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拍戏

作品:《什么?纯恨前夫也重生了!

    开机仪式之后不久,《尘埃向上》正式开拍。


    江凛月跟着剧组住在同一家酒店。


    男一号房间相邻,而她的房间则在温慕青对面,方便工作。


    清晨,江凛月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半眯着眼给自己画了个能看的淡妆,就出门了。


    做一个合格又优秀的经纪人,首先就要对艺人有生活上的支持。


    温慕青目前还没有专属助理,大小事只能江凛月亲力亲为。


    她出去买完早餐回来,准时敲响了温慕青的房门。


    最先打开的反而是另一扇房门。


    江凛月眼眸轻转,与林叙白平静无波的眸子对上。


    正要打个招呼,他仿若没有看见她,率先移开视线。


    江凛月一头雾水,不懂这人怎么突然变这么冷淡。


    这时,温慕青打开门,看见她惊讶了下:“起这么早?”


    “应该的。”江凛月把手提起来,说:“我买了早餐,吃完就去拍摄场地。”


    说起这个,她又看向林叙白,将另一份递过去:“我买多了,你要不要尝尝?”


    林叙白扫一眼她手里的食物,嗓音寡淡:“不用了。”


    说完,也没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温慕青看着他的背影,安慰江凛月:“他对谁都这个样子,你别在意。”


    “我知道。”江凛月习以为常的样子,将早餐交到他手里:“我没在意。”


    她在温慕青吃早餐的间隙,和他对接了一下今天上午要拍的戏份。


    之后坐剧组的车到达拍摄场地。


    化妆间里,林叙白到的很早,正坐在镜子前等化妆师。


    许是他咖位不够,刘曼文并没有给他配助理,更不会每天过来探班,只头两天过来与制片人和导演说了几句话,露面给足林叙白面子之后就走了。


    毕竟她手底下还有其他艺人,总不能全身心地放在他一个新人身上。


    江凛月看着林叙白如松柏一样挺直的背影,形单影只,竟觉得他有些孤单。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保温盒往他面前一放,像前世无数次那样霸道命令:“给你买的,吃。”


    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或者说按时吃饭的习惯。


    在林叙白眼里,能多睡一会儿比吃饭重要得多,做了演员之后,保持身材更成为了他养成坏习惯的正当理由。


    后来,江凛月就强制命令他陪自己吃饭。


    即使他出差,也会按时打视频过去,两人大多时候一句话不说,各自吃完就挂,就好像每天必须履行地某种仪式。


    保温盒是粉色的,外表完好无损,但又像新买的,林叙白身体稍顿,眉头皱了皱,抬头看向她。


    江凛月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脸上表情严肃又认真,与他对视,毫不退让。


    林叙白没有动作,僵持了一会儿,他垂着眼睫,薄唇微抿,倾身慢悠悠打开了盖子。


    江凛月这才满意,勾了勾唇,得意洋洋地走了,如果她有尾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翘上了天。


    回到温慕青旁边,才发现他怪异地看看自己,又看看不远处的男人。


    还是没忍住:“你们……”


    江凛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行为在旁人以及林叙白看来都不太合理。


    指尖敲着手臂,临时找了个借口:“那个……师父让我多照看他一下。你也知道,师父她有那么多艺人要管,顾不了这边。”


    温慕青一想觉得有道理,体贴道:“应该的。以后你别起那么早了,买早餐的事交给我就好……”


    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响,两人聊天暂停,回头看去。


    原来是林叙白没拿稳,将盖子掉在了地上,转了几圈停下。


    他捡起来,放回去,捏着勺子的指关节微微泛白,低头喝粥,碎发盖住他的眉眼,神情晦涩难明。


    像是没有听到房间里其他人的交谈。


    正巧这时化妆师姗姗来迟,江凛月和温慕青没有再聊下去。


    上午第一场戏是林叙白和温慕青的对手戏。


    随着场记打板,穿着一身黑,醉醺醺的林叙白晃晃悠悠进入镜头。


    林南星饰演的张青烈是小镇上游手好闲的小混混,镇上的人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哎,你看,那谁回来了。”一位妇女坐在超市门口,掰着手指数了数,对其他人说:“这都……五天了。我还以为他又被警察关起来了。”


    “哪儿是啊。”另一个妇女偷偷瞥了眼,沿着街道,踩着晨露走来的男生,嘴一撇:“我看是又去赌了,输光才回来的。”


    男生戴着卫衣帽子,醉得不清,路都走不稳,时不时扶着墙呕吐,缓一会儿再继续。


    “什么时候死外面才好呢。”妇人捂着胸口,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我住在他对面,天天担惊受怕的。生怕他像四年前一样杀人,十四岁都是杀人犯了,长大了不得更心狠手辣。”


