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三马同槽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收到司马防自杀的消息,曹祜正在练字。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他一笔点错,却是将一副写的正好的字给写废了。


    “人是怎么死的?”


    “说是用了一把短刃自戕了,血溅得墙上都是。”


    “司马防怎么会有短刃?”


    “校事那边也不知道缘由,现在卢洪正忙着遮掩此事,不让人知晓。”


    曹祜笑了。


    司马防是曹祜派人抓的,后来曹操将此案交给校事处置之后,除了已经身死的骆业,其他一众案犯,曹祜全部移交给主办此案的卢洪。


    移交之时,是确认司马防身上没有凶器的。


    现在司马防竟然有短刃自杀,真是个笑话。


    “将军,此事校事府脱不了干系,咱们去查吗?”


    “表兄,案子都移交了,便跟咱们无关,不用去查。再说卢洪遮掩好啊,最好他能祈祷太一神庇佑他,此事永远别让大父知道。”


    丁尊不解。


    曹祜不禁摇头。他这个表兄,在情报敏感度这一块,确实差了不少。


    “司马防身上不可能有短刃,这说明司马防一定有外应,或者说是有人给了他这柄短刃,他才能自杀。


    能将短刃带进诏狱,还交给司马防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办案的校事,另一种是外来的人。


    你觉得这件事会是办案的校事干的吗?”


    “司马防毕竟与魏公有旧情,魏公不说杀,谁敢杀他。卢洪绝没有这个胆子。”


    “既然不可能是校事所为,那就说明,有外人进去了校事府,见到了司马防,还将短刃给了司马防。


    这人能做这么多,总不可能是飞进校事府的吧?”


    丁尊这时也听明白了,肯定是校事看守不严,让司马防与外人有了接触。


    “卢洪他怎么敢?”


    “这些年,赵达、卢洪二人瞒着祖父做的事,难道还少吗?”


    丁尊知道曹祜恶了卢洪,便道:“将军,何不让魏公知晓此事?”


    “放心,祖父会知晓的。对方费了这么大功夫,甚至走通了卢洪的关系,难道仅仅只是让司马防自杀?


    这事肯定不算完,卢洪要把自己坑死了。”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丁尊便带来司马懿身穿素衣,手捧血书,在铜雀台外,求见曹操的消息。


    曹祜听后,顿时明白了一切。


    看来司马防自杀的策划者,就是司马懿了。


    司马懿这个狼崽子果然心狠,为了保护司马家,竟然连亲爹都能舍弃。


    这个消息很快发酵开来,迅速传遍了整个邺城。


    当天傍晚,曹操就派人来招曹祜。


    曹操心情似乎不太好,大喇喇地坐在胡床上抠着脚,满是不耐烦地样子。


    见曹祜到了,曹操就道:“知道司马建公父子的事了吗?”


    曹祜躬身行了一礼,站着回道:“孙儿听说了。”


    “今日你是没看到,司马仲达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我感动的都要落泪了。你知道今天一天,有多少人来为司马建公求情?


    荀公达,钟元常,连程仲德也来了,还有你五叔,从三皇五帝说到夏商周秦,言辞恳切,情意深长。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在无理取闹。”


    “这场风波,闹得太大,荀公这些老臣,都害怕波及自身。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自然是不愿错过。


    他们不是为司马建公求情,而是委婉地劝说祖父,不要再查了。”


    曹操抬头看了曹祜一眼。


    “你也这么认为?”


    “我以为,除恶务尽是必须的,所以那些心怀叵测这人,决不能留下。


    但是校事府做的,有些过了。他们主要犯了三个错,其一,牵连甚广,以致人心惶惶;其二,程序有瑕疵,导致人心不服;其三,证据没有落实,导致案子久脱不绝。


    这样办案,如何让人心服口服?”


    曹操有些沉默。


    “你以为该如何?”


    “按照审案的程序去做,落实证据,指控的每一个人,都要有真凭实据,处置的细节,做到明明白白,让人信服。


    如此就算人抓得再多,也不会像这般人心惶惶。”


    曹操没有回答。


    像曹祜那样一板一眼的做事,不是不行,但太束手束脚了,曹操不太愿意。所以曹操没再继续说校事府,而是又问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司马家?”


    “孙儿一时还拿不准。不过司马仲达确实有些本事,竟然能弄出一封血书来,真是出人意料。


    司马建公死了,司马仲达手捧血书,往铜雀台前一跪,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以为司马建公忠贞节义,而祖父是冤杀忠臣。”


    曹祜说到这,曹操心中也不舒服。


    司马懿此举,怎么看都是在逼宫。


    “司马懿跟过你一段时间,你觉得此人如何?”


    “司马懿此人,确实非同寻常,不仅足智多谋,还罕见的知兵,若是培养得当,绝对是一员良才。只是他这个人心思实在太多,连我都觉得难以驾驭,我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为何这么说?”


    “我之前曾招揽过他,让他一心为我办事,可是他拒绝了。来我身边,是他司马懿主动求的,现在我要留下他,他又不愿意了。


    他渴望权力,又不甘臣服于权力,倒是有些像田蚡。”


    “如此说来,这司马懿倒是有些意思。司马懿之前跟子桓关系不错,又在你麾下做过事,现在还有子建帮他,却是非常人也。


    提起司马懿,我倒是想起最近做的一个梦来。


    在梦里,有三匹马在一起,同槽而食。我醒来之后,不解其意,便让贾文和为我占卜吉凶。


    贾文和说‘禄马,吉兆也。禄马归于曹,乃是上天赐福,王上何必疑乎?’


    现在看来,这三匹马,莫非是司马伯达,司马仲达,司马叔达三兄弟?”


    曹祜没想到,“三马食槽”的故事,到了贾诩口中,倒是成吉兆了。


    贾诩到底有没有看出这个梦的真实寓意,曹祜不知,但是看贾诩如此敷衍的说法,倒像是故意忽悠曹祜。


    “梦见马,就是禄马,那梦见棺材,就是升官发财吗?”


    曹操听后一愣。


    “你这话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