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灵丘之战,最终以曹军大获全胜而告终。


    围困觉山的三万鲜卑精锐除极少数人翻山越岭逃走,主力部队,全军覆没。


    自檀石槐称单于以来,鲜卑王室三代人打造的最核心的精锐部队,彻底陨落在灵丘这片土地上。


    不大的灵丘盆地内,布满了鲜卑人的尸体。


    流血漂橹在这一刻具象化。鲜血染红了整个灵丘,仿佛要将整座盆地给彻底淹没一般。


    大战之后,刘靖和曹允第一时间来见曹祜。


    让曹祜冒这等风险,二人心中,俱是内疚不已。


    君忧臣辱也。


    曹祜笑道:“我这不是没有事,为了边塞安宁,一时的冒险是值得的。今日歼灭了步度根,往后边塞的压力,就会小上许多。”


    “大将军的安危,较边塞更为重要。”


    “文恭,友闻,你二人放心,我今后绝不再冒险了,也不需要我去冒险了。”


    曹祜到底是主,二人是臣,也不好多说。


    但王思、万潜、丁廙等人在得知真相之后,却是恼了。大家吓个半死,都做好了殉国的准备,你现在说是诱敌之策。


    众人也不好怪曹祜将他们弄到险地,便纷纷指责曹祜不爱惜自己,行事弄险,非人君所为。


    面对一群擅长坐而论道的人,曹祜也是理亏,只得一再表示虚心纳谏,这才勉强平息了此事。


    当天下午,曹祜聚集起诸将。


    先是表扬了众人的功劳,接着便道:“说实话,这一仗能打的如此顺利,我也没有想到,一战而覆敌主力,一扫了四十年来面对鲜卑人的倾颓。”


    熹平六年(177年),自春以来,鲜卑寇边30余次,护乌桓校尉夏育等请求讨伐鲜卑。八月,东汉遣夏育出高柳,护羌校尉田晏出云中,护匈奴中郎将臧旻率南匈奴兵出雁门,分三路各将万骑进击。三将出塞二千余里后方与鲜卑兵遭遇,檀石槐命3部大人迎战。汉军大败,奔还,丧失节、传、辎重,死者十七八。


    这一仗《三国演义》没有提起,但和党锢之祸一同成为了汉末格局形成最重要的推手。


    此战之后,大汉双子星田晏、夏育陨落,间接导致了名将段颎和权宦王甫的身死。以王甫、曹节为首的旧宦官派被张让为首的新宦官派取代。


    关西武将的带头人从段颎、夏育、田晏变成了皇甫嵩,剿羌派(凉州三明中,针对羌人,段颎支持剿灭,皇甫规和张奂支持招抚)失势,抚羌派上台。


    东汉王朝对北疆胡人的影响力降到了最低。


    灵帝掌握的军事力量损失巨大,再也无法压制国内的反对派。


    凉州之乱,黄巾起义,南匈奴叛乱,张纯、张举之乱,等等事件,俱和此战的失败,有着莫大的牵扯。


    “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这场仗是大胜,可从长远来说,对大汉并不是一件好事。”


    众人听了,皆是吃惊。


    “了解鲜卑的都知道。鲜卑现在四分五裂,实力最强的,便是步度根和轲比能。步度根出身好,轲比能能力强,双方相互制衡,北疆勉强维持均衡。


    可现在步度根几乎亡了。


    那最后结果是什么,草原之上,再无人能跟轲比能对抗。原本附属于步度根的势力,会被轲比能一一吞并。


    很有可能,草原之上,出现一个新的冒顿、檀石槐。


    所以说,我们该怎么办?”


    曹允立刻说道:“打一个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既然大军云集边塞,不若立刻出兵,将轲比能部一同覆灭。”


    曹祜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其他。


    “诸位意见如何?”


    “愿随大将军灭胡。”


    灵丘一战,胜的如此容易,众将自然士气高涨,甚至不讲轲比能放在眼里。


    而包括王思、万潜则有些惊诧。


    不是要宣抚北疆诸郡吗?怎么突然成了北上讨胡,还要出塞。


    几人都想劝曹祜慎重,可打不打,怎么打,几人确实没有什么话语权。


    曹祜也不与其他人商量,直接下命令道:“曹允,牵招,你二人率鹰扬骑兵,出雁门关,直扑步度根的老巢平城,将留守于此的鲜卑军队歼灭,彻底覆灭其部,占据平城。


    勿使其部牛羊、女子,为其他部落所掳。”


    “唯!”


    “曹休,你率虎豹骑北上,直扑代县,剿灭位于代郡的鲜卑人之后,进驻马城旧址(治今河北省怀安县西),等待主力到达。”


    “唯!”


    “鲁芝,你率本部沿蒲阴陉南下,汇合骁骑军,歼灭位于广昌的鲜卑人,然后北上代郡。”


    “唯!”


    “传令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广阳、涿郡六郡郡兵,立刻向广宁聚集,有延误者,严惩不贷。”


    “传令匈奴各部,立刻出兵,至马邑等待命令。”


    “万潜,你代我向东,继续宣抚诸郡。”


    “刘靖,你前往广阳六郡,督运粮草事务。”


    曹祜的命令一条一条发下去,一副大动干戈的模样,让众人看了心惊。


    不少人还是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大举北伐了。


    会议之后,曹祜带着刘靖,爬上了觉山。


    “这里风光如何?”


    “绮丽而幽深。”


    “说得不错。这里地势险峻而秀美,主峰高耸入云,远望如巨龙盘踞。听当地人说,觉山春季山花烂漫,夏季绿意盎然,秋季层林尽染,冬季银装素裹,四季皆有不同的景致。


    我之前就想,真要是此战中意外身死,埋在此处,也是很让人满足的。”


    “明公,此言着实有些不吉了。”


    “或许吧!”


    曹祜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又指了指一旁的石头,示意刘靖同坐。


    “文恭,咱们好久没有如这般轻松地说话了。”


    “是明公日理万机。”


    “文恭,今日你我,并无君臣,只有一同长大的伙伴。我称你为‘文恭’,我称你为‘子承’。”


    刘靖略一犹豫,答道:“唯!”


    曹祜虽然希望二人此时只是朋友,但毕竟君臣身份有别,又如何能只是朋友。


    “文恭,你应该清楚,此番北上,让你前来,乃是有深意的,我想让你去做广阳郡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