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搬家

作品:《什么?纯恨前夫也重生了!

    江凛月本意是怕林叙白膝盖上方也有伤,但说出口后对上他的眼神,又立马反应过来,如今她的身份更像是在耍流氓。


    后知后觉他们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她坐远了一点儿,把药塞到林叙白手里:“我的意思是说,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林叙白收回手,平静地嗯了声。


    看这反应,应该是没多想,江凛月悄悄松口气,也没那么尴尬了。


    她找个借口要走:“那我……”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林叙白说。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听到了什么。


    江凛月:“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要打你了。”


    那应该是没有听到他和曲子坤的谈话。


    林叙白点头,好像只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得到回答之后就不说话了。


    江凛月想起刚刚“凶险万分”的场景,对他十万个不放心:“以后曲子坤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


    “我替你教训他啊。”江凛月说得理所当然。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林叙白是一个脆弱到需要她保护的人,明明两人站在一起,需要保护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


    “为什么?”林叙白看着她疑惑的眼睛,说完:“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好吗?”江凛月下意识反问,轻声:“可我觉得还不够……”


    林叙白固执地提醒:“我问的是为什么。”


    江凛月沉默着想了想,张嘴……


    “算了。”林叙白打断她,同时移开了视线,刚刚还执拗地要个答案,现在又不想知道了,眉眼间充斥着疏离。


    指尖捏着药膏,低垂着眼睫:“谢谢,走的时候麻烦把门带上。”


    这是在赶人了。


    江凛月有点儿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见他要脱衣服敷药,自己再待下去的确不太合适,便没有留恋地转身就走。


    听见休息室的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林叙白才撩眼看去,心想自己刚才怎么会鬼使神差地问她那种问题。


    最后的答案,不过也是她随口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林叙白自嘲:


    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


    无非是因为感恩前世他的付出,终于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可憎可恨,对他好也只是为了补偿前世的林叙白而已。


    现在这样,也正是林叙白最想看到的。


    江凛月会和他保持距离,但又能不吝于帮助他。


    这是最好的结果。


    林叙白冷着脸将自己说服。


    休息时间已过,被江凛月教训之后,曲子坤总算老实了不少。


    可能也考虑到导演耐心已达极限,之后他都在安安生生演戏,没再闹出其他事来。


    张青烈被蒋虎恐吓殴打,却始终没有求饶半个字,更没有答应他的条件。


    如果不是郑和煦路过解围,他很有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当时,郑和煦的伤甚至还没好全。


    张青烈无法相信不久前刚被自己揍了一顿的人,竟然会救他。


    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张青烈粗俗,卑劣,贫穷,本能地厌恶这种有钱人家出来的,怀着理想主义的少爷。


    即使这次经历,两人勉强从敌对关系中缓和,但依旧相看两厌。


    这在之后郑和煦总能碰巧遇到张青烈干坏事,并多次坏他好事之后愈演愈烈。


    但随着接触,两人关系逐渐缓和,反倒成为了好朋友。


    ……


    林叙白接了《尘埃向上》这部戏之后,公司分给他的公寓总算批了下来。


    收到消息时,江凛月就在京城,为温慕青洽淡商务。


    她给远在几百公里以外的人打了个电话,林叙白没接。


    估计正在拍戏。


    江凛月想了想,发消息过去,并嘱咐搬家的事交给她就好,让他专心拍戏。


    她开车前往林叙白的家,熟车熟路找到对应楼层,站在门前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她没有钥匙,要怎么进去?


    不过今天周末,说不定林南星在家,抱着试试的态度,敲了敲门。


    没多久,她听到里面的脚步声,在门前不远处停下,警惕地问:“谁?”


    江凛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还记得我吗?就是那天……”


    前半句说得有些心虚,正当她试图唤醒林南星的记忆来表示自己不是坏人时,面前的门唰地一下被打开了。


    露出林南星惊喜交杂的脸。


    “我记得你,姐姐。”他腼腆地笑着,眼睛很亮。


    江凛月不由得再次感叹,这真的是林叙白的弟弟吗?


    她笑:“我可以进去吗?”


