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子午谷奇谋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次日一早,阎圃离开长安,高柔亲自送行。


    此时高柔不忘嘱托道:“子茂,昨日之言,要切记,若是能让张公祺将军队调到武都郡,此战你当首功。”


    “文惠放心,圃必行之。”


    高柔又道:“昨天喝的酩酊大醉,我没有失言吧?”


    阎圃笑道:“昨天我问文惠有何策略,你也不言,只是不停地说‘不可说’,你都忘记了。


    文惠,到底有何良策?”


    高柔笑道:“子茂,非是我要瞒着你,这件事实在牵扯太多,待合适之机,我必然告诉你。”


    “既然如此,我便不问。不过朝廷动兵之前,还请子茂派人告知,到时我也好安排人提前归降。


    不瞒文惠,我也是五斗米道内的一治大祭酒。”


    “文惠也信者五斗米道?”


    阎圃苦笑道:“汉宁郡人人皆信五斗米道,文惠觉得,我若是不信,能在汉宁立足吗?我读了十多年圣贤书,可是到底不如交了五斗米啊。”


    “子茂,到了明年此时,咱们便能在长安重聚了。”


    阎圃与高柔分别之后,便不断回想着得到的诸多信息。


    高柔让他劝张鲁将军队布置在武都郡,这说明他们主攻的方向,不在武都。曹祜之前的话,也能佐证。


    毕竟曹祜若想从武都进兵,怎么会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而不走陈仓故道,便只能走褒斜道。


    褒斜道在未修栈道之前仅为谷道,其绝险处须攀缘而行,艰难辛劳,不可言状。直到先秦时期,秦国在路经的悬崖绝壁间穴山为孔,插木为梁,铺木板联为栈阁,接通道路,此后褒斜道才成为驿道。


    两汉曾三次大规模修治,是关中连接汉中最直接的通道。


    张鲁肯定会在此布重兵防御。


    只是这算什么奇兵?


    可是若不走褒斜道,又走哪里呢?


    “子午谷?”


    阎圃忽然想到高柔提的子午谷。


    阎圃是巴郡人,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并不了解此地。他不断地念叨着这个名字,这时一旁的小吏道:“大祭酒是在说子午谷?”


    阎圃一愣,立刻问道:“你知道此地?”


    “大祭酒,我是西城(治今陕西省安康市汉江北岸中渡台)人,当然知道。子午谷就在县西侧。


    这子午谷也叫子午峪,峪长六百六十里,北口曰子,离着长安不远;南口曰午,直抵汉中。子午峪中,环境复杂,道路崎岖难行,很少有人从此地北上。”


    “那此地能不能通行军队?”


    “应该是可以的。王莽时期,曾修整此道,便是为了方面从畅通长安向南的道路,只是迁都洛阳之后,才逐渐废弃。”


    (子午道在唐朝还有个名字,叫做荔枝道,给杨贵妃运送四川的荔枝,便是走的这条路。早在汉初,刘邦从关中入汉中,走的也是子午道,所以这条路,真没想的那么难走,反而是官道。


    历史上曹真没有走通是因为暴雨的缘故,运气太差了。然后现在的大聪明便通过这件事,论证子午道不好走。)


    阎圃心中已逐渐明了。


    高柔神秘兮兮,成竹在胸,看来就是准备走此地偷袭汉宁。


    阎圃决定立刻返回南郑,向张鲁奏报此事,以做防范。


    ······


    此时高柔送走阎圃之后,亦向曹祜复命。


    “文惠,你没在阎圃面前露馅吧。”


    高柔道:“我除了‘子午谷’这个名字,没敢多提半分。”


    其实高柔也心有疑惑。


    “将军为何觉得,阎圃此人,乃是诈降。”


    曹祜笑道:“阎圃这个人,极为聪明,又识得时务,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他哪怕有心投降,也不会轻易表露。


    文惠放心,阎圃肯定会将在长安的事,告诉张鲁,使其有所防范。


    当然若张鲁穷途末路,他也会劝张鲁投降。”


    “将军,柔还有一个疑问,既然有子午谷这条路可深入汉中腹地,为何不走此路,直捣张鲁腹心?”


    “长驱数百里,穿山越岭,而敌军却以逸待劳。一旦攻击不顺,则进退两难,我军实无必要,冒此奇险。”


    曹祜极为重视南下益州,并不敢冒险,以防阴沟里翻船。


    历史上曹真南下伐蜀,便走的子午谷,遇大雨三十余日,只能退兵,曹祜可不愿落得这个结果。


    ······


    阎圃很快返回汉中。


    张鲁、张卫二人听说弟弟张愧被杀,勃然大怒,就要兴兵讨伐曹祜。


    幸得众人劝阻。


    其实张鲁也就是做做样子,让他讨伐曹祜,他还真不敢。今日的张鲁,已非二十年前的张鲁。


    三国大孝子,最有名的是马超,但张鲁也不枉多让。


    张鲁之母卢夫人,擅长驻颜之术,与刘焉交好,张鲁通过其母与刘焉的关系,(传说卢夫人是刘焉的情妇)得到信任,被任命为督义司马,后来还奉命攻打汉中郡。


    刘焉死后,张鲁与刘璋交恶,使得刘璋尽杀张鲁母亲及家室。


    当年的张鲁,连母亲的死活都不在意,更何况一个弟弟。


    更别说他割据汉中二十余年,身子骨早被岁月和富贵泡软了。


    听闻朝廷今年就要伐汉中,张鲁心中惊惧。


    “杨昂的大军尚在汉阳,要速调杨昂来援。”


    阎圃赶紧劝道:“杨将军和马超在汉阳郡,才能牵制夏侯渊的部队。若是杨将军撤回来,马超力不能支,夏侯渊数万主力,就要齐入武都了。”


    “那你说如何?”


    阎圃赶紧将自己的猜测,尽述于张鲁。


    张鲁是知道子午道的。


    “你觉得曹祜有意走子午谷?”


    “武都有阳平关重地,猿猱难跃,还有氐人混居,并不好走。而我军在褒斜谷方向,亦有重兵囤积,而且褒斜道水深流急,绝壁凌空,如无栈道,决不能过。


    实在不行,咱们一把火烧绝栈道便是。


    所以朝廷要出奇兵,就只能走子午道。”


    张鲁点点头。


    “子午道六百余里,沿途没有城镇,既然朝廷赶来,咱们就关门打狗。”


    虽然张鲁畏惧朝廷实力,可对于守住汉中,还是颇有信心的,当初刘璋数次出兵汉中,不照样被打了回去。


    王气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