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做什么打人!

作品:《赵娘子今天倒闭了吗

    中午,赵意如准备做烤鸭,这是她以前按照自己口味总结的配方,昨晚就腌上了,放进烤炉两面各烤一会,半个时辰后,刷上蜂蜜水再烤片刻,等鸭皮被烤的金红油亮就可出炉了。


    稍微晾了一会,赵意如趁热乎将烤鸭片了,这只鸭子很肥美,切了两盘,一盘让周五郎给王氏送去。


    周稚芸切了葱丝,千金菜丝,周五郎又拿回一碗黄豆酱,配上现蒸的春饼,将它们都卷在一处,一齐送进嘴里,每块鸭肉上都带着脆皮,烤鸭肉质醇厚,咸香回甘,千金丝爽口嫩脆,多种滋味在口中爆开,香的每个味蕾都在呐喊:“赶紧再来一块!”


    三人吃的顾不上说话,最后一张饼吃完,周五郎还是意犹未尽:“真香啊,三娘,过几日我再买只鸭子,到时候托请你做了咱们一起吃。”


    周稚芸知道他这小半个月攒了不少的钱,但是为了娶媳妇,一直都捂着不肯花,能叫他出回血也是不容易的。


    周五郎吃完饭数钱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我今日在南市上见到三哥了,他应该是专门找我去的。”


    周稚芸疑惑:“找你做什么?”


    周五郎看向赵意如:“三哥说他审讯过那个夏三,他果然矢口否认曾对你下毒一事,那几粒相思子他说不认得,也不知道有毒,原本是在小贩那里买给他娘的簪子上嵌着的,被自己无意间弄掉了才收了起来······”


    周稚芸呸了一口:“胡说八道!”


    提到中毒,赵意如忍不住恶寒,夏三的否认在意料之内,除非有他无法否认的证据出现,他疯了才会承认给自己加罪。


    “幸好这个人已经在牢里了”赵意如抚着胸口:“否则我寝食难安。”


    周稚芸气得捶胸:“阿姐,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么?”


    周五郎:“三哥说恐怕没那么容易给他加上这条罪名,一则他近来与三娘无仇无怨,拒亲之事已经过去一年之久,二则三娘的药渣也找不到了,无法判断相思子被混在里面过,我去问了薛郎中,你病之前他也已经不在那里学医了,按理说是接触不到你的药方的。”


    “罢了”赵意如安慰周稚芸:“他对梅娘子做的事情实属禽/兽之行,流放是跑不了的,往后这个人不会再出现在我们跟前了。”


    这点赵意如猜想的不错,夏三所犯不是一般的奸/淫罪,梅娘子作为薛四郎的妻子,与夏三也是亲戚关系,在这个朝代,亲属相/奸是重罪,关系越亲近,处罚就越严重。


    赵意如想起那天的女道长,从那些人的衣着气势与郑班头的态度来看,不像是普通道观里的,大约也会从中周旋,不会轻易放过夏三。


    周五郎:“三哥也是这个意思,岭南和崖山或者北疆,这个人不会再出现在中原之地。”


    周稚芸咬牙:“最好去北疆放羊,或者去崖山垦盐,我听说岭南的荔枝甜得很,就不能让这种人尝到一点甜头!”


    赵意如闻言噗哧一笑,心里最后的那点恐慌和不安彻底消弭,她告诫自己不要总为没发生的事情感到焦虑,吃眼前饭,喝面前水,日子才能好好过下去。


    周五郎见她们心情好了许多,这才惆怅起来:“三哥还问起家中诸人可好,我说最近大伯母病了,其余人都挺好的。”


    周五郎觉得很对不起他三哥,小时候要不是母亲性子泼辣,被送人的就是自己,纵然三哥如今当了官,自己却在乡野间毫无建树,但他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在侧,有血脉手足相伴,他很知足同时也很愧疚,三哥被送出去的时候已经八岁了,正是记事的年纪,这些年他是不是很想家,很想爹娘?


    “三哥听闻大伯娘病了,倒是沉默了一会,没再说什么,只交代我要是碰到什么难处一定记得去找他。”


    他又看向赵意如:“三娘,我给了三哥两包点心,这个钱我来出,一会儿你记得扣下。”


    赵意如道好,将今天赚的钱分了,等周五郎走后,她们二人便去房里午睡,赵意如躺在床上,问周稚芸:“大伯娘只有两个儿子,为什么还过继出去一个?”


