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侠客行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曹祜今日本不想锋芒毕露,可后来却改了主意。


    他虽与众人年龄相仿,却是一个晚辈,本能的弱于几人。这个时候,若想能不落下风,自然要行高于人。


    而且在宗族内部,曹祜确实是势单力薄了。


    他今日露才扬己,锋芒毕露,就是想告诉几人,自己有才有德,亦有实力,想投靠自己的尽早。


    众人心中震惶,这才意识到,他们这个大侄子跟他们已大不相同。


    最后曹植决定,将这匹宝马送给曹彰,不要他的美妾,只是曹彰似乎也没了一开始的兴奋。


    驯马之后,众人没了太多的热情,于是便转到正堂,摆开宴席。


    曹植有钱又放浪,所以山珍海味,美酒佳人,应有尽有。在曹植的引领下,场上气氛很快便热烈起来。


    这时曹祜突然意识到,今日似乎缺了一人。


    “四叔父,今日既然是诸位叔父的聚会,为何未见三叔父?”


    曹彰低声道:“这种场合,你五叔不喜欢邀你三叔,邀了你三叔也不一定会来。他二人一个任性,一个古朴,你三叔觉得你五叔是放浪无度,你五叔觉得你三叔是道貌岸然。外人面前还好一些,自己兄弟面前,只怕要吵起来了。”


    “四叔父觉得呢?”


    “人有千面,物有万象,守心自知。”


    “四叔父智慧。”


    “其实不管是你三叔父,还是你五叔父,都有游侠之心,任性而行,不自雕励。只是你三叔更能约束自己的内心。”


    曹祜与曹彰皆是不喜歌舞之人,便随意地聊起了天。


    “阿福觉得,我该从何处起步?”


    “四叔也曾在虎豹骑中历练过,可为骑将。若是四叔愿意,可跟我去关中,明、后年会有大仗要打。”


    “我再考虑考虑吧。”


    曹彰虽然也想去关中,可居于曹祜之下,他还是颇为犹豫的。他是长辈,让侄子指挥,实在不妥。


    关于那个位置,若说曹彰不在意,那是假的。都是父亲的儿子,他又比别人差哪里。


    而一旦前往曹祜麾下,几乎意味着放弃那个位置的争夺。


    曹祜也没再劝,曹彰在那并不重要,他只是要与曹彰结好关系。


    此时一曲舞罢,曹彪似不尽兴,竟然提起长剑,当场舞了起来。这剑舞的龙形虎步,如游龙戏凤一般,众人齐声喝彩。


    曹彪回到座中,曹熊笑道:“咱们之中,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只有阿福。咱们舞剑,有技艺而无杀气,不如让阿福舞上一曲,咱们也见识见识,何为杀人技艺。”


    “好!”


    曹祜看了一眼曹熊,今日他这位六叔三番两次往前推他,不知何意。


    其他也一同起哄,曹植只好说道:“阿福,要不你舞一曲。”


    若是有外人,曹植肯定不会开口,毕竟曹祜虽是晚辈,可位高权重。但现在就他们几人,权做游戏。


    “几位叔父开口,我也不好推脱。”


    曹祜说着,持剑到了堂上。


    曹祜不会舞剑,但会杀人。只见他手持长剑,徐徐而行,动作不快,却杀意凛然。其后长剑越来越快,曤如羿射九日,矫如帝骖龙翔,惊涛骇浪,雷霆万钧,让人看得心中战栗。


    曹祜边舞边诵。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诵罢而舞罢,曹祜收回长剑,回到位上,其余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瞪目结舌,恍神许久。


    过了片刻,曹植带头鼓掌。


    “阿福,你今日所诵之诗,有任侠之气,原来你也是个喜欢侠义之道的人。”


    曹植好侠,亦爱侠义之士。


    “五叔,今游侠之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困厄。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难道非是君子之道?


    君子者,仁与义,俱不可失。”


    “阿福所言极是。”


    一首《侠客行》拉进了曹祜与曹植的距离,接下来曹植对曹祜便亲近了许多。


    曹植这个人,爱憎分明。


    所以接下来的宴会上,曹植便频频劝酒于曹祜。


    这场宴会一直进行到晚上,曹祜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汉魏之人,最爱饮酒,而且喝得还多。


    周泰能饮酒上百斛,郑玄能饮三百杯面不改色,邴原能喝一天(山东人喝酒时间长有历史渊源),卢植、满宠、蔡邕饮酒都是用“石”这个计量单位。


    哪怕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不高,可后世也没几个人能喝几十斤啤酒。


    曹祜被几人灌的,也是两眼发蒙,昏昏欲睡。


    眼看实在喝不下去了,曹祜便要告退。


    就在这时,家中仆人合伯被带了上来,看到醉酒的曹祜,便着急地说道:“家主,你怎么在这,家中找你都找疯了。”


    曹祜还以为祖母出了事,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不少。


    “发生了何事?”


    “丞相下午派人来府上,急唤家主去见,事情挺着急的。老夫人这才派人四处来寻家主。”


    曹祜眼看不是祖母有事,放下心来。他起身对着众人拜道:“诸位叔父,祖父有召,我得尽快去见,今日只能提前告退了。”


    曹操召见,众人自不会阻拦。


    曹植道:“阿福醉了,我安排人送阿福去铜雀台。”


    “五叔父,不必。”


    “阿福,你听我的。你醉的这么严重,我这个当叔叔的,如何能不送你?”


    这时杨训起身道:“龙骧将军,我今晚正要去相府当值,不若我陪龙骧将军一同前往。”


    杨训说着,又向曹祜一拜。


    “将军,也让下官搭个车。”


    杨训是冀州巨鹿郡人,担任丞相史,是曹植妻子的伯父崔琰推荐的,因此与曹植关系颇为亲密。


    曹植见杨训自告奋勇,也觉得此事妥当。


    而曹植、杨训俱如此热情,曹祜反倒不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