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点开手机，屏幕里，本该存在于电脑上的【查看】功能不知何时被移植到她的手上。


    “还能这样？”池宴轻声自言自语，“触发游戏警戒线了？”


    而手机满屏幕的红光，正是【查看】功能发出的。


    池宴看着屏幕，单手点开【查看】功能。


    “怎么了？”顾清尘问道。


    “不该小孩知道的事情你别问。”池宴随口敷衍。


    “……制作人，我大学都毕业三年多了。”顾清尘的声音带上了无奈。


    “你应该识别的是‘你别问’啊。”池宴纠正顾清尘。


    顾清尘瞬间安静。


    【查看】按钮被点开后，原本变黑的【刘芳】词条现在鲜红欲滴。


    按钮还在不断的变大变小，好似在催促池宴点开。


    池宴顺势点开【刘芳】的按钮。


    屏幕瞬间切换成外景，是一个从天上拍摄的角度。


    刘芳结束直播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出Euphoria基地。


    她在基地外蹲了许久，脸埋在膝盖窝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滴白色液体从她身上渗出，化在地上变成一滩水。


    白色液体蔓延到一定程度不再延伸，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液体。


    两种颜色的液体向上翘起，将刘芳整个身体包裹在其中。


    液体不透明，池宴看不见水球的内部形状。


    但她面前逐渐浮现出一行大字。


    【钱庄通行车】


    “竟然可以自产？”池宴的语气带着惊异。


    她之前在办公室往下看的时候，顾清尘乘坐的【钱庄通行车】可是来自于旱地喷泉。


    不过，她上次看到的【钱庄通行车】通体透明，和刘芳自产的不一样。


    池宴抬手摸着下巴，神情还是惊异的模样，但抵着下巴的指节开始微微用力。


    屏幕中的刘芳被完全包裹在黑白色的大水球中。


    黑白色水球带着刘芳一路前行，直到钱庄。


    屏幕中，白色的钱庄大门自动打开，内里十分昏暗。


    钱庄代表走出来，牵引着包裹着刘芳的水球进入钱庄。


    在他回身进入钱庄后，钱庄大门自动合上。


    屏幕中的画面最终定格在关闭的钱庄大门上。


    手机屏幕中的画面在此之后，自动被切换回到【查看】的主界面，主界面中的重要人物按钮还有二十五个，但属于刘芳的按钮已经从中间开始裂开。


    这个裂缝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变长。


    池宴看了看按钮，又看了看顾清尘。


    顾清尘的视线落在旁边的屏幕上。


    他感受到池宴的视线，转过头来面带疑惑：“制作人，忙完了吗？”


    池宴的视线落在他原先关注的屏幕上。


    屏幕很大，几乎有三人高，但上面肉眼可见积攒了一层薄灰，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现在播放的正是偶像企划科技有限公司投放的Euphoria成员的地广。


    “我第一次见到制作人就是在那屏幕上。”顾清尘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中带着怀念，“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屏幕还在。”


    “哦。”池宴对此不置可否。


    她看到了赵白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好旧的物料，看来后面还得找成员拍摄新的物料。”


    池宴的视线再次落回顾清尘身上的时候，明显看到他的情绪低落起来。


    她挑眉道：“回去了。”


    池宴的视线再次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查看】按钮已经完全消失。


    池宴将手机收回口袋。


    钱庄啊……


    怎么那么巧呢？


    看来明天要去一趟了。


    她转身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脑中却一直想着消失的刘芳和裂开的按钮。


    迎着大门照进来的阳光，池宴突然说道：“我肚子好痛。”


    她眉毛完全皱起来：“是不是你在早饭里面下毒了，我怎么挂上debuff了？”


    池宴捂着肚子，转身面向顾清尘：“厕所在哪？”


    顾清尘表情惊慌失措，他说：“制作人，您好像没吃早饭，是不是胃痛？”


    “你别乱说，玩家身体好着呢，没这些毛病。”池宴看着顾清尘，看着他身后一闪而过的无人驾驶小汽车长龙，汽车长龙还挂上了灯带，在人烟稀少的商场中格外显目，“我先去上厕所，你且在这里等待不要刷新。”