    “谁让他当时还未成年,只被关了三年。我看他这样时不时犯事儿,早晚一天还得进去。”


    “哎,你说以前那老头多好一人,怎么收养了这么一个混账,估计最后也是被他气死的。”


    “哎,造孽啊……”


    “嘘,他来了他来了。”


    几位妇人眼瞅着张青烈越走越近,紧急噤声。


    随着镜头推近,张青烈的脸清晰地展露在镜头之下,肤色有种久不见阳光的灰白,眼下青黑,从眉头到眼皮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看着无比凶恶,但即使这样,也难掩五官间的俊郎帅气。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刚刚说闲话的妇人,嘴边叼了根烟,突然暴怒,将酒瓶用力掷在地上。


    心情不好,张口就粗俗地骂:“都给老子滚,我****”


    妇人吓坏了,什么也不敢说,连忙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鄙夷,厌恶,恐惧……


    等走远了,依稀能听见她们的咒骂声,以及:“快去叫王平,这畜生又去超市了……”


    张青烈靠墙吸了两口烟,扔在地上踩灭,插兜走进超市。


    超市老板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坐在前台的躺椅上,看见他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张青烈在货架前晃悠了两圈,最终熟车熟路走到监控死角,拿了两盒烟和两份面包塞进衣服里。


    最后若无其事地绕到前台,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吊儿郎当的:“老头,结账。”


    老人站起来,看到啤酒,皱眉念叨:“怎么又是酒哇,天天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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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不够……”


    “老头,你少废话。”张青烈不耐烦道。


    “三块。”


    张青烈正要拿钱,突然一阵劲风袭来,他喝了酒反应迟钝,立马被冒出来的人锁住双手,摁压在桌面上。


    “老板,这人偷你家东西,我看到了。”温慕青饰演的郑和煦出场。


    他身上还穿着校服,像是刚下课的学生,但身体壮实,力气也很大。


    郑和煦正气凛然,强硬地将张青烈塞进衣服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放在了桌子上。


    张青烈恼羞成怒,强烈挣扎,扭头对着坏他好事的人破口大骂。


    郑和煦懵了懵,像是没想到有人能骂得这么脏。


    他一看就是学校里的好学生,被骂爹骂娘也只是涨红了脸,一个脏字都说不出口。


    张青烈挣脱出来,天旋地转地踉跄了一下,指着郑和煦的鼻子威胁:“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他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桌椅,摇摇晃晃地出去。


    郑和煦皱着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同样满是厌恶。


    把桌椅收拾好之后,他指着角落,对老人说:“爷爷,下次您还是在那个地方按个监控吧,这种人偷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老人颤颤巍巍地拿着烟和面包,要将它们放回原位,笑呵呵地感谢他:“谢谢你啊,你在这附近上学?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嗯,”郑和煦从老人手里接过东西,帮忙放了回去:“我转学来的。”


    “过”


    江文君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本以为这戏会拍得没有那么顺利,毕竟主演都是没怎么演过戏的新人。


    但这几天下来,林叙白一次次给了他惊喜,细节恰到好处,演技收放自如,游刃有余的样子,就好像还没发挥出真实的实力。


    温慕青虽然经验稍浅,但悟性不错,指出问题后也能立马改正。


    江文君激动地拍了拍大腿,心想,这戏,能成!


    江凛月回忆监视器里的场景,久久不能回神,她没见过林叙白演戏的样子。


    即使张青烈这个角色和他本人相差甚远,但当场记打板之后,他的眼神瞬间发生变化,让人立刻就能相信,他就是张青烈。


    江凛月反应过来,抱着水杯和剧本往温慕青方向而去。


    她来到温慕青身前,一边把水杯递过去,一边和他复盘:“演得不错。接下来你可能需要……”


    林叙白就在温慕青身后,迎面走来,眼神却没落在他们任何一人身上,又恢复了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


    正当他目视前方,与两位相谈甚欢的人擦身而过时——


    “林叙白,”江凛月忽然叫住他,笑着歪头,另一个保温杯往他手里一塞,不吝啬地夸赞:“演得很好。”


    林叙白停下脚步,幽深的目光先来到她明媚又灿烂的笑脸,过了一会儿,漠然移开。


    他将水杯还了回去,语气冷硬:“不用了。”


    “诶,”江凛月对着他背影叫了一声,随后打开盖子喝了一口,砸吧一下嘴,嘟囔:“枸杞水啊,对身体好的,这都不爱喝。没品!”


    很快,她将这件事抛到脑后,继续和温慕青说话。


    也没发现温慕青怪异又疑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