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以静制动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丁斐的状告,以一种虎头蛇尾的形式结束。


    虽然众人并不清楚,此案到底会以什么方式了解,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丁斐是被抛弃的一个人。


    众人散后,曹操直截了当地问道:“阿福,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丁文侯?”


    “大父,我眼里不太容得进沙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有些事情,决不能触碰,这是底线。


    他再是跟大父关系亲近,再是大父的同乡,也不能公然触犯律法。大父之前对他有些过于宽纵了。”


    曹操不禁笑道:“阿福,外人眼中,他最大的倚仗,可是你啊。”


    “那是外人错了。”


    “算了,丁文侯确实敛财无度,但是说他跟鄐氏一同走私,我是不信的,他没有这么傻。我猜啊,他就是收取了鄐氏的好处,照看鄐氏在冀州的生意,至于走私一事,只怕并不清楚。”


    “大父,丁文侯这种人,不重处不足以警醒世人。”


    曹操摆手道:“之前毛孝先曾多次弹劾丁文侯,希望我能对他重治罪,我不是不知道丁文侯犯的过错,之所以对他睁一只,闭一只眼,是有原因的。


    我有丁斐,就像人家有盗狗但却会捉老鼠,盗狗虽有小损,却让老鼠不会损坏我的仓库。


    阿福,你要明白,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要用人之长,容人之短,昔日曲逆侯盗嫂受金,可若无曲逆侯,汉室安能复安。”


    曹祜听后,对着曹操一拜。


    “大父,我记住了。”


    “不过丁文侯确实该敲打一下,省得他不知进退,忘乎所以,再犯下更大的过错。就贬为常山郡太守吧。”


    “大父就是对他们太宽仁了。”


    丁斐的监军校尉,虽然只是个校尉,但权力一点不比司隶校尉、新设的防赈校尉差。


    监军校尉和督军御史中丞这个职务,一文一武,共同承担着对军队的监察权,权力、责任重大。


    丁斐肯定算曹祜这边的人,此时失去了监军校尉,曹祜对邺城禁军的影响力大减。


    曹祜也明白这一点,但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阿福,你觉得幽州的事,该怎么办?”


    “我觉得对幽州,暂时还是不要动。幽州各方势力,本就错综复杂,又扎根地方多时,拔出萝卜带出泥。


    而且动谁不动谁,都是麻烦。


    最好的时机,就是北伐,趁机将各部军队调出,然后掌控各郡。等到各部返回,木已成舟。”


    “那走私的事。”


    “我觉得该分作两步。其一,派人前往幽州各郡,严查走私。凡是查到的商团,有一个处理一个,但是只动商人,不动地方。


    其二,开启幽州的互市。”


    曹操讥笑道:“阿福,你太高看那些人的下限了。你以为光动商人,不动他们,他们就会愿意?


    他们受损的利益怎么办?


    除非派军队常驻幽州各郡,否则根本禁不住。那些前去查办商人的官员,也难以幸免。”


    曹祜当然明白曹操说的。


    丑国只要敢对军队查账,去一个死一个。


    “朝廷不怕他们有异动。现在幽州几人,到底心思如此,谁也不清楚,他们动起来,反而能看清谁是敌人。


    只有些肆意妄为,不知收敛的,正好可用来杀鸡儆猴。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法查。大父可还记得泉州?”


    “之前曾命董公仁在此修渠。”


    “走私的物品既然从海路到达泉州,然后再转运各地,那若由朝廷控制此地呢。走私的渠道控制不住,那就控制走私物品的来援渠道。


    我记得泉州治下,最东边有座漂榆邑(今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一带),正好可以作为朝廷经营幽州的支点。”


    曹操点点头。


    幽州的问题,只要控制了粮食,算是解决了一半。这里缺粮,所以不管幽州怎么闹腾,绝不可能离开中央粮食的支持。


    “就按你说得来吧。”


    “唯!”


    离了铜雀台,曹祜先回了家,到了傍晚,便前往丁斐府上。


    丁斐感觉自己委屈死了,见到曹祜,便抱怨、咒骂起贾诩来。言语之间,甚至对曹祜还有些埋怨。


    曹祜看得也是咋舌。


    这是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舅祖今天喝了多少?”


    丁斐一愣。


    他没喝酒啊。


    “舅祖既然没有喝酒,为何说起了醉话?”


    “大将军,我?”


    “舅祖很缺钱吗?”


    丁斐已经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不知该如何言语。


    曹祜却是猛地一拍桌案。


    “我问舅祖很缺钱吗?”


    丁斐吓得身子一颤。


    “大将军,这,这,这是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曹祜厉声斥道:“舅祖你是不是傻了,疯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还状告贾文和,甚至闹到祖父那里。


    你知不知道,贾文和在做什么?他是在为朝廷筹钱。


    现在朝廷最重要的事是什么?防疫,赈灾,筹钱。


    你有没有动脑子想过,贾文和调动的是游击军,没有我的允许,没有祖父的允许,他凭什么。


    你是在跟贾文和打擂台吗?你是跟祖父,跟我打擂台。”


    曹祜将丁斐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丁斐整个人都懵了。


    曹祜平日对待这些亲眷长辈,多是彬彬有礼,礼敬有加,丁斐第一次见到曹祜这个样子。


    “大将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大将军让贾诩那个狗贼做事,我以为大将军是想趁机除掉他,所以我才去状告他。”


    此时曹祜的怒火也勉强平息。


    “你跟鄐氏的走私有关系吗?”


    “没有,绝对没有。大将军,你是了解我的,我虽然贪财,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更不可能做有负国家的事。”


    曹祜并不信丁斐的话,但也没有深究,这件事并不重要。


    “监军校尉一职,你没法再做了。”


    “什么?”


    丁斐一愣,站了起来。


    “凭什么?”


    “就凭舅祖将自己的把柄,亲手给别人奉上。


    你应该庆幸,如果你不姓丁,十个脑袋都没了。


    舅祖资产如此丰硕,养活家人,足够了。明日舅祖前往防赈府,将九成的家产给捐了,如此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过些时日,我安排舅祖,外放一任郡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