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人固有一死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曹祜不想见马云騄,便让徐质送她回去。


    马云騄见状,竟然在帐后喊了一声“大将军。”


    曹祜立时恼了,一甩袖子,回到后帐,见到马云騄,便劈头盖脸地骂道:“你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马云騄见曹祜生气了,赶紧跪下。


    “我知那人罪孽深重,死不足惜,我绝不敢为他求情。”


    曹祜听到这,面色才勉强舒缓。


    “那为何这么急寻我?”


    “我,我有三个请求,希望你能恩准。”


    “三个?”


    “你听我说。我虽对那人仇恨,可那人到底曾是我的兄长,我知他必死,但希望你能给他一个痛快,莫要对他太过折辱。”


    “然后呢。”


    “我堂兄马岱马伯瞻,虽然一直跟随那人为将,但他只是个武将,不过是听命行事。所以恳请你,能够饶他一命。”


    “第三呢?”


    “那人的妾室和庶子,秋儿才五岁。”


    曹祜皱着眉道:“云騄,我是不是真的把你给宠坏了?”


    马云騄立刻低头道:“今日之后,不管你如何处置我,我都绝无怨言。”


    “第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而马岱是死是活,看他的态度了;至于马秋,我不瞒你,马超带着董氏和马秋二人突围过程中,遇到追兵,马超将他们丢弃,自己逃了,乱军之中,马秋死了,董氏也受了伤,但无性命之忧。”


    马云騄听后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


    马超最后一个儿子也死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曹祜说完,返回前帐。


    众人刚才皆听到马云騄的声音,也知道马云騄的身份,因此皆是面面相觑,不知曹祜的心意。


    杨阜、姜叙等人,更是心情紧张。


    马超见到曹祜,还以为是马云騄为他求情,挣扎了两下,笑着说道:“大将军,这绳索缚的太紧了,能不能松一松。”


    曹祜笑道:“绑缚猛虎,如何不紧?”


    曹祜走到马超身前道:“马孟起,你雄起于西州,威震羌胡,也算个英雄,可既然是英雄,为了求活,低三下四,岂不让人耻笑。”


    “大将军,我凉州男儿,素来慕强。大将军将我生俘,就是比我要强,我自然是心悦诚服。”


    “你这话,让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愿为大将军效命!”


    “算了!马孟起,我倒不是怕不能驾驭你,我能生擒你一次,就能生擒你两次,只是你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汉阳豪强,无不想对你食肉寝皮,我若留下你,这些人岂能不生怨?


    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你两次造反,杀害上级,害死父亲,这些事情,你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昔日我祖父生擒虓虎吕布,不得不杀之。但又怜其英雄,乃命人将其缢杀。


    我今怜你也是一方豪强,便只将你缢杀,不枭首,也算给你留一个全尸。”


    曹祜一直没准备放过马超。


    这样的人物,留下来绝对是弊大于利。


    马超的人品到底差到什么程度,蜀汉学者杨戏有本书,叫做《季汉辅臣赞》,是对蜀汉历代君臣的赞美及评价之辞。


    这种文章,基本上就是歌功颂德的政治文章,拼命夸自己的。哪怕是魏延,也是评价为“忘节言乱,疾终惜始,实惟厥性(性格不好,胡乱说话,导致不得善终)”,李严也是“造此异端,斥逐当时,任业以丧(制造了不同的意见或主张而被放逐)。”有批评也有惋惜。


    而马超的评价却是“敌以乘衅,家破军亡。乖道反德,托凤攀龙。”


    违背道德和正义,行攀龙附凤之事,属于贴脸开大了。


    马超听到他要被处死,一时肝胆俱裂。


    “大将军,何必杀我?何必杀我啊?有我在,你能更好地统御羌地。你娶了云騄,我也算你的妻兄,咱们是亲戚。”


    “马超!”


    眼看马超提起马云騄,曹祜厉声说道:“马超,你也纵横凉州多年,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曹祜一言,让马超心中颤抖。


    “大将军!”


    “人活一张脸,体面,很重要,别落了你‘西凉锦马超’的名声。”


    一心绝望地马超没再说话。


    时至今日,他终于将自己的路走绝。


    马超躬身对着曹祜一拜。


    “曹祜,我马孟起确实不如你,这一次,我真服了。临死之前,唯有一事相求,我死之后,请将我葬到潼关。”


    “为何?”


    “那是我人生的最顶峰。”


    潼关一战,马超差点生擒曹操,他永不能忘。


    “可!”


    曹祜一挥手,便有人将马超带了出去。


    曹祜转头看向姜叙道:“伯奕,我知你与马超有杀母之仇,今日处死马超,便由你来监刑,如此也可告慰令堂在天之灵。


    令堂怒斥马超,大义凛然,舍生取义,乃是女子之楷模,我已向朝廷上表,请求表彰令堂的节烈。”


    姜叙眼眶微红,跪到地上,重重叩首。


    “多谢大将军。”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还请伯奕莫忘令堂之志,勿坠节烈门风。”


    “叙谨记。”


    这时亲卫又将马岱带到堂上。


    马岱一直紧守城中,抵御杨昂,直至力竭被俘。


    马岱到后,亲卫让他跪下,他却坚持不跪,颇有气节。


    曹祜道:“马伯瞻,马超逃走,你却死战,也算一条汉子,我生平素来敬重英雄,你若投降,我可活你一命。”


    马岱抬头道:“此言当真?”


    “我素来无戏言。”


    “那你怎么处置我兄长?可能放了他?”


    “不成,我已下令,将其缢死。”


    马岱听后,不禁笑了起来。


    “今兄长要被杀,我身为其弟,又岂能独活。曹祜,我马岱不惧死,你把我也杀了吧。”


    “马岱,不要意气用事,脑袋掉了,可是接不上的。”


    “大将军,我今不能求活,难道还不能求死吗?”


    曹祜听后,不禁大笑。


    “马岱,确实没有看错你。我很少给人第二次机会,你是例外,你可以不降,只要不愿死,便可不死。”


    马岱慨然道:“愿与兄长,同生共死!”


    曹祜一摆手,早有亲卫将马岱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