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曹操的试探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曹祜领了诏命,也不休息,便又前往遭了火灾的偏殿。


    此时偏殿的火已经被王图带人扑灭,现场是断壁残垣,烟尘弥漫,一片狼藉。


    见到曹祜,王图便请起罪来。


    不过曹祜没让他说完,直接打断道:“王将军,此事非我所能言,如何处置,还要祖父决定。”


    王图满脸沮丧,却也只能叹息。


    二人都很清楚,此事之后,王图这个护军将军,是别想再当了。


    倒不是因为曹操遭遇了火灾,而是火起之后,竟然没有人管他,还是曹祜将他背出来。


    这暴露的问题太多了,曹操必然要对身边人进行一场大清洗。


    曹祜并不管这些事,而是到了已倒塌的偏殿前。他从门的位置进入,一点一点检查殿中痕迹。


    曹祜并不太懂专门的痕迹鉴定,但是他也明白,可以根据殿中烧毁的情况,判断起火的地点。


    走到殿东侧,曹祜忽然向一个小黄门问道:“这里应该是一处屏风吧。”


    “大将军,正是。这个屏风正好挡住东面的过道。”


    “上面有帷幕?”


    “是!”


    曹祜还是狐疑,这火是怎么点的呢?


    曹祜翻看着屏风,从残渣底下,找到一个铜炉。曹祜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残渣,除了檀香的,还有燃尽的纸张。


    检查完一圈,再无发现,曹祜将当日曹操身边的内侍聚集了起来,进行询问。


    “你们送魏公进殿之时,检查殿中情况了吗?”


    刚才那回话的小黄门面色微变。


    “魏公喝得大醉,我们将他送到殿中。魏公不喜旁人在他休息的时候,待在殿内,我等便离去。”


    “所以就是没有检查。”


    小黄门只能低头承认。


    “你们说说,送魏公进入偏殿后,有什么异常?与你们平时感觉不同的,都可以说出来。谁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我可以保他减轻,甚至不受处罚。”


    众人畏畏缩缩,都说了一些,但并无多少有用的。


    这时一人道:“我记得当时殿中点起了香。我当时还想,这是谁这般勤快,倒是省了我的事。”


    “你是说本来该你点香,可有人点了。”


    “正是。”


    曹祜转头跟赵达说道:“查这个人是谁。”


    “唯。”


    曹祜又询问了一些问题,直到再无收获,这才返回了玉龙殿。


    此时曹操并未休息,而是在等到曹祜的结果。


    眼看曹祜回来,本来脸上正难堪的曹操突然浮出笑容,起身问道:“阿福回来了,我让人煮了肉羹,你先填一下肚子。”


    “多谢大父。”


    曹祜也不客气,坐下边吃边说道:“大父,我怀疑,此事大概率是人为之事。”


    “你且细说。”


    “大父,据我判断,火是贼人提起放的。”


    “提前放的?”


    曹操有些吃惊。


    “贼人利用香炉点的火,他先在下面放好纸,纸上有洞,香从纸中穿过,然后点着香,香燃到纸的位置,就会把纸点燃。


    这香炉藏在帷幕一侧。


    纸点燃之后,又引燃了遮盖他们的帷幕。


    帷幕易燃,又遍布房间,火顺着帷幕,迅速窜满了整个偏殿。”


    曹祜听后,满心地后怕。


    “也就是说,对方一开始,就奔着烧死我去的?”


    “应该是。大父有喝完酒之后,去偏殿小憩的习惯,对方正是利用了此习惯。大父去偏殿之前,这里的防备并不严密,甚至可以说,没有防备。对方秘密潜入之后,按照我刚才说的,做好了布置。


    等到大父进入,也没人敢打扰。


    于是火就此燃起。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能是铜雀台的人,我已经命赵达,严查在大父进入偏殿之前三个时辰内,所有靠近偏殿的人。


    想来此人逃不脱。”


    “还是阿福敏锐。”


    “是大父洪福齐天。”


    曹祜折腾了快一夜,又受了伤,身体也是疲惫的很,便在一处偏殿消息。


    曹祜这一觉,到了快午时才醒。


    到了玉龙殿,曹操笑道:“果然还是年轻人,休息一番,精神抖擞。”


    “是在大父、大母身边,睡得安心。”


    祖孙二人吃了一顿晚点的早饭,曹操平静地问道:“阿福,你觉得昨夜之事,是谁所为?”


    这一次曹操确实被吓到了,对方竟然能把手伸到他的身边,这意味着他的安全根本无法保障,这是曹操绝不能接受的。


    “大父,能将手伸到铜雀台,只怕非是寻常人。”


    “这里没有旁人,你尽管说。”


    “我怀疑是天子。”


    “为何?”


    “除了天子,旁人很难有这个影响力。毕竟铜雀台的人,说到底,都是大父的家奴,他们本该没有背叛大父的理由。”


    “是这样吗?”


    在曹操看来,好像也没有旁人了。


    “阿福,你昨夜救我的时候,可曾害怕?”


    曹祜笑道:“大父,熊熊烈火,随时可能送命,我如何会不害怕?”


    “那你为何救我?”


    “因为你是孙儿的大父啊。”


    曹操听了,一时动容。


    “阿福,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若无大父,便无父亲,若无父亲,更无曹祜。”


    “阿福,邺城之中,你也算第二人了。你难道不明白,若是我昨夜死在那场大火中,魏公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曹操说完,曹祜猛地站了起来。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知其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而不为,是谓君子之为与不为之道也。


    大父觉得,我不该救你吗?”


    曹操万没想到,曹祜会如此激动,态度也是如此得强硬,倒是让他有些错愕。他很快意识到,这次试探,令曹祜不满。


    “阿福,是大父失言,大父向你道歉。


    你和子修,都是孝顺孩子,大父知道。


    大父这辈子,年少时不修德行,年长后,因我之故,父亲、兄弟、长子、侄子,皆是罹难。


    是上天厚待我,让我到了晚年,还有阿福你这样的子孙。”


    曹操说得,亦有些激动。


    曹祜赶紧说道:“大父,你没了儿子,我没了父亲,我们祖孙二人在这个世上,乃是相依为命,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