    周稚芸:“这话我也曾问过阿娘,她说那时候乱世刚过去没多久,天下初定,百姓们经了战火日子都不好过,祖父的一个族兄有个儿子无后而终,就准备从宗亲中挑一个继承香火,他见祖父这里子嗣很多,就商量个挑一个过去承嗣,五哥年纪最小,原本是最合适不过的,但是阿娘说什么都不肯,为此同祖父分了家,祖父便做主将三哥送出去了,其实大伯娘也是不肯的,只可惜她没我娘豁得出去。”


    “阿娘说,她和爹宁愿自己饿肚子,也不要让我们一家子分开,后来祖父的族兄给的米粮,阿娘一口都不肯吃,阿爹与阿娘勤勉劳作,加上新天子免佣三年的政令,苦日子也熬过来了…好在三哥如今过得还不错。”


    赵意如没有接话,什么是不错呢?


    那些被抛弃的人,即便现下锦衣玉食,但过去的岁月不可回首,他们心中永远都有一道淌血的伤口。


    赵意如心中郁郁,末了小声叹气,劝人也劝己:“都过去了,咱们朝前看。”


    睡醒后,赵意如挑了几个个头大一些的黎檬,叫周稚芸洗了,从中间一切两半,一一用力将它们捏出汁水,周稚芸被酸得直流眼泪,好容易才将六七个黎檬捏出半碗的汁水。


    她泪流满面地伸头问赵意如:“阿姐,这些够了么?”


    赵意如浸/湿了帕子给她擦眼睛,往碗里一瞧,估摸着有个三两左右:“够用了,阿芸,家里有没有碱面?”


    周稚芸一边擦被黎檬汁熏出来的眼泪,一边往外走:“阿姐要多少,我去拿来。”


    赵意如:“有就行,咱们今儿用不着这个,若是没有让五哥明日给捎来。”


    周稚芸见她从罐子里取出好些糖来,这是前几天阿兄给捎回来的,贵的很,一斤就得百文钱,她阿姐将两斤都放进了陶斧中,又添了些水进去,她忙过去烧火。


    周稚芸十分心疼,“阿姐,要熬糖水的么?这么多糖水咱们自己喝么?”


    赵意如也肉痛,习惯了几块钱一斤的白砂糖,这里的糖价相对收入来说就太贵了。。


    其实她会制糖,但是现下制糖的材料不齐备,趁着这些黎檬还新鲜着,今天得赶紧先做出一罐糖浆出来,“咱们做糖浆,阿芸,你去把五哥喊来烧火,一会儿我告诉你怎么熬。”


    周稚芸应声而去。


    等周五郎过来,赵意如一边在锅里搅拌,一边交代道:“五哥,火候不用太大。”


    周五郎依言,等糖水沸腾冒泡的时候,赵意如把碗里的黎檬汁倒了进去:“现在开始得一直保持文火,熬煮半个时辰才可以。”


    她把筷子放下也坐在一边,三人边看锅边聊天。


    周五郎知道赵意如准又是要做什么新的吃食,他盯着锅里冒着小泡泡的糖水,心里也跟着翻涌起来,这么金贵的东西,一定是做来卖钱的吧?


    周五郎紧盯着火候,生怕出什么纰漏。


    半个时辰后,周稚芸指着锅里已经变得粘稠的糖水问:“阿姐,熬成这样是不是就好了?”赵意如舀了一勺,就见其色若琥珀,形比蜂蜜略稀一些,“成了!凉透咱们找个罐子密封装好,过几日才能用。”


    糖浆需要时间来转化,最好放上半月才好。


    周稚芸:“阿姐,趁着这会没事,我先去大伯家去瞧瞧,这几日大伯娘病的起不来床,我去跟她说说话。”


    “左右我也闲着,咱们一起去看看,”赵意如洗了把手,交代周五郎将剩下的黎檬存在地窖里,又去屋中拿了些花生、红枣、莲子等干货包了一包一并带去。


    张氏的病来的突然,前几日还好好的说病就病了,她这会正躺在床上,赵意如瞧着她神情虽然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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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恹,但气色还算可以,瞧见她与周稚芸过来,忙起身半靠在床头,见赵意如携礼探望,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叫三娘破费了。”


    赵意如温声宽慰:“大伯娘切勿多思,好好养身体才是。”


    周稚芸坐在床边揽着朵儿问:“大伯娘,殷儿去哪里了?”


