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一意孤行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刘备还是小觑了曹祜。


    刘备知道关羽水寨最适合登录,而曹祜同样明白,所以一开始就命徐晃在此设伏,等待荆州军的上钩。


    眼看荆州水军前锋进入水寨,徐晃立刻下令动手。


    很快众人听到上弦之声,然后便听到“唰唰”声响,然后有无数的石弹从天而降,直奔荆州水师的船只袭来。


    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的火球,落到地上,迅速引起大火。


    “火!火!”


    若论水军最怕的,那就是火了。船上一旦大火燃起,便只能束手无策,要么跳水跑路,要么与船共沉。


    徐晃知道自己没有水军,无法阻拦荆州军登陆,也没法阻拦他们撤退,但他也有办法。


    关羽为了攻破樊城,准备充足。他打造了上百台投石车,以图轰破樊城,可因为水淹樊城,以致樊城外都是沼泽,投石车难以靠近,因此这些投石车根本没有发挥作用,全部待在水寨中吃灰。


    徐晃到水寨后,见到这些投石车,便将其全部拉到寨后设伏。


    水寨之中,亦不缺引火之物。徐晃便将这些东西全部分散到水寨之中,又用芦苇、木炭、硫磺等物,制作了多个可投掷的火球。


    于是投掷出的火球引燃了寨中的引火之物,整个水寨迅速火起,并延伸到寨子内的船上。


    荆州水师立时慌了神。


    众人匆忙救火,可根本无法控制火势。


    寨后的徐晃眼看一击得手,立刻命令全军出击。他知道不可能全歼荆州军的水师,却打定了主意,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徐晃兵力不算多,但他却将所部一分为五,沿着水寨埋伏。


    此时众人奉命从各个方向杀出,声势浩大,震天动地,仿佛千军万马一般,立时惊得荆州军胆寒。


    本以为是一次顺利地攻击,谁能料到对方有主力设伏。


    梁大再不敢战,立刻下令撤退。


    可水寨内部宽阔,门却狭窄,仓促之间,一众船只挤在一起,根本难以突出。


    众船相互拥挤,为争抢道路,竟然拔刀相向。甚至有些大的船只,竟然对着友军船只,冲撞起来。


    场面乱作一团。


    而火却越少越大,最终蔓延到整个水寨。


    ······


    这场大战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但是大火却烧了足足半日。


    荆州水师的前锋部队,损失惨重,就连主将梁大也死于乱军之中。


    刘备听得此事,又惊又怒。


    关羽兵败,大军本就士气大跌,此番梁大又兵败,折了锐气。再这样下去,等不到与曹祜的最终决战,士气就要跌倒谷底。


    最关键的是,不是他们打不过曹军,而是众人疏于防备导致。


    这简直难以容忍。


    刘备下令,将逃回来的败将全部斩首,自己则亲自为先锋,誓要击破当面的曹军。


    众人听后皆惊,纷纷劝谏。


    可刘备却一概不听,态度坚决,仿佛王八铁了心一般。


    刘备很清楚,他没法退,他若一退,人心就彻底散了。


    刘备在亲军的簇拥下登上了船只,这时却有一身穿铜缕之人,匆匆而来。众人望之,来人竟然是简雍。


    简雍一路来到刘备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主公,此番北上迎击,如何不带上雍啊?”


    刘备看着简雍的模样,大为吃惊,因为简雍身上穿的铜缕,乃是一身殓服,后世叫做寿衣。


    汉代人认为玉是“山岳精英”,将金玉置于人的九窍(七窍加水道和谷道),人的精气不会外泄,就能使尸骨不腐,可求来世再生,所以汉代人死后多以玉衣下葬,一直到三国时曹丕下诏禁用玉衣。


    玉衣是用线将玉缕结。用金线缕结的玉衣,叫走“金缕玉衣”,用银线和铜线缀编的叫做“银缕玉衣”、“铜缕玉衣”。帝王及部分诸侯、近臣的玉衣用金缕玉衣,诸侯用银缕玉衣,其他重要贵族用铜缕玉衣,普通人不能用玉衣。


    “宪和,如何这身打扮?”


    简雍笑道:“之前主公曾经许诺,有朝一日,让我下葬之时,能够穿着玉衣,这些年,我可一直未忘。


    我出身寒微,可不敢穿金缕、银缕,一副铜缕玉衣,便已经死而无憾了。


    不过我家贫,铜缕玉衣也做不起,只能用铜线穿上几块玉器,以为象征。主公莫要怪罪。”


    刘备有些悲伤道:“宪和,何至于此?”


    “主公,此番北上与曹军决战,曹军势大,我大概不能活着回来,若是尸体落到战场上,不能带回来,我这身铜缕玉衣岂不白做了,现在提前穿上,也无遗憾了。”


    “宪和,你也是要劝阻我的吗?”


    “我不敢劝阻主公,唯有与主公同进退。”


    “那你觉得我一定会败?”


    “《孙子兵法》有言,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主公一怒兴师,自当会败。”


    “够了!”


    刘备抽出佩剑,不再看简雍,而是面向众人,高声喊道:“此战我军必胜!”


    刘备说完,头也不回地登上战船。


    简雍跟着后面,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刘备的底牌太少,根本赌不起,而现在,刘备却在进行一场没有多少胜算的赌博,这是自蹈死地。


    简雍坐在船舱之中,忍不住唱起了《蒿里》。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刘备正在甲板上,听到有人在唱“挽歌”,更加地怒不可遏。


    这不是一个吉兆。


    “是谁在唱《蒿里》?”


    侍卫小心地说道:“是简从事?”


    “简雍?”


    此时刘备是真恼了。


    在刘备看来,哪怕简雍再反对此战,这个时候也不应该拆自己台。在船上高唱挽歌,岂不是向众人宣布,我军必败,这是赤裸裸地动摇军心。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将简雍拿下,羁押在船上,待我军返回之后,再行处置。”


    正在唱挽歌的简雍看到有护卫来拿,没有多言。事已至此,再说什么,已经是无用了。


    简雍也没让护卫危难,自己跟着这些人走了。


    从甲板经过时,简雍忍不住看向刘备,刘备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