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团队在酒店会议室开复盘会。


    昨天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林凡坐在主位，科锐声势很大，资源雄厚，进度也比我们快。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王海第一个开口：“厂长，我觉得咱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他们有韩国公司支持，有现成的中试线设计，砸钱就能上。咱们得坚持自己的路，把石墨烯这个特色做到极致。”


    “怎么极致？”陈静问。


    “就是别人做不到的，咱们能做到。”王海说，“八倍能量密度是咱们的优势，得守住。同时解决短板，把低温性能、倍率性能提上来。”


    韩博点头：“我同意。昨天跟几个高校老师聊了，他们有些新思路可以借鉴。上海交大的李博士建议用梯度孔隙设计，清华的王教授说可以试试复合添加剂。这些方案我们可以马上开始试验。”


    林凡转向陈静：“市场方面呢？”


    “昨天接触了十七家潜在客户，三家设备商，五家材料供应商，还有四家投资机构。”陈静翻着笔记本，“客户最关心的是交货时间和价格，设备商想推销产品，材料供应商想合作，投资机构在观望。”


    “观望什么？”


    “观望咱们的中试结果。”陈静实话实说，“科锐明年一季度就投产，咱们二季度才出样品。投资人担心咱们赶不上窗口期。”


    林凡沉默片刻。


    “厂长，要不咱们加快进度？”王海试探着问，“把中试线建设周期压缩到一个月？”


    “不行。”林凡摇头，欲速则不达。设备安装、调试、工艺验证，每个环节都不能省。赶工容易出问题，出了问题更耽误时间。


    “那怎么办？”


    按计划走，但要优化每个环节。林凡说，设备采购同步进行，人员培训提前开展，实验方案提前设计。把能并行的工作都并行起来。


    他看向韩博：“技术攻关不能停。回厂后，你带团队集中解决低温性能问题。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好。”韩博记下。


    另外，林凡想了想，咱们得找几个标杆客户。不用多，一两家就行。让他们提前试用样品，提意见，做宣传。


    “现在样品还不成熟，客户愿意试吗？”陈静担心。


    “找有远见的。”林凡说，“不只看眼前，看未来的。新能源车厂、储能电站、特种设备厂商，这些对电池性能有极致要求的，都是潜在客户。”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制定了详细的工作计划。


    散会后，林凡单独留下韩博。


    韩博士，昨天金博士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林凡说，挖角是常态，留人是本事。红星厂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高薪，是大家共同的目标。


    “我知道。”韩博推了推眼镜，“其实昨天晚宴后，有猎头给我打电话。”


    林凡心里一紧，但面色不变：“开什么条件？”


    “年薪翻三倍，配车配房，团队自己带。”韩博说，“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没意思。韩博笑了，在科锐，我就是个高级打工仔，按部就班做项目。在红星厂，我在创造历史。这种感觉，钱买不来。


    林凡松了口气：“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韩博认真地说，“厂长，是你把厂子从倒闭边缘拉回来，给了我们这些技术人员施展的平台。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相视而笑。


    下午，团队启程回厂。


    飞机上，林凡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快速思考。


    声望系统界面浮现出来。


    声望值：/


    比峰会前涨了两千多。看来行业内的认可也能带来声望增长。


    文明火种的图标，灰色又褪去了一点点，那些金色纹路更加清晰了。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某种规律在流转，像是电路，又像是某种符文。


    十万声望，快了。林凡心想，解锁一级知识碎片，会是什么呢？


    他回忆起上次尝试连接时涌入的那些碎片信息，超越时代的公式、奇特的材料结构、看不懂的能量回路。


    任何一项，都可能带来技术革命。


    但前提是，他得能理解，能应用。


    得加快进度了。林凡睁开眼，看向窗外的云层。


    回到厂里，已是晚上。


    林凡没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


    桌上堆着这几天积压的文件。他一份份处理，直到深夜。


    凌晨一点，手机响了。


    是张远。


    “林厂长，还没睡吧？”


    “没，在办公室。张总有事？”


    “刚得到消息，科锐在接触你们的人。”张远语气严肃，“不只是韩博士，还有几个技术骨干。开价很高，你们要小心。”


    林凡眉头皱起：“具体是谁？”


    “名字我不清楚，但职位不低。科锐这次是铁了心要挖人，不光给钱，还承诺技术移民、子女教育、职业发展全套方案。”


    “谢谢张总提醒，我会处理。”


    挂掉电话，林凡走到窗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厂区里，只有路灯还亮着。远处的车间已经熄灯，但实验室的灯还亮着——韩博团队又在加班。


    这些人，是红星厂最宝贵的财富。


    不能丢。


    第二天一早，林凡召集所有技术骨干开会。


    二十多人坐在会议室里，有些是建厂就在的老员工，有些是最近半年新加入的。


    今天开个短会，说两件事。林凡开门见山，第一，中试线建设今天正式启动，工期两个月。时间紧任务重，需要大家全力配合。


    第二，他顿了顿，我知道最近有猎头联系你们，开价很高。我不拦着，人往高处走是常情。但我想说几句心里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


    红星厂从半年前发不出工资，到今天站在全球行业峰会上，靠的是什么？林凡问，靠的不是钱，是大家不服输的那口气。是老王为了一个参数三天三夜不睡觉，是小李为了调试设备手上烫的全是泡，是韩博士为了一个算法熬了无数个通宵。


    这些，猎头会告诉你们吗？不会。他们只会告诉你年薪多少，福利多好。


    我不否认，红星厂现在的待遇不如大公司。但我们有的，他们给不了——自主权、成就感、共同成长的记忆。


    林凡环视众人：“愿意留下的，我承诺三件事：第一，待遇会逐步提高，绝不会亏待功臣；第二，技术路线你们说了算，厂里全力支持；第三，这个项目成功了，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会写在红星厂的历史上。”


    会议室里很安静。


    王海第一个站起来：“厂长，我老王哪儿也不去！红星厂是我的家！”


    韩博第二个：“我也是。”


    接着，一个接一个的技术骨干站起来表态。


    “我也不走！”


    “在这儿干得有劲！”


    “猎头电话我早拉黑了！”


    林凡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暖流。


    好！他重重点头，那咱们就一起，把这仗打赢！


    散会后，林凡把韩博叫到一边。


    韩博士，交给你个任务。


    “您说。”


    组建攻关小组，专攻低温性能。我给你最高权限，需要什么直接批，不用层层汇报。林凡说，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解决方案。


    “保证完成任务！”韩博眼睛亮了。


    当天下午，中试线建设正式启动。


    施工队进场，设备陆续运到。王海带着工人和技术人员，在现场协调指挥。


    林凡在工地转了一圈，看到大家干劲十足，心里踏实了些。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全球固态电池的最新进展。


    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


    日本丰田宣布，固态电池研发取得突破，能量密度达到传统锂电池五倍，计划2025年量产。


    下面还有几条：


    德国大众投资固态电池初创公司，金额未披露。


    美国QuantumScape公布新数据，循环寿命突破一千次。


    行业在加速。


    林凡关掉网页，揉了揉太阳穴。


    时间不等人。


    他必须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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