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奇袭江陵(上)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此时的江陵城中,曹军亦在行动。


    这天傍晚,一中年男子敲开了麋芳的家门。


    麋芳本来不想见客,只是对方言乃是故人,麋芳才让人进来。


    “子方兄,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听了对方的声音,麋芳只觉得有些熟悉,却是没认出对方的身份。


    “你是?”


    此人笑道:“子方兄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忘了沛国夏侯纂了?”


    来人乃是夏侯纂,原是刘备部将,在巴西时兵败归降了曹祜。


    在曹祜的安排下,夏侯纂重归沛国夏侯氏,这意味着他死了之后,也能埋入祖坟。单凭此事,夏侯纂便对曹祜死心塌地地效忠。这次来劝降麋芳,他更是主动请缨。


    “可是文修?”


    “现在改字文绪了(纂修其绪)。”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麋芳一时大惊失色。


    “文修,你不是投降曹大将军了吗?”


    “是文绪。”


    夏侯纂很自觉,因为曹昂字子修,所以他投降之后,立刻给自己改了字,进行避讳。


    麋芳也反应过来,便道:“文绪兄,你不在长安,如何来了江陵?”


    “为了子方你的前途命运。左将军在汉水兵败的消息,你应当知道了吧?关云长,张益德二人,尽皆战死。


    荆州军伤亡过半,大势已去。而子方你,还有麋家,又当何去何从?”


    麋芳也知道了此消息,更明白了夏侯纂的来意,因此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主公待我,恩重如山。”


    “你麋家难道对左将军无恩吗?若无你麋家的钱粮、僮仆支援,早在徐州,左将军就没了。


    今日子方非是不忠,不过是势危力困,不能支持。”


    麋芳一时,沉默不语。


    “子方,你离开徐州快二十年了,难道不想家?”


    麋芳想家,麋芳如何不想家。


    “我兄弟久事主公,受主公厚恩,岂可一朝相背?”


    “别自欺欺人了!”


    夏侯纂面露讥笑道:“你兄长麋子仲,不过一从事中郎,而你麋子方呢?原本是南郡太守,现在却是区区一贼曹掾。


    要知道,你当初在徐州,你就已经是彭城相了。”


    麋芳的南郡太守丢了。


    不是他做的不好,而是这么重要的官职,不能给他。


    若是刘备占领益州,将重心也移到益州,麋芳还不会受到影响。可现在荆州只有四个郡,宜都、武陵、零陵还都是荒僻之地,真正的核心地区,就是南郡。


    这种情况下,荆州人怎么可能允许麋芳还留在这个位置上。


    而麋芳兄弟,毫无筹码。


    刘备让麋芳做贼曹掾,已经是顾及之前的情分了。


    “子方,你难道没过够现在的日子吗?降了吧。晋公最宠爱的,便是刘夫人,你是刘夫人的亲舅舅,你兄弟二人在晋国,是有后台的。”


    麋芳面色凝重,一时难以决断。


    “让我再想想!”


    就在这时,有护卫来报,东门司马张表来见。


    张表是张松之子,曹祜攻破成都时,张表也跟着麋竺等人,到了荆州。因为其父的关系,被任命为东门司马。官虽不高,但却是刘备亲信。


    麋竺有些吃惊,没想到张表会来。


    夏侯纂笑道:“是我邀请的张伯达(张表)。”


    麋芳大吃一惊。


    “文绪,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一会就知道。”


    麋芳作为贼曹掾,负责州中治安,平日里多跟各处的城门司马打交道,与张表熟识。


    张表当初又是跟着麋竺到的江陵,因此跟麋芳关系还不错。


    二人说话间,张表已经匆匆走入麋芳家中正堂。


    “麋公,有何事招我?”


    麋芳当然没事。


    夏侯纂接过话道:“子方是想问司马,城中好像在抓人?”


    “正是。前线大败,兵力短缺,州府下令,补充一万新兵。可现在哪还能凑一万人,有些曹署,为了凑人,只能抓人充数。”


    麋芳听了,大为惊愕。


    “如此一来,南郡岂不自乱?”


    “谁说不是。”


    张表并不认识夏侯纂,便询问起对方的身份。


    夏侯纂没有答,而是问道:“左将军兵败汉水,荆州覆亡在即,张司马身担重任,守着江陵城东门,何不早降,换个前程?”


    张表听了,勃然色变。


    “我受主公大恩,如何能降?你是何人,要来说降我?”


    “在下夏侯纂,乃是晋公使者,特来劝降麋子方的。”


    夏侯纂说完,麋芳和张表都愣住了,这夏侯纂怎么当着外人的面自爆了,难道不怕消息走漏,直接被捉。


    “你是魏军?”


    张表惊慌地看向夏侯纂,目光又转到麋芳身上。


    夏侯纂却是大声喊道:“子方,张表已经知道我来劝降于你,你难道还能解释的通吗?


    刘备身边,根本无人帮你说话。


    今日张表若走脱,你麋家就完了。”


    夏侯纂说着,抽出佩剑,砍向张表。


    张表躲闪不及,被刺中左臂。


    张表也怕了,转身欲逃。


    这时麋芳如梦方醒,赶忙大喊道:“拦住他!”


    院子中几个家丁闻声,上前将受伤的张表给按住。


    麋芳此时已明白夏侯纂为何叫来张表,这就是逼自己做出选择啊。


    夏侯纂提着剑,来到张表身前。


    “子方,你要早做决断。你麋家已经耽搁了整整二十年,再等下去,真的要彻底破败了。


    听说东海麋氏,已经重新选定了族长。你们兄弟,死后有何面目,再见祖宗。”


    夏侯纂说着,将剑递给麋芳。


    麋芳清楚,这是要自己展示诚意。


    麋芳一时间想起这些人所受的不公,他麋家为刘备付出了那么多,却落得今日结果,是刘备不仁,非他麋芳不义。


    张表尚未弄清楚情况,以为麋芳已经叛变,大骂麋芳不忠。


    麋芳脸露狰狞之色,一剑刺穿张表的胸膛。


    “文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夺取东门,迎晋公入城!”


    麋芳一时惊愕。


    “晋公已经打到江陵城下了?”


    “你以为呢?”


    夏侯纂笑道:“我大军主力,偷渡汉水,直袭江陵,左将军的天堑,不攻自破。而他却被困在襄阳城下,寸步难行。


    用不了多久,子方就会收到左将军全军覆没的消息。


    所以这次,我真是帮了子方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