    话音落下，池宴匆匆跑向汽车。


    她侧耳没有听到顾清尘的跟上脚步声。


    池宴借着转弯的机会发现他略微前进几步，在原先的屏幕处又停了下来。


    他看着屏幕的神情格外认真。


    池宴收回视线，嘟囔：“这屏幕又是什么新型的‘画地为牢’技能？”


    进入转角后，池宴的眉头不皱了，腰也不弯了，手也不捂在肚子上了。


    她三两步追上还没跑远的汽车长龙。


    池宴抬脚就将头车与后座相连部分的钩子踹掉。


    汽车是敞篷的一人座汽车，池宴一个健步跳上头车。


    后车没有头车的牵引，自动停住，变成发光小垃圾，而头车的速度因为没有负重得到进一步提高，已经不再是儿童车辆的速度。


    池宴手速飙升，直接将无人驾驶模式关闭，变成手动驾驶，一脚油门就将头车的速度进一步拉起。


    头车的属性面板在她眼中熠熠生辉。


    【商场玩具头车儿童的梦想！想开多快开多快！】


    池宴咧开嘴。


    她手上努力稳定着方向盘，但头车的重量很轻，方向盘稍微操作都会带来巨大的偏移。


    池宴看着面前的几个行人，笑着大喝一句：“让开！玩家驾到！”


    商场里为数不多的行人，在听到池宴的声音后，转身看到疾驰而来的头车，都变色大变。


    她们纷纷躲避起来。


    空旷的道路被让出。


    池宴努力回忆着，进门时，在商场门口看到的商场平面图。


    顾清尘在一号门，为了不让NPC搅局，得找其他门出去。


    池宴瞬间拿定注意，驾驶着头车朝着商场二号门开去。


    头车开出商场的瞬间，池宴整个人被红光笼罩。


    她身后，商场的警报声响起。


    池宴回头看去，只见整个商场开始冒着红光。


    “策划没有买警报特效吗！”池宴笑得开怀，“这不是和工厂差不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池宴看到原本的尾车全部分开，从商场内部疾驰而出。


    它们的属性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安保模式|开机状态）商场玩具尾车1/2/3……儿童的梦想！（划掉）无动力！受头车影响！（划掉）紧急能源启动！】


    池宴再回头看去，只见头车的属性面板也发生改变。


    【（安保模式|关机状态）商场玩具头车……】


    “原来我把人家的保安开出来了。”池宴笑着，感觉屁股下的触感变得黏糊，笑容瞬间消失，“原来道具的形态在这里等我呢。”


    她捏着的方向盘也变得柔软。


    但都还在可以忍受范围内。


    池宴的神情变得冷漠。


    她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眯起了眼睛。


    她的眼镜此时充当了防风镜，让高速行驶中的风沙不至于迷了她的眼睛。


    池宴朝着钱庄的方向开去。


    “小孩子才明天去，玩家今天去。”池宴喃喃，“今日事，今日毕！”


    感觉刘芳身上还有限时剧情，不做任务的玩家不是好万家！


    池宴将车开得越来越快。


    身后的尾车随着她的距离越靠近钱庄，数量越少。


    池宴肉眼可见钱庄的时候，身后的尾车已经全部消失。


    而周围的景色也变得荒凉起来。


    池宴手下的触感逐渐变得塑料。


    头车的安保模式已经被关闭，变成了普通的头车。


    “嗯？”池宴疑惑。


    但很快，她就来不及疑惑。


    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池宴立刻急刹车，但头车还是不受控制地碰到了明黄色身影。


    是钱庄代表。


    钱庄代表讪笑地将撞上自己小腿的头车推远了一点。


    池宴身形一晃，但她很快稳定好身形，从头车上走了下来。


    “池老板怎么来了？”钱庄代表询问道。


    “哦，买东西的时候，想起来我都发工资了，应该把对钱庄的欠款都还了。”池宴扯了一个理由。


    她的目光落在了钱庄代表身后的白色钱庄上。


    钱庄外表上密密麻麻的白色鼓包和刘芳身上渗出的白色液体几乎完全相同。


    “不欢迎吗？那当初我欠钱的时候，你反应那么大？”池宴转身看向钱庄代表。


    钱庄代表一噎。


    他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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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的资产这么快就足够还钱了吗？新闻社那边好像没有报道Euphoria的结算消息吧。”


