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秘密

作品:《如何勾搭天子鹰犬

    另一边,姜瑛被枭兰卫的人稳妥地送回了家中。


    京郊寺院的事情被枭兰卫接手查探,消息瞒得死死的,柳氏一直没见姜瑛和惜雪回来,只以为是主仆两人如往常一样,嬉戏打闹得忘了时间,才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鬓发乱糟糟、略带狼狈的姜瑛被人护送回来,柳氏才得知发生了什么。


    她又惊又怕,心神俱震,不由得联想起最近姜父的忧虑,来不及多想,她连忙让下人去找正当值的姜父,编了个借口,千催万请把人糊弄回了家里。


    关上门,柳氏才敢抱着姜瑛痛哭出声,后怕又庆幸。


    埋在母亲怀里,嗅到柳氏衣襟上熟悉的、淡淡的檀香气,姜瑛鼻尖一酸,强撑了许久的镇定终于破裂。


    她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抱着柳氏哀哀怯怯地撒娇,异常委屈:“娘……我再也不敢了……”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对她一个养在深闺、身娇体软的小姑娘来说,都未免太过了!


    姜瑛哼哼唧唧,刚要和母亲哭诉,说一说那佛堂里黑衣的青年、寺院的书生、枭兰卫等等,可柳氏刚听了个开头,就一脸心疼又后怕地打断了她:


    “哪里怪你呢……要怨,就怨你爹!我叫他谨慎行事、谨慎行事,不要与贵妃背后那一派多来往,他偏偏要犟……”柳氏恨恨道,搂紧了姜瑛。


    姜瑛陡然住了嘴。


    不止是因为她从很以前就隐隐约约感觉到,母亲好像很不喜欢贵妃娘娘,母女俩一聊起贵妃,轻则尴尬重则争吵、不欢而散……还因为母亲也提及了父亲。


    姜瑛垂眸,下意识地将话咽回了腹中。


    寺院里的书生、那群匪徒,甚至更早的,茶楼里被枭兰卫审问的那人,都曾说起过爹爹的名字……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平日里父亲就不大喜欢将朝堂上的东西带回家里,对她还很严厉,但凡她提起陛下、太子、贵妃娘娘等,总会被他责骂……


    姜瑛想,与其告诉爹娘,徒增麻烦和不快,不如就当做是自己倒霉算了。


    这时,柳氏骂完一遍姜父后,才想起怀中的女儿刚才好像有话要说,连忙问:“怎么了,你刚才要告诉娘什么?”


    姜瑛眨眨眼,身子一滑,软绵绵地缩进了被褥中,心虚道:“……没什么,娘,我就是想说……我有些困了。”


    柳氏摸摸她的鬓发,爱怜道:“你睡吧,不要怕,娘在这儿守着你。”


    “我真的没事了,娘。”姜瑛握着柳氏的手,撒娇一般摇了摇,“您也熬了半夜了,去歇着吧,我知道娘守着我为我劳累,还怎么能睡着的呀!”


    姜瑛天生一副桃腮粉脸,圆而幼的杏眼,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娇憨可爱,落在柳氏眼里,真叫她心也化了。


    平日里,柳氏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好像总是与贵妃更像母女一些,难得与她这个生身母亲这样撒娇打趣。


    惜雪曾经告诉过她,姜瑛对贵妃亲密贴心,但那时候她不以为意,如今想起惜雪当初的描述,柳氏既疼爱自己的女儿,又想到,原来,姜瑛平日里与贵妃大概是这样相处的……


    她不免心口一软,酸楚顿生。


    “唉……”


    看着女儿湿漉漉的黑眼睛,柳氏最终叹了口气,压下心里幽微的情绪,替她掖好被角、吹熄了大灯,只留角落里一盏小夜灯,才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


    门轻轻合上。


    姜瑛躺在柔软的锦被里,睁着眼,看着帐顶模糊的绣花,身体的疲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可脑海里却异常清醒,种种思绪交织,关于那个为自己引走匪徒的青年的念头,突兀又顽固地冒了出来。


    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活下来了吗?


    好歹也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她还没来得及知道他的名字呢。


    姜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此时她才发现,丫鬟们为她更衣时,将那人系在她腕间的发带也解了下来,就放在她枕边,


    发带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属于山林和夜雨的气息,混着一些……说不清是铁锈还是别的什么味道。


    姜瑛猛地又翻身回来,盯着黑暗。


    隔壁,隐隐约约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姜肃匆匆回来了,柳氏与他低声交谈着。


    姜瑛本不想听的,可夜太静,那声音断断续续,还是钻进了耳朵。


    “……枭兰卫。”柳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他们不是只为陛下做事吗,怎么会突然管起山匪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前头主持那场科举,才让他们冲着般般动手了?”


