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阳谋(上)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众人一番激战后,一人落马,待烟尘消散之后,旁人才看清落马的乃是敌将。


    王双手持长槊,横在其脖颈处,贾栩跳下马来,将魏延给五花大绑起来。


    魏延眼看被俘,梗着脖子说道:“要杀就杀。”


    贾栩笑道:“若要杀你,何必打到现在。我家将军素来爱才,你一身本事,屈身事贼,难道不怕祖宗蒙羞。只要你愿降,我家将军必厚待于你。”


    魏延听后,却是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贾栩一笑,便让人将魏延送回。


    魏延被俘后,庞统身边再无人马护卫,虽然他拼命抵抗,可很快便被北宫勇一槊扫落马下,然后被人生俘。


    众人虽不识得庞统,但也知道曹军屡吃大亏,皆因此人,因此并未伤及庞统性命,而是命人送回曹祜军中。


    此时曹祜正往前线赶,听闻前线得胜,亦是大喜。


    殷署能否堵住梁兴,曹祜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好在不辱使命。


    时在行军途中,庞统被押到马前。


    曹祜骑在马上,打量起对方。只见此人三十岁出头,身高仅六尺有余,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实在丑陋。


    曹祜实在想不出有谁是这般模样,忽然心中一顿,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庞统倒是不卑不亢,行了一礼,朗声说道:“在下襄阳庞统。”


    果如曹祜想的那般。


    “可是刘玄德麾下,军师中郎将,荆州治中,庞统庞士元?”


    (个人认为,庞统此时地位应该略高于诸葛亮,二人同为军师中郎将(武官职务),但庞统还兼任荆州治中(文官职务)。治中是州牧、刺史下属幕僚的二把手,主州内官吏选举和众曹文书,相当于同时负责组织部门和办公室。也就是说庞统同时担任文、武要职。诸葛亮地位确立应该是攻克益州之后,被任命为署左将军府事,正式出任刘备的幕僚长。


    “正是在下!”


    “闻名久矣。”


    “阁下知道庞统?”


    “听闻庞德公曾赞士元为‘凤雏’,有王佐之才;周公瑾任士元为功曹,并任以大事;刘玄德委士元为军师中郎将,倚为心腹。


    这样的人物,我如何能不知道。”


    曹祜翻身下马,上前解开庞统身上的绳子,又命人在道庞设席。


    庞统也颇为大方,并不拘泥,而是走上前去,与曹祜相对而坐,分庭抗礼。


    “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曹祜。”


    庞统一愣。


    “曹丞相之孙,龙骧将军曹祜?”


    “正是。”


    庞统又打量了曹祜几眼。


    “这半年多来,曹将军横空出世,名震天下,为世人所景。万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不过是打了几仗,有些虚名。”


    二人寒暄之后,曹祜便直接了当地说道:“士元有大才,跟随刘玄德虽不算屈才,可到底难成大事。在下斗胆,以谋主之位相邀,诚请士元助我。”


    庞统笑道:“庞统驽钝,不知如何入了曹将军之眼?”


    “荆州荒残,人物殚尽,东有吴孙,北有曹氏,鼎足之计,难以得志。今益州国富民强,户口百万,四部兵马,所出必具,宝货无求於外,今可权借以定大事。”


    庞统听后,脸色微变。


    因为曹祜之言,正是之前庞统劝说刘备入蜀的话。


    “曹将军说笑了。”


    “今日不取,终为人利耳。”


    庞统也正色起来。


    “曹将军在左将军身边,亦有内应,果然是少年英才。”


    曹祜没有直接回到:“能不拘泥于行事,因势利导,求取最大利益,士元这种人物,是真正的大才。非止百里、千里,而是如管仲、乐毅一般的俊杰。


    我自然希望士元能辅助我。”


    庞统摇摇头。


    “那将军应该知道,士元在左将军身边,官拜军师,为一州治中,投奔将军,又能得何位?”


    (虽然刘璋表奏刘备为行大司马,领司隶校尉,但之后刘备封官俱是左将军属官,虽然不知原因,可刘备的官职还是按左将军写吧。)


    “士元不怕死。”


    “死不可怕,可是失了信义,才最可怕。左将军待我以诚,我亦曾发誓,为左将军尽心尽力,如何能因区区利益而背叛。”


    曹祜听了,忍不住抚掌大笑。


    “士元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我更看重你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士元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赤壁战后,刘玄德看似异军突起,实则在走向灭亡。士元若是一意孤行,只怕要给刘玄德殉葬了。”


    “曹将军危言耸听了吧。”


    “刘玄德在图谋益州?”


    “曹将军这是何言,左将军与刘季玉乃是同宗,亲密无间。”


    “士元。”


    曹祜直接打断道:“我连你跟刘玄德私密之言都清楚,难道还不知道你们的意图吗?我与士元开诚布公,希望士元也不要把我当作傻子。”


    庞统屏气说道:“曹将军如何言左将军是‘走向灭亡’?”


    “刘玄德一介布衣,凭何崛起?刘玄德有能力,可天下有能力者,如过江之鲫。我个人觉得,是刘玄德有仁义之名,所以所到之处,人皆服之。


    刘玄德自己也曾比较他与我祖父,他认为,我祖父急,他本人宽;我祖父暴,他本人仁;我祖父谲,他本人忠。他每次都与我祖父相反,所以事情才成。


    在我看来,虽有失偏颇,但确有道理。


    可是你们现在图谋益州,就是要将刘玄德昔日仁义之名,完全打碎,哪怕真的拿下益州,却失了立身之本。


    士元觉得,区区一个益州,真的能成大业?”


    庞统一时,脸色骤变。


    “曹将军又何必与我说这些?让我们自行犯错,岂不对你有利?”


    “刘玄德自取荆州之后,野心渐大,不管我今日与你说什么,这益州他是取定了。而我今日与士元言此,不过是为动摇士元和刘玄德心智。


    现在刘玄德面前有两杯毒药,拿下益州,失了名声;不拿益州,失了进取天下之力,就看他喝哪一杯了。”


    曹祜说着,轻笑道:“士元有大才,为南州士之冠冕,真的要与刘备一同覆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