    张氏叹了口气:“你大嫂昨儿带着殷儿回娘家去了。”


    儿媳守寡一年有余,娘家最近两个月时常过来接她回去,她时不时就会带着两个孩子回去过几天,这次若不是自己身体不好,她大概会把两个孩子都留在家里了。


    朵儿如今五岁了,殷儿才刚满一岁,是个遗腹子,张氏每每瞧见两个孙女,心就像被黄连水泡着一样,她们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周稚芸见张氏又要红眼,忙掏了把炒花生塞在她手里:“您尝尝,昨日阿姐新炒的。”


    张氏不好叫小辈看笑话,把眼泪忍了回去,先剥了一颗塞到朵儿嘴里,自己也吃了几个,很是咸香。


    她瞧着容貌昳丽,性情沉静的赵意如,忍不住感叹,妯娌就是比自己命好,生的孩子都活下来了不说,如今又多了一个女儿,三娘这孩子知书达理,又如此心灵手巧,要是三郎没给人家,配给他岂不是天作之合?


    她越想越止不住念头,任由心里的不甘与愤恨冲出牢笼。


    凭什么?凭什么把她的孩子送出去,所有的痛苦与谩骂都要她来承受?赵家欠她一个儿子,一定要还她一个才行。


    她频频偷眼去看赵意如,心里起了一个念头。


    ·········


    赵意如许久未去城里,今天准备与周稚芸逛逛解闷,一早周五郎过来接上她们,兄妹三人穿村而过,结伴进城,有那早起的邻居见了,不免说笑几句:“五郎,这么早就去城里卖吃食啦?”


    近来赵意如的院子里时常飘出香甜的气息,赵意如也很大方,临近的几家每家她都送去一包点心,一则为了和睦四邻,二则这事也瞒不住,与其叫人暗地里猜度妒忌,不如摆在明面上。


    周五郎笑着应答:“早去早卖完,好带着三娘和芸娘逛一逛,添置些胭脂水粉。”


    不少人都夸赞五郎疼惜姊妹,但也不是没人发酸:“瞧瞧,六丫头这穿戴,竟是央求你哥哥买的么?五郎啊,你眼看就要娶妻了,得省着点花销,免得新妇进门,嫌你手宽!”


    说话的是一个姓郑的妇人,素日眼中心里男子最尊贵,恨不得自己也生出那物、再长出胡须来变个男儿身,周五郎不好跟妒妇逞口舌,闷声不去理她。


    谁知这妇人愈发逞能,见周稚芸打扮的俏丽,头上的鎏金簪子在晨曦下亮闪闪的,晃的她心中的酸水都要冒出来了,她伸手就去拔稚芸头上的发簪:“六丫头,给我瞧瞧你的簪子。”


    周稚芸一时没注意被她将簪子拔了去,头发立时就散了几缕,还好赵意如手快,没等她收回手就攥住了那妇人的爪子,气道:“你做什么?”


    周稚芸忙趁机把簪子夺了回来,赵意如便松了手,那妇人不妨她看起来柔弱,手上的力道却不小,手腕被捏发疼,这妇人在自家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忍得下被一个无爹无娘的小丫头下了颜面,下意识扬起另一只手去打她:“你个多事的贱种,我不过白看看罢了,你拦个什么劲儿。”


    赵意如没想到这女人好不讲理,上来就要动手,脸虽然避开了,但巴掌贴上了耳朵,实打实挨了一下子,都给她打懵了。


    周五郎也没想到郑婆子这样手贱,没拦住那一巴掌,这会见赵意如挨了打,赶紧上前推了郑氏一下:“你做什么打人!”


    这女人平日磋磨女儿和儿媳也罢了,竟也不把旁人家的女儿当人,说打就打。


    周稚芸也被吓到了,但她知道这妇人十分难缠,非王氏不能对付,见她阿兄护着赵意如,忙跑回家摇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