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私有[破镜重圆]

    谢逸洲进来,沉着脸往室内瞥了一圈。


    径直走到了饭桌旁边,拉开椅子,没好气地坐下来,伸出手去扯脖子上的围巾,把围巾稍微扯松了点。


    许之瑶默默把门关上,刚刚在沙发上的猫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桌上的脊骨汤冒着热乎乎的烟气,谢逸洲靠着后背,一只手摊在桌上,像个大爷似的坐在那儿。


    许之瑶刚把外套挂起来。


    谢逸洲撇过脸,那双眼睛盯着她——“许之瑶。”


    许之瑶抬起视线。


    谢逸洲又吐了个字:“饭。”


    许之瑶走进厨房,给谢逸洲装饭的时候总觉得她家里好像多了一只要喂的动物似的。


    许之瑶出来,把饭和筷子放在了谢逸洲面前,也吐了个字:“饭。”


    谢逸洲抬眼,唇角冷淡地扯向一边,不太客气地看了看她,伸手拿起了筷子。


    许之瑶刚刚还没有吃完,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捧起了自己的碗。


    谢逸洲解开自己的围巾,露出脖子,手肘撑在桌子上吃饭。


    脊骨的肉也吃,土豆也吃,最后把汤加到碗里,泡着饭一块吃了。


    谢逸洲似乎是真的饿,冷帽压着碎发,盖住了一点眉毛,薄到几乎能看到毛细血管的眼皮低低掩着,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吃,腮边鼓了鼓然后瘪下去,又是一口饭,腮边接着鼓起来。


    许之瑶突然觉得看猫吃饭和看谢逸洲吃饭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都吃得很香。


    吃的时候很专注,也不理人。


    谢逸洲拿起碗喝掉最后一口汤,许之瑶注意到他的手指肿了,指节上的纹路有些皲裂。


    应该是那天在树林里冻伤了。


    许之瑶装模作样喝汤,眼神瞟着别的地方,对谢逸洲说:“这种天气你最好还是戴手套出门,不然很容易冻伤。”


    谢逸洲擦完嘴,还是一只手摊在桌上坐得像个大爷。


    看向许之瑶的眼神耐人寻味。


    “许之瑶,”谢逸洲皱了皱眉头,刻意问:“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这么及时、友好的关心?”


    许之瑶哪里听不出他在冷嘲热讽,也就压着一口气闷在心里。


    许之瑶站起来:“吃完了吗?吃完我要收了。”


    谢逸洲没说话。


    许之瑶默默把碗筷和锅具收进厨房,又出去把饭桌擦了擦,然后回到厨房戴上了手套,准备洗碗。


    厨房的玻璃推拉门平时都是只关一半的,而且饭桌就在靠近推拉门的位置。


    谢逸洲在外面看着她喊——“许之瑶你什么时候不能洗碗?”


    许之瑶装没听见。


    “把我撂在一边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还是说——有我在的地方你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所以你选择性忽视我?”


    许之瑶的视线晃来晃去,怎么也找不到洗碗用的百洁布了。


    “许之瑶——”谢逸洲在外面漫不经心调侃,“我不过是亲了你一下,你就这么在意我吗?”


    许之瑶耸起肩头深呼吸,耳根泛着红。


    忍耐也到了极限。


    许之瑶把手套脱了,走出去站在厨房门口,一丝愠怒的眼睛盯着谢逸洲。


    看起来却有点像要哭了。


    “谢逸洲。”许之瑶的声音有一丝生硬。


    谢逸洲侧过来,视线转到许之瑶脸上,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弯。


    许之瑶赌气般继续说:“我没有要求你到小树林找我,但既然你是因为我冻伤的,我确实应该感到抱歉。”


    “饭你也吃了,”许之瑶慢慢吸气,又吐出来,“人你也亲了,我想应该足够补偿。”


    许之瑶的声音沉下来,脸也撇到一边,短发的发尾贴着她白皙柔和的脸颊:“我又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也许下次,你不应该这么冲动。”


    谢逸洲散漫地靠在后背,微微抬起下巴,冷冷乜着她。


    过了会儿哂笑起来:“是啊许之瑶。我是应该知道,从你身上我讨不到好处。”


    “既然你算的这么清楚,我不奢求你知恩图报。”谢逸洲又说,“但欠了债总是要还的吧?”


    许之瑶闷闷地站了会儿,问:“这回又是什么债?你想我怎么还?”


    谢逸洲拿起了手机在看,一边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是你记性太差了吗许之瑶?我们以前的旧帐还没有算完吧。”


    许之瑶手心握得很紧,眼睛也向下垂着。


    “双方都不认的旧帐,还有必要再算吗?”许之瑶说。


    “谁说我不认呢?”谢逸洲说。


    空气里戛然安静下来。


    许之瑶转过来,看向谢逸洲,谢逸洲坐在那里看着她,一动不动的。


    但是许之瑶的呼吸一点点加重,嘴角向下抿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压了很久承受不住。


    许之瑶的眼眶慢慢红了,但也只是那么红着。


    “谢逸洲,你想要什么?”许之瑶很平淡地问出来。


    谢逸洲紧紧盯了许之瑶一会儿,突然别开头,收回了视线,冷淡的下巴绷着,眼底的情绪暗暗翻涌。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逸洲站了起来,看了眼许之瑶,然后走向沙发,坐在正中间,一长条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勾起唇,扯出嘴边的浅窝,恢复了很轻佻随意的模样。


    “许之瑶,我这个人向来大方,说不定哪天我不计前嫌,也可以和你一笔勾销。”谢逸洲说,“但今天我是你的客人,你再请我喝杯茶,不过分吧?”


