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这是你们尚书台,瞒着我做的?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看到众人表情,曹祜心中已然有数。


    说到底,是这些人的决策出了问题。在没有详查灾情详情的情况下,只是凭借着几份奏报,就做出了决策。


    有一部分还是自行决策。


    曹祜第一次意识到,尚书台的权力实在太大了,缺乏必要的制衡。


    虽然出了问题,但曹祜本身并没有处置的权力,于是便道:“毛尚书,我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去查清楚广陵郡的灾情实情。


    两个时辰之后,咱们一起去见魏公。”


    “唯!”


    毛玠知道,曹祜这时帮他们忙了。


    两个时辰,肯定查不出来实情,但至少能让他们收集资料,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在面对曹操的询问时,能够有话说。


    毛玠等人,匆匆离开。


    一直未曾说话的曹植,这才上前说道:“子承,是广陵郡和淮阴县,联合州府,虚报灾情,侵吞赈灾钱粮吗?”


    曹祜摇了摇头,不好说。


    这件事有问题是很明显的,但到底什么问题,曹祜也拿不准。


    “决堤之事,未必有假。”


    曹植一愣。


    “那就不算虚报灾情吧?”


    “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实在难说啊。”


    曹植听后,面露惊色。


    “子承,不,不会吧。”


    “五叔父,真实情况,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曹植沉默许久,方才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广陵郡太守郭彝,乃是钟太仆的女婿。”


    曹祜听后,放下了杯子。


    曹祜还真不知道。


    “所以才有恃无恐吗?”


    “郭彝是个名士,在朝野内外颇有声望,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


    曹祜没有说话,这时缪袭进来道:“大将军,已经查到淮阴县令了,乃是广陵人徐箕。”


    曹祜一听姓徐,立刻问道:“可是广陵海西人?”


    “正是。”


    “跟徐尚书什么关系?”


    “应该是徐尚书的族弟。”


    “那就不奇怪了。”


    现在是海西徐氏最显赫的时候。徐宣的祖父徐淑官拜度辽将军,东汉大儒;其父徐璆官拜太常,是处置南阳郡太守张忠(董太后的外甥)的天下名士;徐宣本人又做到尚书,其家族在整个徐州都排前几位。


    郭彝是钟繇的女婿,徐箕的老巢便是广陵郡,这或许是他二人虚报灾情的原因。


    不对。


    还有徐州刺史臧霸。


    搞不好是三人联合的事。


    不派人实际去查,现在所有的猜测都难以落实,曹祜也不再臆测,便让人将岳父卫觊叫来。


    卫觊匆匆赶来,先后向曹祜、曹植行了礼。


    虽然是曹祜的老丈人,但卫觊很清楚自己的份量,平日里低调的可怕,从不敢以曹祜岳父自居。


    “卫尚书,我有事询问你,希望你能够实言相告。”


    “大将军请讲,觊知无不言。”


    “那好!”


    曹祜严肃地说道:“卫尚书,我想知道,尚书台是不是会故意在一些事情上,隐瞒魏公。”


    卫觊听后,一时大惊失色。


    “大将军,绝无此事。”


    “卫尚书,你想好了再说。十月份的赈灾,到底怎么回事?是个例,还是常例?是某一个人所为,还是群体所为?


    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秤了一千斤都打不住。


    广陵郡灾情一事,若没有事发,这不算个事,可现在事发了,这个事,就得说道说道了。”


    “尚书台会在一些事情上,有所侧重,但绝不会故意隐瞒魏公。”


    那就是会了。


    曹祜略一沉吟,便道:“过去的事,我说了不算,可这件事,是尚书台的责任,也只是是尚书台的责任。”


    “觊明白了。”


    这件事不管真相如何,但曹祜相信,会很快演变成君权与相权的斗争。


    曹祜希望卫觊能够站对岗。


    两个时辰很快结束,毛玠、崔琰等人,一同来到曹祜的公房。


    众人脸色严肃,很明显,发现的问题更多。


    眼看众人到了,曹祜也没说话,起身领着众人前往玉龙殿。


    此时曹操也在玉龙殿办公,不过曹干和曹扬,以及曹植的次子曹志三人,正在殿中玩耍。


    虽然众人嬉闹声不绝,可曹操也不厌烦。


    曹祜进入殿中,立刻让人将三小只抱走。


    曹操见曹祜和尚书台的人皆至,也知道出了问题。


    “子承,可是有事?”


    “大父,孙儿这有三封奏疏,一封是今年七月,张文远将军的奏疏;一封是广陵郡太守和淮阴县令的联名奏疏;还有一封是徐州州府的奏疏。”


    曹祜说着,将奏疏递上。


    曹操年纪大了,有些花眼,将奏疏离得老远,才看清上面的字。


    不过曹操的政治敏捷性很高,很快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


    此时曹操脸色难看,他将奏疏放到桌案上,看着毛玠道:“孝先,这是怎么回事?”


    曹操声音不响,但却甚是凌厉。


    毛玠上前说道:“明魏公,此事应当有问题,是我等之疏漏。徐州州府、郡府、县府一同报灾,我等失于详查,以致出现纰漏,还请明公治罪。”


    毛玠态度还好,但是话中却是推脱之意。


    州、郡、县三级报灾,他们相信是理所当然的。被诓骗了,也不完全是他们的责任。


    曹操当然听得出,他也不提。


    “我看广陵郡的奏疏说,请再次调拨赈灾粮。再次?难道之前已经调拨了?”


    “魏公,今年八月,在广陵郡奏疏之中,尚书台的意见是‘减免税赋,开仓放粮’,魏公当时的批示是‘可’!


    今年十月。”


    毛玠一顿道:“广陵郡上书言本地粮仓的粮食不足,请求异地调拨粮食。当时尚书台的意见是‘从沛国、汝南、和彭城三地调粮’。”


    曹操想了想道:“八月份的赈灾,我倒是记得,可是十月份的调粮,我怎么不记得?”


    毛玠一时说不出话来。


    此事是崔琰批的,崔琰知道这事自己的责任更大。于是他站出来说道:“明魏公,之前因为战事,为了防止政事耽搁,魏公便允许特事特办,一些不重要的事务,尚书台批复后,直接安排各曹署去执行。”


    曹操听后,不由笑了两声。


    “所以说,这是你们尚书台,瞒着我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