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返回邺城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曹丕挟持着天子,一路返回邺城。


    听闻丁氏除了命丁斐调走三万禁军至邯郸,其余无事发生,颇为吃惊。他还以为自己那位嫡母要跟他血拼,以至于他让夏侯惇、臧霸等人,率部北上。


    他这位嫡母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平淡得多。


    他不知道他这嫡母是没有实力,还是故意为之。


    曹丕更倾向于后者,毕竟丁氏能轻而易举地调走三万禁军,想控制邺城,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她什么都不做,便有些像陷阱了。


    曹丕于是叫来程昱询问道:“程公,父亲在世时,对于邺城,可有安排?”


    “大王,先王的安排,老臣并不知晓,只是大王尽可往邺城去。大王要禅让,要么在许都,要么在邺城。老臣以为,邺城不会有事。”


    曹丕仍是一副担心之状。


    “孤只是担心母亲那里,未必会支持孤。”


    “大王,先王将诸事安排妥当,难道没有对王太后有所安排?王太后什么都未做,正是按照先王遗命行事。”


    “程公,孤当然知道,父亲会安排好邺城事,可我担心的是母亲的态度,毕竟她一直意在晋公。”


    “大王,为了能顺理成章地代汉,先王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换取天子的不义。王太后真的愿意,让先王遗恨吗?


    大王尽管放心地回邺城,若真事有不谐,不义的乃是王太后。”


    程昱说得好听,可曹丕根本不敢放心。


    在曹丕看来,为了那个位置,亲爹都不可以不在乎。更何况曹操跟丁氏的关系,素来不睦,他很难相信丁氏会完全遵照曹操的安排行事。


    万一丁氏给他来一个关门打狗呢?


    因曹丕在白马等待了快半个月,直到夏侯惇亲率数万人马赶到,他才敢继续北上。


    夏侯惇运气着实是差。


    因为夏侯惇是被曹操选中给曹丕保驾护航的人。


    曹魏集团,有资格担此重任的人并不多,而夏侯惇似乎是最合适的那一个。作为曹魏第一武将,他影响力巨大,而且最得曹操信任。


    毕竟将十多万人马交予一人,是件很冒险的事。


    夏侯惇其实很想拒绝。


    虽然曹丕是他的女婿,但他很清楚,曹丕和曹祜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面对曹祜,曹丕毫无胜率。


    跟随曹丕,是拿家族的前途命运做赌注。


    可是面对曹操的恳求,他又没法拒绝。谁让二人少年相交,恩若骨肉呢?


    曹丕带着大军,一路抵达邺城。


    守军没有任何阻挡,直接打开城门,迎曹丕入内。


    这让曹丕有些吃惊。


    他那嫡母,真的放弃抵抗了吗?


    曹丕入城之后,直奔魏王宫,被程昱拦了下来。


    “程公,这是何意?”


    “大王,先王虽薨,尚有王太后在,大王回邺,理当前去拜见王太后。听闻王太后自收到先王薨逝的消息后,便又搬回了铜雀台。


    大王应先去铜雀台,此为孝道。”


    曹丕听后,有些犹豫。


    “铜雀台守军如何?”


    “依旧是曹演统帅的魏王禁卫,约有千余人。”


    “那便令夏侯将军,接管铜雀台的防务。”


    “大王,万不可!”


    程昱和夏侯惇同时出言反对,这让曹丕一愣。


    “如何不可?”


    程昱先道:“现在的邺城,当以稳为主,万不可行落人口实之事。若王太后有事,于大王来说,乃是大害。”


    夏侯惇亦点点头。


    “程卫尉所言极是。王太后让大王顺利入城,已经表现出诚意,大王亦当投桃报李。否则双方发生冲突,世人指摘的,便是大王。”


    “安知铜雀台没有伏兵?孤入铜雀台,若是落得韩信一般的结果呢?”


    二人没想到曹丕竟然是担心这个。


    夏侯惇便道:“大王请放心,我陪大王,前往铜雀台。”


    “臣也去!”


    曹丕见夏侯惇和程昱二人,俱是坚持,也不好再反对,只得同意。只是今日之事,让他意识到他虽然是魏王,但离掌握魏国大权,尚差着十万八千里。


    曹丕突然担心,若是自己登基之后,完成代汉,这些人会不会直接将自己拿下,献给曹祜。


    还是要掌握属于自己的力量。


    曹丕到底不放心,还是带着护卫去的铜雀台。


    丁氏站在铜雀台上,望着曹丕带着一大群人向铜雀台而来。


    他这个庶子,看来并没有那么聪明。她忽然觉得,今日跟曹丕的谈判,能够索要更多的利益。


    曹丕一行到了铜雀台,曹演按照丁氏的命令,没有阻拦。


    其实曹演怕的很,他也不明白,丁氏为何将邺城拱手让出。可他身上曹祜的烙印实在太深,以至于没法改换门庭,只能跟着曹祜,一条道走到黑。


    曹丕带着护卫,径直进入台上,一路直到玉龙殿。


    曹丕实在不放心丁氏,因此一些面子事都不愿做,看得程昱和夏侯惇二人直皱眉。


    玉龙殿中。


    丁氏高居上位,那是曹操之前坐的地方。


    曹丕面上不好看,但还是依礼制给丁氏行了礼。


    “子桓,听说你在许都先王灵前,继承了魏王之位?”


    眼看丁氏没让他起身,曹丕也不愿跪着,自行站了起来。


    “回母亲,确有此事。父亲临终前,遗命我为魏王。”


    曹丕说着,将书写的曹操遗诏,呈给了丁氏。


    丁氏翻了几下,便放在了桌案上,笑道:“可是,这封遗诏,跟先王给我的遗诏,有所不同。


    我这封遗诏中,先王明确告诉我,他百年之后,晋公成为曹氏家主,而魏王国,不再传承。


    这封遗诏,跟先王在朝廷面对天子时的安排,亦是相同。


    子桓并非王太子,为何违背先王的意愿?又为何在没有返回邺城,与朝中上下商量的情况下,贸然继承魏王大位?”


    “母亲,父亲可能确实是想将天下权柄,交还给天子,可万没想到,天子竟然行丧心病狂之事,毒害父亲。


    父亲为了曹家,只得命我临危受命,继承魏王之位,稳定局势。”


    “名不正则言不顺,说到底,子桓说的,全是你一人之言,何以让天下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