    林南星让开身子,让她进来,甚至没有问她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江凛月进来了又开始操心,觉得这俩兄弟,一个疑心太重,但战斗力不怎样,一个又过分单纯。


    “就这么放我进来,不怕我是坏人啊。”


    林南星关上门并反锁,很笃定的语气:“你不是。”


    他带着江凛月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姐姐,你上次帮了我和哥哥,肯定不是坏人。而且哥哥和我提起过你。”


    他让江凛月坐下,突然觉得周围简陋的环境与她格格不入,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来掩饰窘迫,找到一个干净的杯子,去厨房为她倒水。


    不过江凛月对这里还算比较熟悉,陈设与记忆中相比没有多大变化,便也没有好奇地打量,坐在沙发上扭头看见一床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心脏好似突然被拧了一下,她身下坐着的估计就是林叙白这么多年的床了。


    江凛月接过林南星递过来的水,笑着道谢之后,低头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林南星也因为她的这个举动放松了一些。


    “那你哥是怎么提起我的?”江凛月好奇道。


    林南星说:“就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经纪人,能力强又很漂亮……”


    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突然迟疑了一瞬。


    这话听着就不像是林叙白会说出来的,大概率是林南星润色了一番。


    江凛月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的那丝不自然,很大度的样子:“没事,你就实话实说,我不会生气的。”


    林南星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没有了,就这些。”


    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江凛月给他吃颗定心丸:“放心,你哥现在已经不是我手下的艺人了。”


    又好奇得要命,开始忽悠未知社会险恶的学生:“我们现在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说什么都没关系,我保证不会向他告密。”


    听她这么说,林南星摸摸鼻子,嘀嘀咕咕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比如说你脾气不好,人傻钱多,花言巧语,很善于交际,身边朋友不断……”


    还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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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她远点儿。


    不过林南星明显把这句嘱咐给忘得一干二净。


    江凛月:“……”


    这还叫没什么?


    她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江凛月捏着水杯的手寸寸收紧,指关节泛白,咬着牙还得冲林南星笑着说没关系。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林南星眼睛顿时一亮,即刻道:“什么好消息?”


    “公司现在给你哥分了一间公寓,你们以后就住在那里了。”


    奇怪的是,林南星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犹豫半天,问她:“房租会很贵吗?”


    江凛月摇头:“不收你们钱的。”


    林南星到底还是个小孩儿,闻言就已经压不住自己的嘴角:“真的吗?”


    “当然,公司福利。”


    “那这套房子怎么办?”


    “随你们。留着或卖掉,都可以。”


    林南星已经迫不及待起来,跃跃欲试:“什么时候开始搬?”


    江凛月心里不由叹口气,这么容易就相信了,真怕什么时候有人把他给卖了。


    “我联系了搬家公司,几个小时后会过来。”江凛月说:“你看看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先收起来。”


    林南星连连点头,去了卧室。


    其实也没什么贵重物品,最贵重的可能就是从小到大被他收集起来的,哥哥送他的那箱东西。


    江凛月帮他一起整理,收拾起来格外快,总共也就两个箱子,兄弟俩一人一个。


    越是参与整理,心里便越不是滋味儿。


    前世今生,她只知道林叙白前期过得不好,却不知道物资竟然能匮乏到这种地步,仿佛这里刚闹过丧尸,经历了一场末世。


    这样看来,她都多余叫搬家公司过来。


    看着面前的两大箱子,还不够装江凛月一个季节的衣服,她有些风中凌乱:“好了?”


    林南星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嗯,好了。”


    等搬家公司到的时候,几位壮汉摩拳擦掌,看到面前的两个箱子时,陷入沉默。


    江凛月汗颜:“幸苦各位了。”


    “不幸苦不幸苦。”


    这句话从来没有说得这么真心过。


    为了显得自己不是没有干活,四个壮汉只能抬一个箱子,一人一个角,小心翼翼地护送国宝般送到楼下。


    江凛月载着林南星,从京城边缘一路来到市中心的“星汇小区”。


    林南星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神色恍惚,以往只能远远看一眼的房子,以后他和哥哥真的要住在这里了吗?


    他跟在江凛月后面坐电梯上楼,笨拙地按照她的指示录入指纹,然后开门。


    是和阴冷,潮湿,逼仄完全不同的形容,哥哥再也不用挤在沙发上睡觉,无论刮风下雨都一样温暖干燥,夏天不会热得想跳楼,冬天也不会冷得受不了……


    江凛月送走搬家公司后,电话突然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林叙白。


    “喂?你看到我发给你的……”


    “你在哪儿?”林叙白打断她,语气听着不太好。


    江凛月收敛了笑容,很快意识到:“你回京城了?”


    “嗯,”他又问一遍:“你们在哪儿?”


    他嗓音裹挟着冷意,像一阵寒风吹了过来,将江凛月要向他诉说好消息的满心欢喜统统湮灭。


    她有些困惑,以为出了什么事:“我将地址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