    许之瑶看了看他那副靠在沙发上轻慢的样子,嗓音有点倔地说:“好,我给你泡茶。“


    许之瑶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新的杯子,放了一袋茶包进去,然后摁下水壶的按键,把水重新煮开。


    许之瑶一边看着水壶的温度慢慢升高,一边骂出了声:“混蛋。”


    水开了,许之瑶把水加到杯子里之后,不经意瞥到了旁边敞开的盐盒。


    许之瑶刚才憋在胸口里的一团气瞬间找到了某个出口。


    她伸手拿过盐盒,狠狠往茶杯里加了五六七八勺盐,又狠狠搅拌了七八九十下,好让盐充分溶解在水里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后,才把这杯茶端了出去。


    谢逸洲单手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敲着什么,漫不经心抬眼,说了句:“有劳。”


    许之瑶又走进厨房,重新戴上手套,开始洗碗。


    后知后觉地在想,谢逸洲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又没有告诉过他她住在哪里。


    许之瑶厨房往外面瞥了一眼,茶杯没有动,谢逸洲仍然看着他的手机,似乎在处理一些工作。


    许之瑶还觉得很奇怪,谢逸洲一来她的猫就躲起来了,居然到现在都没出来。


    她自己怂就算了,怎么连她的猫也怂了起来……


    洗完碗出去,谢逸洲已经不坐在沙发上了。


    许之瑶看见他站到了冰箱旁边,盯着面前的墙壁看。


    那堵墙壁上许之瑶放了一块毛毡板,打印了一些照片挂在了上面。


    大部分是她和李迭尔的照片,吃了什么好吃的,一起去公园爬山、按摩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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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些和同事聚餐拍的,还有几张猫的,还有两张……和周天朗的。


    许之瑶在谢逸洲的身后,还是没忍住问:“那个……谢逸洲,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啊?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吧。”


    不管怎么说,能被人轻而易举地知道精确的住址都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


    谢逸洲仍然盯着照片墙,没说话。


    随后走到冰箱边上,看了看上面的各种动物造型的冰箱贴。


    来了句:“许之瑶,你还是喜欢这些有的没的。”


    许之瑶担心自己的信息是不是泄露了,还是盯着谢逸洲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址的。”


    谢逸洲转过来,双手插在裤兜,脸上的表情无比冷淡。


    “想知道是什么很难的事吗?”谢逸洲不加掩饰地说。


    许之瑶顿了顿,然后深吸了口气。


    “谢逸洲,”许之瑶的语气变得严肃,“我的个人住址是我的隐私,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方式得到的,你应该让我知情,不然我会觉得这一种对我隐私的侵犯。”


    谢逸洲冷冷瞧着她,还是没回答。


    许之瑶很坚持地说:“你没有听明白吗谢逸洲?”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有我的个人住址并且突然来到我家,我觉得你这样很冒犯。”


    空气安静了片刻,谢逸洲平淡的脸上扯出一抹乖戾的笑,反问道:“是吗?”


    他转过身,视线看向许之瑶的卧室。


    卧室在沙发那堵墙背后,门是打开的。


    许之瑶不知道他想干嘛。


    谢逸洲这时候对她说了句:“既然已经冒犯了,我不如冒犯得更彻底一点?”


    一边走向卧室一边煞有介事地说:“开了那么久的车,腰酸背痛的,今天晚上睡在你这里也不错吧。”


    许之瑶瞪大了眼,甚至看到谢逸洲打算把大衣脱了。


    “等一下谢逸洲!”许之瑶追过去,伸开两只手挡在门前,惊慌失措地说:“你不可以睡在我这里。”


    “为什么不可以?”谢逸洲拧了拧眉,无赖一般上手拉开许之瑶。


    许之瑶根本拦不住,被谢逸洲的力气扯到一旁。


    许之瑶进去,谢逸洲已经在床上躺下了,装模作样地闭上了眼睛。


    “谢逸洲!”许之瑶叉着腰,气得眼皮乱跳,“你是无赖吗谢逸洲?”


    谢逸洲不动如山。


    又厚颜无耻。


    许之瑶气得上手拉他的胳膊:“你给我起来……”


    但她怎么拉都拉不动,只能骂骂咧咧起来:“你起来听到没有!你有女朋友的人为什么要睡在我的床上啊?”


    “而且你也没有换衣服!我的床单才刚换过的。”


    “你为什么这么厚脸皮啊你?”


    许之瑶气喘吁吁地说着,手上却被反过来的力道一扯,整个人的重心彻底向谢逸洲倒去。


    许之瑶扑在一个温热的胸口。


    自己的心跳也是乱的。


    听见谢逸洲用闷哑的嗓音问:“许之瑶,是不是我换件衣服就能睡在这里?”


    许之瑶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她起身,打算和谢逸洲拉开距离,但手上的力道还在扯着她。


    “许之瑶。”谢逸洲的声线突然变得温沉,像浸在一片柔软的水体里。


    “我没打算在你这睡,等会我就走。”谢逸洲说,“我头很疼,你让我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


    谢逸洲的眉心紧紧皱着,许之瑶看了看被自己他拉住的手,也就没有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