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插手河西事的良机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中原局势纷乱如麻,而乱糟糟的河西,更是宛若群雄逐鹿。


    去年夏天,盘踞武威郡的军阀颜俊和和鸾二人,相互攻击,大打出手。当时颜俊不敌,便向曹祜求助,还带上了自己的母亲、儿子,作为人质。


    当时曹操正在谋划许都之变,曹祜正大战荆州,完全顾不得河西。


    曹祜有心派小股军队,张既便来信劝阻,言“颜俊等人表面假借国家之威,实则傲慢悖逆,待到形势安定实力恢复后,必定再次起兵作乱。当务之急乃是平定荆州,当放任其两方争斗,犹如‘卞庄子刺虎’,可坐收其利。”


    曹祜也觉得有理,于是并未帮助颜俊。


    或许是颜俊和和鸾二人的战斗,刺激了其他的军阀,也或许是曹操身死,曹祜和曹丕的王位竞争,让他们以为朝廷无暇顾及河西事。


    去年年底,张掖人张进因与太守杜通,矛盾重重,竟将其杀害;酒泉人黄华也将太守辛机给赶走。


    整个河西,彻底乱作一团。


    杀害太守,乃是赤裸裸的叛乱行为。


    洛阳城中,关于是否要出兵河西一事,争吵得不可开交。


    “河西偏远,又局势复杂。若是出兵,兵少则于事无补,兵多则靡费巨大,于国无益。待天下一统,再出兵河西,自是事半而功倍。”


    高柔是反对出兵派。


    在他看来,曹祜和曹丕东西对峙,不知道哪天就要打起来。当前要做的,就是积蓄实力,准备开战。


    现在出兵河西,又耗兵,又耗粮,赢了于大局无补,而消耗的兵马钱粮对于即将爆发的战争,却很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说白了,就是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


    而法正、杨阜等人,却是支持出兵派。


    为了劝说曹祜出兵,杨阜专门从长安赶到洛阳。


    “河西乃汉家故地,放任贼寇荼毒,将会使得当地百姓,彻底与中央离心。且河西连通西域,与幽州同为天下的两条臂膀,承担着阻挡胡虏,守卫西陲的重任。


    安有一条臂膀可独善其身的。


    现在河西诸侯混战,正是朝廷插手河西局势的良机。一旦有人统一河西,只怕又是一个公孙度,再想收回此地,付出的代价,怕是千倍,百倍。”


    二人的说法,都有道理,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曹祜当然想收复河西,但也不得不盘算收复河西要付出的代价。


    曹祜完全不担心能否打赢这一仗。


    关键是距离。


    从长安到武威郡治所姑臧是两千两百里(约900公里),从姑臧到敦煌郡治所敦煌县,又是两千里(约800多公里)。


    大军要想彻底平定河西,要横穿四千里地,普通军队单是行军,就要走三个月。


    单是军粮供应,消耗就海了去。


    而打完之后,也是大问题。


    河西人口匮乏,打赢容易,打完之后,如何治理?


    边疆之地,多受胡人侵扰,百姓本就多抱团生存,依靠强人。所以越是边地,豪强的实力,越是强大。


    曹祜打下河西,当然可以杀人。


    然而人杀光了,官府管理谁。


    可若是放任这些豪强在边地的生存,肯定会出现豪强军阀化,朝廷对边地的控制力,又会大大降低。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


    议事上众人争论之后,杨阜便单独请见曹祜。


    见到曹祜,杨阜便又要申明自己的意见。


    曹祜摆手道:“义山,你要说的,孤都明白,可越是明白,越无可奈何。


    既然出兵,肯定是解决河西所有的问题,而要实现这个目的,朝廷至少要出兵一万五千人,否则单是分兵镇守,就是个大问题。


    这一仗,最快也得半年,甚至更长,一万五千人就要准备十万石的粮草,甚至更多。


    十万石粮草,需要多少人运送。


    一车六百斤粮,就是两万车,需要至少两匹挽马,两个民夫。


    那民夫也要吃饭,两个民夫和两匹马运六百斤粮。若是从长安运粮,到姑臧要五十天,而五十天的时间,能剩下一百斤就不错了(沈括统计的运粮消耗,千里之外运粮,运一百石,前线摸到六石二斗五升,消耗达93%,不过他的计算肯定有问题,否则汉唐也别打了,粮食都运不到西域。北宋运粮消耗确实比其他朝廷更严重。)


    我军出这一万五千兵,至少要八万民夫,七十万石粮草。


    这两年,长安是攒了些家底,但也禁不住这么挥霍。”


    “晋公,仗不是这么算的。不是从长安运粮,是从陇右运粮。”


    “陇右底子薄,能向外支援粮食的,只有汉阳、永兴、安定和陇右四郡。安定要供应灵武、平凉二郡,陇右要供应西海都护府,能出粮的,只有汉阳、永兴二郡。


    二郡又能供应多少粮?”


    “晋公,粮食一事,臣去陇右各郡筹集,绝不会误了河西战事。”


    杨阜之言,让曹祜竟有些狐疑。


    “义山,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杨阜略一犹豫,才道:“不瞒晋公,此事臣有私心。陇右为关中屏障,河西为陇右屏障。只有朝廷控制河西,陇右才能安宁。


    而且平定河西,才能进军西域,重新打通丝绸之路。


    晋公知道,现在的凉州,乃苦寒之地,土地贫瘠,气候恶劣,百业凋敝,可前汉之时,不是这样的。


    当时的凉州,地处丝绸之路的核心要道,来往商贾无数,村落相望,田野桑麻茂盛,其富庶堪称天下之最。


    要想兴盛凉州,就必须打通西域,重开丝绸之路。”


    杨阜说着,对曹祜深深一拜。


    “除了晋公,何人能成此事?”


    曹祜听后,轻叹了一声。


    想复兴陇右,他也做不到,谁来都做不到。陇右最辉煌的西汉和唐朝,恰恰是最温暖的时代,而现在,却是五千年以来,数一数二的寒冷期。


    曹祜能打败敌人,革新生产技术,加快社会发展,可他改变不了天道。


    “义山,你愿意为了陇右的兴盛,不惜此身,孤如何能退缩?此番收回河西之后,由你来牧守河西六郡,你可敢否?”


    “大王,阜当仁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