    姜瑛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科举案?父亲是今科主考之一,月前确实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桩舞弊,罢免了一些官员,当初还有涉事官员求到了贵妃娘娘面前……她一向都只当乐子听一嘴的,从未将这些朝堂之事与自己联系在一起。


    姜肃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良久,一声极重、极疲惫的叹息传来,重重地压在姜瑛心上。


    “怕只怕……真是我连累的般般。”


    姜肃的声音低沉,他叹了口气,又压低声音道:“当初……没想到……枭兰卫……陛下……兹事重大啊。”


    什么什么?


    父亲的声音陡然小了许多,姜瑛竖着耳朵使劲儿去听,却只听见了几个模糊的字眼,而姜肃很快就与柳氏说完了话,夫妻两人对坐无言,双双静下声音来。


    姜瑛悻悻地躺回去,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等身体好起来了,如果能找到那个黑衣青年,一定要问问他,关于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枭兰卫、科举、父亲……究竟都是怎么回事?!


    姜瑛昏昏沉沉,室内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以及窗外淅淅沥沥、似乎永无止境的雨声,忧虑如同这夜色,随着梦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


    接下来几日,姜瑛都在家里静养。惜雪那一日被她留在寺庙前院,反而躲开了匪徒的袭击,被官兵救下后,平安地回到了姜府。


    陆意昭得知了姜瑛的遭遇,接连来看了她好几次,一向随心所欲、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人,说起那些匪徒,眼神却阴鸷得让姜瑛都觉得害怕。


    她不住地安慰陆意昭不用在意,还开玩笑说自己因祸得福,来看望她的人都拿了好些礼品。


    如若放在以前,听到她这么说,陆意昭一定会笑嘻嘻地接话,说他也能给她更好更多的宝贝,叫她也夸一夸他。


    可这时,陆意昭闻言,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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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并不言语。


    没几日后,姜瑛就听说,城郊寺院里的大小僧侣、驻扎在西山附近的军卫,以及一些趁着骚乱混入其中的流氓们,统统都被人寻了名头,或囚或罚,更有甚者被下了大狱严刑拷打。


    陆意昭一脸无辜,不肯承认,可姜瑛直觉就是他做的!


    虽然陆意昭是在给她出气,为此甚至不惜动用侯府的势力,然而,姜瑛却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那一日后,官府其实已经及时追查了许多玩忽职守、闹事、起哄的人,该根据律法惩处的,也都统统罚过了,然而侯府插手后,却又施以重刑……


    姜瑛为此忧虑,惜雪见状,心里闪过微妙的情绪。


    实际上,当日陆意昭得知姜瑛的遭遇前,惜雪曾先去找过一次他。


    她的本意是想借弱,卖卖惨、哭一场,惹得陆意昭对她更怜惜才对。


    然而,令惜雪没想到的是,陆意昭大发雷霆,劈头盖脸怒骂了她一通,竟是怨她当日没能一直紧紧跟着姜瑛,才让姜瑛独自一人陷入危险境地!


    惜雪爱慕陆意昭,爱他意气风发、恣意狂傲,爱他张扬不羁,骄傲又坦然,更爱的是他年少时曾在寒冬的雪夜,救下了满身血污的她。


    那样金尊玉贵的小公子,毫不嫌弃她身上难闻的气味和污秽,轻轻捧着她的脸,告诉她一定要坚持活下去,他会救她的。


    多少寒冬酷暑过去,每当遇到难以承受的痛苦时,惜雪总能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那样拥着她,好像她是什么被人珍惜的宝贝一样,让她无端想要流泪。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能靠近陆意昭,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吃了多少苦头,然而,他却已经有了未婚妻。


    姜瑛。


    惜雪居高临下,看着尚在烦恼着陆意昭出手太狠的姜瑛,眼中露出轻蔑。


    明明不费吹灰之力,轻易靠好命得到了与陆意昭的婚约和爱,姜瑛却总时不时表现出推拒和迟疑,丝毫不知道珍惜……宝贝如果不紧紧抓在手中,就一定会被人抢走的。


    姜瑛不懂这个道理,所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她能趁虚而入,如愿勾搭上陆意昭。


    可是,还不够……惜雪垂眸,想起陆意昭对自己罕见的怒气,和总越不过姜瑛在他心中的地位,她的心中腾升起了一股狠决。


    不动声色为姜瑛梳妆好最后一缕鬓发,她转身走出卧房,泰然自若地往姜府后门走去,避开那些小丫鬟小杂役们,她停在一处隐蔽处,屈指轻敲了敲墙壁。


    “计划可以加快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良久,低沉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大人吩咐过了,让你我要谨慎行事。”


    惜雪淡淡道:“我已经在姜府埋伏了这么多年,万事俱备,无需再等了。”


    “那好吧。”那声音微叹,而后道:“其实,你大可以不必做得这么绝,姜瑛她……”


    “好了!”惜雪不耐烦打断道:“不毁了她,我如何抢她的婚约嫁给陆意昭?我嫁入侯府后,也是大人的一大助力,你不要再说了!”


    “……”


    那声音沉默了。


    惜雪的心里猛地闪过一丝烦躁,她将这情绪压下去,只解释成即将离开姜府、实现夙愿的焦虑,恨恨道:“我意已定,姜瑛必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