    池宴先是凝视着钱庄代表。


    他在池宴的视线下，额角不由自主冒出冷汗。


    新闻社？


    池宴还没完全想通，她的耳朵就捕捉到微不可查的动静。


    池宴的目光逐渐转移到钱庄本体。


    钱庄中倏地传来一阵金钱流转的声音，随后是刷刷的点钞声，最后是哗哗的流水声。


    所有声音停下后，只剩下单纯的点钞声。


    声音大到钱庄大门紧闭也阻挡不住。


    池宴的视线转移到钱庄代表身上，她看到钱庄代表的神情瞬间有所变化。


    他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眼中写满了高兴、怀念、悲伤等一系列情绪。


    池宴看着他的神情剧烈地变化，随后再次平复下来。


    她这才回答：“那是新闻社的消息太过时。”


    池宴继续盯着钱庄代表，追问道：“真不欢迎我？”


    钱庄代表：“没有的事，池老板这边请。”


    短短数秒之间，钱庄代表的情绪和反应就有了巨大的变化。


    钱庄大门在钱庄代表的指引下缓缓打开，露出了昏暗的内里。


    池宴看着钱庄内部，问道：“为什么不开灯？”


    “这不是在重整吗？所以没有开灯，在节省能源。”钱庄代表谄媚道，“但是池老板驾到！必须开灯！”


    钱庄代表的语气越来越高昂，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而钱庄内部的灯光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节一节慢慢亮了起来。


    池宴走进钱庄内部，就听到了更加清晰的络绎不绝的点钱声。


    在钱庄内的灯光下，池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和钱庄代表并排走着，钱庄代表的影子比她高了将近两个头。


    池宴想到了当初顾清尘给的照片。


    照片果然有问题。


    池宴的视线在钱庄代表的膝盖上一闪而过。


    玩家想要合照一样高的话，只会砍掉这碍事的两个玩意儿。


    池宴内心想法的血腥不影响她面上的不动声色。


    她一边走着，一边问道：“你这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上次哭得稀里哗啦的。”


    “池老板见笑了。”钱庄代表双手合拢，互相摸索了几下，“钱和钱能一样吗！闻起来都不一样！”


    他随手打开了手边一道门，里面是会客厅。


    钱庄达标将会客厅中的灯光打开，会客厅中瞬间亮如白昼。


    钱庄代表取出与池宴签订的延期还款合同：“池老板，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合同都一直放着呢！”


    池宴看着钱庄代表取合同的架子。


    上面只有星球带娱乐公司的合同。


    池宴顺着钱庄代表的指引坐到沙发上，问：“怎么就我司的合同，别的公司不愿意和你合作吗？你这样让玩家很掉价。”


    “有是有。”钱庄代表的神情变得为难，“但池老板只有您一个，钱庄不想选择。”


    “那这话爱听。”


    池宴将工资卡交给钱庄代表。


    钱庄代表确认无误后，将欠款划走。


    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响起：“池老板，我们钱庄已经……”


    池宴没耐心过这个剧情。


    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没关紧的房门。


    钱庄的走廊灯光冷冽，让人感慨钱庄不愧是金钱机器。


    一个眼珠从房门外飘过。


    眼珠？


    “刘芳。”池宴从那颗熟悉的眼珠，在脑海中重塑出原主人的神经脉络、血管走向，她的皮肉逐渐附着，重构出眼珠主人的面容。


    和刘芳的公式照一致。


    门外的点钞声瞬间停下。


    钱庄代表的话语也顿住。


    他说：“池老板？什么刘芳？”


    他的声音变得危险：“是Euphoria的成员吗？您认出来了？想起来了？你有什么感想吗？”


    他的面容变得紧张，身上的肌肉进一步膨胀。


    “啊。”池宴状似刚刚回神。


    钱庄代表这次真的亮血条了。


    看来是动真格了。


    池宴微微抬眼看着钱庄代表。


    【钱庄代表


    HP：？？？/？？？


    ……】


    怎么三位数的血条，玩家还是看不到，玩家和boss之间的等级差距这么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