于努力站起身,转身慢慢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卧室。
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宋阳吃了徐美千辛万苦翻出来的药去上学,不负众望地从早读开始就昏沉。课间操,宋阳跟陈洁请了假。
室外阳光灿烂,广播操激昂的音乐盘旋着空荡的教室中。教室的喇叭没有关,这声音吵得她疲惫不堪。
半梦半醒间。
声音渐渐走远,淡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
宋阳略微有些讶异地抬起埋着的头。
猛地一下。
宋阳惊慌地坐直身体。
她不知道乔衍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她的侧前方,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看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
宋阳半垂着的视线正好停在他手的地方。他的手,是她看过男孩子的手里最漂亮的,听说他在校外的一家琴行教吉他。乔衍右手小指指背上,有一道约莫三四厘米的疤,她第一次发现。
他的脸色苍白,声音微哑:“我有点感冒。”
宋阳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这个,效果挺好的。”她略有些犹疑地从桌肚里掏出早上徐美给她的泰诺,递给对面的男生。
“谢谢。”他接过药,动作间,手指无意碰上她的。
宋阳瑟缩了一下,心底蓦地塌了一块。
*
课间操结束,同学们陆续回教室。
“冻死我了!”季兰吸了吸鼻子瓮声翁气地抱怨。
“宋阳你感冒怎么样了?”
“我……。”宋阳正纠结怎么说。
“这个还你。”一盒药片从天而降般落在她面前。正是她刚借出去的那一盒。
季兰一下不说话了,宋阳也跟着沉默。
乔衍看了眼宋阳又补了一句:“谢谢。”
“你们可真有缘分,感冒都能凑在一起。”季兰一直等乔衍走回自己的位置,才不阴不阳地冲着宋阳来了一句。
宋阳知道自己应该要解释的,但感冒让她的思维比平时迟钝了好几倍。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季兰冷笑了一声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
洛音的这个案子上头已经在催着结案,无论是所里的领导还是阳城一中的校领导都希望这个案子能够尽快平息,淡出人们的视野。既然徐娇娇已经认罪,那这一切已经没有什么在深入调查的必要。
但是李凯不愿意放弃。
他觉得如果这次不查清楚,会跟三年前那个案子一样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他也不想他女儿的悲剧再次在自己的眼前发生。
李凯一大早又载着袁清往阳城一中走。
“袁清,你们上学那会儿学校里有校园广播台这种东西吗?”
她皱眉想了想:“有啊。”
“这东西每个学校都有吧。”
“那你当时做过播音员吗?”
“播音员?”
“没啊,我声音又不好听。”袁清古怪地看着开车的男人。
“干嘛?莫非您上学的时候做过?”
李凯不搭理人小姑娘的揶揄:“上次陶小伟提到的那个冯圆圆,她之前也在广播站待过。”
“你的意思是,徐娇娇取代了冯圆圆的位置,所以她找洛音抱负她?”袁清听明白了。
“所以你我们今天是要去去见她?”
“对。”
*
学校领导对于警察的再次拜访显得并不那么受欢迎。
“学生们本来就爱捕风捉影,这几天好不容易安分一些,这,这又有什么问题?”
“关于徐娇娇的事不是都问完了吗?”
袁清想了想:“我们想见见冯圆圆这个女生。”
“冯圆圆?”校长偏头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教务处领导。他对这个名字显然是有记忆的。但并不确定。
“就是那个休学了一个礼拜。”
“昨天才刚来上学的初三女生。”
“是她?”中年校长的脸上闪出一种恍然大悟,又间杂着几分难色。
“警察同志,不是我们不配合你们的工作。”
“但是这个女生前段时间刚因为心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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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请加回家休息了一个礼拜,这才刚能勉强来上学。你们这样突然找上门去,恐怕——。”
“放心,我们只是找他随便聊聊。”李凯语气温和,却同时也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最后,为了照顾对方女生的心理状况。李凯没有参与问话,只是让袁清一个人去。
约谈话的地点在行政楼五楼的中会议室。
袁清早早等在会议室,把空调打开,调到适宜的温度。同时确保藏在大衣口袋里的电话处在通话状态。
电话那头的人,不用说,自然是李凯。
过了约定时间的一刻钟。
女生才姗姗来迟。
她不是一个人。陪着一起来的还有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她班主任。
袁清一眼看过去,就把这个叫做冯圆圆的女孩子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中规中矩的校服,剪得短到齐耳的短发。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进来。
“你好。我是袁清。”她站起来打招呼,女孩才抬头看她。
一张还算好看的脸。
眼里却没有光彩,满是疲惫。
袁清已经从几个老师那儿听说到一些关于她的事。
班级里的文艺委员。
成绩普通,但是长得漂亮从小学艺术,性格又很嗲,在同学中还算有人缘。
果然跟李凯预想得没有区别。
“我今天来找你——。”袁清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个显得不矫揉造作的微笑。
“我知道。”女孩打断袁清的话,兀自在她对面的方向坐下,开始自己的自白。
“我想了很久。”
“整整一个礼拜,我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把他说出来我才能比较好过。”
“你——你说。”袁清没想到对方会抢自己的台词。
“洛音的死。”
“是因为我。”
“怎么说?”
“本来广播站副站长的位置应该是我的,但是半路杀出了一个徐娇娇。”
“我实在气不过。”冯圆圆说着攥紧了拳头,旁边的班主任适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袁清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她会这么生气,但是担忧会激怒到对方。她到底还是忍了下去。
“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很生气吧?”
“因为她远远比不上我,从外貌从人缘,她都差远了。”
但是播音又不看外貌和人缘。袁清压下自己的无语,又问下去。
“然后呢?”
冯圆圆说到这停了一下,拿过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我找到了洛音学姐,她,她说能帮我处理。”
帮她处理的结果就是拍摄了别人的私密视频然后挂到了网上。
袁清感觉自己都有点无语了,明明不过是一件小小的事而已,却由无数莫名的恶意再三加码,变成了如今这个地步。
“好的,我知道了。”袁清点点头,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似得,又多问了一句:“她是怎么抢走你的位置的?”
冯圆圆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找过站长。”
“站长?”
“是谁?”
“高三六班的乔衍。”冯圆圆旁边的老师替她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