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杀使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次日一早,双方便摆开架势,进行商谈。


    张愧是憋了一肚子火,高柔对他们不客气,曹祜更是连接见都没有,实在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商谈一开始,张愧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奉我家师君之命。”


    张愧话还未说完,高柔便道:“若是两位代表汉宁郡张府君,还有得说,可若是两位代表那莫名其妙的师君、祭酒,那就请回吧。”


    “高柔。”


    阎圃道:“高功曹,我们此番前来,是很有诚意的,可是我们看不到曹将军的诚意。”


    “你们所谓的诚意,就是这么谈吗?”


    阎圃争不过多方,只得说道:“高功曹,我们先说我们的条件,不知可否?”


    “阎功曹讲。”


    “汉宁郡每年派人向朝廷上贡······”


    阎圃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可在高柔看来,俱是废话。


    带阎圃说完,高柔才道:“我今日来见诸位前,我家将军有言,朝廷的招抚条件,只有三条。


    其一,交兵;其二,纳税;其三,入朝。这三条,少一条都不成。”


    阎圃也有些生气了。


    “交出军队,交出钱粮,入朝为官,那我们汉宁郡还剩下什么,我们今日还谈什么?”


    “本来也没什么好谈的。丞相已经在邺城给张府君建好了宅子,就等张府君入住。诸位跟着张府君前往邺城,也皆有赏赐。”


    阎圃也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准备借着和谈的名义,摸清曹祜的底细。


    于是阎圃道:“我家明府在汉宁二十余年,未免生灵涂炭,愿意向朝廷纳税。这是我汉宁郡最大的诚意。”


    “交兵,纳税,入朝,缺一不可。”


    “我汉宁郡可派质子入朝。”


    “交兵,纳税,入朝,缺一不可。”


    “我汉宁郡同意朝廷驻军,但是本部军队,自行管理,且朝廷每年要拨付两千万钱,以供养汉宁郡百姓。”


    “交兵,纳税,入朝,缺一不可。”


    “我家明府愿意入朝,但未免汉宁郡动荡,所以需要一定时间,可以五年为期,待期限一到,我家明府立刻前往。”


    高柔听到这,不由得大笑起来。


    “真是荒唐至极。是不是过了五年,张府君会邀请再延迟五年啊?朝廷等不了五年,最迟今年,丞相便会率主力亲征汉中。


    到时候大兵之下,尔等尽皆化为齑粉。”


    阎圃道:“高功曹莫要动怒,我家明府也是为了汉宁郡的安定考虑。你且放心,只有这五年,绝不会违反双方约定。”


    “以一个五年之期,缓解灭亡之灾,好一个缓兵之计,张府君还真是精于算计。”


    “高功曹聪明过头了吧。”


    “阎功曹,我再聪明,也不会自作聪明。难道阎功曹真觉得,这一招缓兵之计能够成功?还是觉得我朝廷上下,都是傻子吗?”


    阎圃被指着脸皮骂,却并无怒色,而是道:“高功曹不必发怒,如果不行,咱们还可再行商议,细细斟酌,总有能符合双方利益的条件。”


    “不必了,看来汉宁郡上下,是真的没有诚意。”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愧,忽然一把推开了桌案。


    “高柔,莫要欺人太甚。我知道朝廷强大,可我汉川之民,户出十万,财富土沃,四面险固,有兵马数万,尽是精锐。


    辅弼天子,为齐桓、晋文,亦非不可能。


    尔等安敢辱我。”


    高柔还没说话,这时进来一人,鼓掌笑道:“为齐桓、晋文,怎么不为商汤、周武啊?”


    众人观之,正是曹祜。


    曹祜上下打量了张愧一番,笑道:“要是汉宁郡都是你这等货色,来日攻取汉宁,是易如反掌。”


    “你说什么?”


    张愧咆哮着就要上前,徐质、李先等人,立刻将其按住。


    场上突变发生迅速,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眼看张愧被按下,阎圃立刻上前求情道:“曹将军,我家大祭酒并无恶意,并无恶意,还请曹将军看在我家府君的面上,饶了我家大祭酒。”


    “从我担任左冯翊开始,在我面前还敢不逊的,都被我杀了。


    朝廷今年就要南征汉中,就以你的人头祭旗吧,来人,拖出去砍了。”


    众人俱是大惊失色。


    阎圃更是高喊道:“曹将军,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大祭酒是我家府君的亲弟弟,难道曹将军想看到汉宁郡上下,拼死抵抗吗?”


    “我不杀张愧,你们就不会抵抗了吗?”


    阎圃一时语塞。


    “张鲁会不会投降,跟我是否杀他弟弟无关,而是在我实力够不够强。我不知道张鲁抵抗的决心,但是我想用张愧的人头来告诉他,我拿下汉中的决心。


    汉中若是山,我就搬了,汉中若是海,我就平了。


    山海可以,攻灭汉中的决心不可移。”


    这时曹祜来到阎圃面前。


    “阎子茂(阎圃字),你是个人才,我希望来日拿下汉中时,能够用你,所以我今日不杀你,你回去告诉张鲁,若他现在投降,可封列侯,食邑万户。待我军进入汉中腹地,他若再降,便只有五千户。


    待我兵临南郑城下,他若再降,便只有两千户。


    而他若负隅顽抗,我必杀之。”


    曹祜说完,转身离去,只剩下呆若木鸡的阎圃,徐质等人则押着张愧往外去。


    曹祜走到门前,突然转过身来。


    “你告诉张鲁,我会出陈仓,走故道,直抵河池,然后兵临阳平关下。让汉宁军的主力在阳平关等着我。”


    曹祜走后,阎圃的心久久难以平静,直到张愧的脑袋被两个人端着送到堂上。


    阎圃看着张愧的首级,始终难以置信。


    张愧当然不是他表现那样蛮横、粗鲁,相反张愧文武双全,是张鲁的得力助手。这些日子张愧的表现,实际上是他们商量的一种策略,张愧唱白脸,阎圃唱红脸,双方软硬兼施,获取利益。


    之前他们曾在邺城屡试不爽。


    可今日万想不到,曹祜竟然会杀使者。


    张愧死在长安,他怎么回去见张鲁。


    看着满是诧异,无奈与悲怆的阎圃,原本一直与他针锋相对的高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阎功曹,我帮你去把张愧尸身要来。”


    阎圃无奈道:“高功曹,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