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选择一把刀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面对曹操责备,曹祜乃道:“大父,非孙儿谨慎。而是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我为武将之首,不敢贸然谈论文官之首的人选。


    这是制度,也是我应该遵守的准则。”


    “你啊!”


    曹操虽然责备曹祜,但却是很高兴。


    曹操也担心曹祜这次回来,大张旗鼓地进行夺权,那样他就被动了。


    部分军权和雍、益二州他已经让了,可是邺城朝廷的控制权,他绝对不能让给曹祜,这是底线。


    曹祜坚持不答,曹操也没再强求。


    “你觉得卫伯觎如何?”


    曹祜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曹操太着急了,着急到不讲手段。想都知道,他岳父不可能做尚书令,曹操提这个名字又想做什么呢?


    难道怕自己成了幽王。


    幽王也没让褒姒的父亲做西周的卿士啊。


    眼看曹祜不说话,曹操知道自己刚才问的有些刻意了,甚至引起了曹祜的反感。他没再说,只得又道:“钟元常如何?”


    “钟太仆今年六十有五了吧,虽说他身体还不错,可能适应尚书令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吗?


    总不能又跟荀公一样,两手一摊,什么都不管吧。”


    “钟元常比我还大四岁。”


    曹祜知道,曹操其实也不想让钟繇担任尚书令,他不放心此人。


    “那徐宝坚(徐宣)如何?”


    “徐宝坚体忠厚之行,秉直亮之性。”


    “那毛孝先呢?”


    “毛孝先雅亮公正,在官清恪。”


    曹操笑道:“阿福,你今日怎么尽挑好的说,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大父身边这些人,皆跟随大父十多年,若论了解,孙儿是远比不得大父的。而且孙儿与这些人接触并不多,也只是根据外界评价,评判他们。”


    曹操似乎走累了,到了一处台阶处,便要坐下。


    曹祜立刻解下身上的大氅,给曹操铺上。


    “这天这么冷,你别冻到了。”


    曹操说着,却还是坐下了。


    “听说陈长文辞去了你左长史的职务?”


    “事情其实很简单,陈群认为他是对的,我是错的,又认为我不该不听他的,所以便辞职了。”


    “有这么严重?”


    “大父,我总不能将自己的脸面丢在地上,让陈群去踩吧。说到底,我是君,他是臣。”


    曹操没再说什么,曹祜这个态度,他也没法调停。


    祖孙并排而坐,皆是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曹操站起身来。


    “阿福,你得学着管理天下了,你身上兼着视尚书事,往后多去尚书台学习。”


    “唯!”


    到了晚上,羊氏和曹扬被丁夫人留在了铜雀台,曹祜夫妻二人则乘车返回府中。


    “现在五叔府上怎么样?”


    “回邺之后,我也没去过,但是听说五叔在家闭门思过。临菑侯府也关闭府门,不见外客。”


    到了家门口,夫妻二人正要进家门,曹祜突然让徐质停下马车。


    “我去一趟临菑侯府。”


    卫葭吃惊道:“这么晚了。”


    “没事!”


    曹祜坐在马车之上,不住地想着曹操杀崔氏的事。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显得蹊跷。哪怕曹植真的跟曹丕中毒一事有关,也不至于杀曹植的妻子。


    革除爵位不是更好吗?


    曹植闭门谢客,反倒是从邺城的漩涡之中,解脱出来。


    曹祜想到这,突然一愣。


    “莫非祖父是这个用意?”


    杀了崔氏,固然给了曹植沉重一击,也恫吓了那些一直撺掇曹植忠汉的人。若是趁此机会,让曹植暂时远离朝堂,就能将其保全。


    真若是让曹植和保皇派搅和在一起,谁也不敢保证曹祜上台之后会不会大开杀戒。


    曹祜不禁想到,到底是祖父最爱的儿子啊!


    很快曹祜的车到了临菑侯府,所谓的闭门谢客是拦不住曹祜的。


    曹植之前是平原侯,去年被单独改封为临菑侯,还获得了留守邺城的机会,是曹植最显赫的时候。


    只是自崔氏被杀,曹植彻底落寞了。


    连妻子都被杀了,曹操对他的厌恶显而易见。大家都不傻,也没几个人再烧他这个冷灶了。


    曹祜下了马车,径直走到正堂。


    曹植一个人正在喝酒。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五叔父,你可真是好兴致啊。”


    曹植抬头看向曹祜。


    “子承你回来了,来,陪我喝酒。”


    曹祜也不客气,拿起酒壶,自斟了一杯。


    “这还是我见过的那个体貌英逸、骨气奇高的曹子建吗?五叔父你最重风骨,虽死而魂魄在,可现在呢?


    悲悲戚戚,哀哀艾艾,大街上的赖皮狗,亦不过如此。”


    听到曹祜对他嘲讽,曹植一时恼了。


    “你懂什么?”


    曹植端着酒壶,站了起来。


    “你以为我是输不起吗?我技输一筹,不如那人,我败了,我活该。可是阿父呢,他不该不信任我。


    阿父他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所以人都可以诬陷我,我不在乎,但大父不可以不信任我。


    我不是那个人,可以心狠手辣,丧心病狂,我曹子建哪怕是死,亦不会行此卑劣之举。”


    “如果不是五叔父你做的,你为何不告诉大父呢?”


    “他不信我啊。他是那么的决绝,杀了我的妻子,让我没有丝毫的退路。”


    “那就往前走。”


    “呵呵!”


    曹植不禁笑了起来。


    他直接拿起酒壶,对着自己的嘴痛饮了一番,然后将酒壶狠狠地摔在地上。


    “阿福,我知道,我本来就不是父亲的第一选择,只是你的备选,你现在回来了,我什么用也没有了。”


    “五叔父,你就这么看自己吗?看来我今日是来错了。”


    “那你来是做什么?”


    “邀请五叔父出山。”


    曹植一愣,疑惑地看向曹祜。


    “你不知道我正在被禁足吗?”


    “祖父难道会关五叔父一辈子吗?”


    曹植一时语塞。


    “五叔父是聪明人,难道不知道,祖父所有的儿子中,最受宠爱的,便是五叔父你?五叔父有没有想过,祖父怎么就突然发下雷霆之怒?


    祖父真的不了解五叔父吗?


    祖父真的不信任五叔父你吗?”


    曹植两眼圆睁,瞠目结舌。


    他真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