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当年的真相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到了曹操这个年纪,很多陈年旧事,都已经忘了。当然也有一些事情,随着时间的消逝,却越发地历久弥新。


    “王文祖这个事,我还真查过。


    我记得那是中平四年(187),王文祖谋划了这件事。


    王文祖是兖州东平国寿张县人,名列‘八厨’之一。(有怀疑王芬就是‘八厨’里的王考)与我也算故交。”


    想起往事,曹操亦是思绪万千。


    曹操有好几个东平国好友,而关系最好的,便是张邈。当年曹操逃出洛阳,便是投奔的张邈。当年袁绍要杀张邈,曹操直接反对。后来曹操征伐陶谦,甚至跟家人说‘我若不还,往依孟卓。’待曹操凯旋,见到张邈,两人“垂泣相对”。


    生死之交,亦不过如此。


    所以张邈后来背叛曹操,曹操才会那么恨张邈,甚至屠了雍丘城。


    曹操可以原谅自己二把手兖州别驾毕谌,可以原谅他亲手提拔的魏种,可以原谅背叛他的将领徐翕、毛晖,甚至可以原谅一度将他逼到绝境的陈宫,唯有张邈,曹操绝不原谅。


    就是因为伤害的太深。


    一场乱世,多少骨肉兄弟,分道扬镳,令人唏嘘。


    “大父?”


    曹祜又喊了一声,曹操才回过神来。


    “说王文祖。王文祖是党人,前后被禁锢长达十九年,所以他对宦官,甚至是对宠幸宦官的灵皇帝有着深深的敌意。


    这种情况下,襄楷和故太傅陈蕃之子陈逸便前来游说于他。


    王文祖此人,迷信谶讳之说,襄楷便告诉他,‘天文不利宦者,’王文祖便信了,于是便决定连结豪杰,谋废灵皇帝,立合肥侯为帝。


    同时王文祖以征讨黑山贼的名义,组建军队。


    当时王文祖也邀请了我,被我婉拒了。


    我还专门给王文祖写了一份,劝说于他,可惜王文祖没有听。


    正巧天子决定北巡河间国旧宅。


    天子与桓皇帝一般,出于河间国一脉(汉章帝刘炟第六子刘开后人),早年袭解渎亭侯,其母董太后也是河间国人,天子对河间国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王文祖等人,得知此事,便想着等天子北上冀州时,劫持天子。


    只要天子在手,事便容易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着灵皇帝前来冀州,灵皇帝突然决定,不去河间了,同时要求王文祖罢兵。


    过了没多久,朝廷又下令,征召王文祖入京。


    王文祖惊恐万分,以为此事败露,直接解了印绶逃走,逃到平原国时,自杀身亡。


    当时我也非常震惊,更担心此事会牵连到我身上。


    好在是虚惊一场。


    正巧在中平五年,灵皇帝设置西园八校尉,我被任命为八校尉中的典军校尉。


    虽然当时事情已经过去,但我当时对于这件事,也是心有狐疑。毕竟天子莫名其妙改了行程,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告密。”


    “应当是机缘巧合吧。”


    曹操一愣。


    “何以见得?”


    “三个极度讨厌宦官和灵皇帝的人,脑袋一热,就要发动一场政变,而且还大张旗鼓地邀请参与者,怎么看都像是消息走漏,谋划才会失败。


    可实际上,如果灵皇帝真的知晓了此事,那么其他的参与人员,不可能不被处置。其他人不说,陈逸和襄楷二人,算是主谋,天子不会这么大方吧。


    而二人恰恰是无事。


    襄楷还在次年被朝廷征辟为博士。


    总不可能是灵皇帝突然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吧。”


    曹操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福,你果然敏锐。”


    我到洛阳之后,便暗查之事,最后才知,是因为太史令王立上了一篇奏疏。


    当时恰逢北方夜半有赤气,东西竟天,(红色云气,布满天空),王立便言,‘当有阴谋,不宜北行’。


    灵皇帝只得无奈地结束了这次北行。”


    “是有人不想让灵皇帝去冀州。”


    “正是!”


    曹操叹道:“阿福,什么也瞒不过你啊。


    黄巾之乱,虽然不过九个月便平定,可因为这场动乱,天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冀州是黄巾之乱最严重的地方,因为可以组建义兵,自行征讨黄巾贼,整个冀州,豪杰并起,朝廷几乎丧失了对冀州的控制。


    你说这种情况下,会有人愿意让天子去冀州吗?”


    灵帝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性,都是上上之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就能屠灭全国一半以上的名士,简直骇人听闻。


    大家都担心他到了冀州,再挥起屠刀。


    对于大臣来说,将皇帝锁在皇宫之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是不是很可笑。”


    “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其实更可悲。”


    曹操不置可否。


    “你去见襄楷吧,希望他把你想知道的说出来。他若是再不配合,阿福,我希望你拿出一些魄力来。”


    “唯!”


    曹祜离了铜雀台,匆匆来到襄楷家中。


    襄楷正在吃饭。


    出乎曹祜意料,一大清早的,襄楷的早饭是黄酒配煮熟的猪肉,酒有一坛,肉有一大碗。


    襄楷边吃便喝,如年轻人一般,让曹祜一时咋舌。


    这个年纪,这样吃喝,真不怕三高吗?


    果然养生的尽头就是不养生。


    襄楷见到曹祜,笑道:“我这个年纪,活一天便少一天,让自己高兴,就是最高兴的事情。”


    “襄公豁达。”


    “看来大将军是有答案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襄公要的答案。”


    曹祜接着便将从曹操处得知的事情,俱告诉了襄楷。


    襄楷听后,沉默许久。


    “看来这不是襄公想要的答案。”


    “关于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在我看来,消息走漏,以致谋划失败的主要责任在王文祖。若不是他四处联系人参与此事,何至于走漏风声。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告密者是谁。


    也查到很多结果。”


    “但襄公并不愿意相信。”


    “我认为改变天下局势的事情,最终以这种荒唐的方式,彻底失败,你让我如何能够接受?”


    曹祜听了,却是不以为然。


    “襄公,你想多了,哪怕灵皇帝真的去了河间,你们的谋划,也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