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贼喊捉贼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有刺客!”


    张球话音未落,便见数支长矛,如石破天惊一般,追风逐电,奔轶绝尘,向着马车射来。


    众人来不及反应,便见长矛射中马车。


    脆弱的箱板根本无法阻挡长矛的威势,因此这些长矛纷纷穿透车厢,还有一矛甚至直接透车而出,钉在了另一面的墙上。


    张球目眦尽裂,大吼一声,提起单刀,便向着对面杀去。


    整个车厢几乎破碎,箱板也是摇摇欲坠。


    本来走在前面的骆谡拼命跑了过来,看着狼藉之状,伏在地上就大声哀嚎起来。


    “明府啊!明府。”


    骆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好像死了亲爹、亲娘一般。


    正当骆谡哀转欲绝,突然听到有人喊道“别哭了”,骆谡有些吃惊,转头望去,却是如石化一般。


    说话之人,正是曹祜。


    骆谡以为曹祜已经死了,此时再见,一时呆若木鸡,良久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明府,明府不是。”


    “我不是应该死了?”


    曹祜笑道:“刚才在车上憋得慌,便下来方便一下,没想到竟然躲过了贼人的致命一击。


    骆尉丞,事不过三啊,这高陵城真是让我终身难忘啊。”


    “明府,都是误会。”


    “误会?我一日间连遭三次刺杀,你说贼人是怎么这般清楚我的行程的?


    尤其是第二次和第三次,我记得我们是临时改路的,贼人还是能及时安排,就好像长了眼一般。


    看来有人是怕我死不了啊。”


    “明府,明府,一定是有小人作祟。”


    “是有小人,就是不知道是谁。”


    曹祜不再理骆谡,大声喊道:“高陵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吏,全部来都尉府见我,即刻,过时不候。”


    曹祜说完,便向都尉府而去。


    刚刚入府,张球跑了回来。


    “伯正,抓到贼人了吗?”


    “杀死五个,活抓了两人,还有两个逃了。对方用的是床弩,能使用这种武器的,定然是正儿八经的军队。”


    “未必啊。”


    二人正说着话,丁尊气喘吁吁地跑来。他听说曹祜遇刺,一路狂奔而来,见曹祜无恙,才放下心来。


    喘了口气,丁尊骂道:“小小的高陵城,成龙潭虎穴了,竟然敢三次刺杀一郡之长,真是狗胆包天。”


    “没有三次。”


    丁尊一愣。


    曹祜平静地说道:“有些是我安排的。”


    丁尊听后,满脸错愕。


    “将军这是何意?”


    “说了要打草惊蛇,单靠流言蜚语怎么行,只是我没想到,这一次打草,惊的不仅仅是蛇,还有吞天巨莽。”


    原来西门内的刺杀是曹祜提起安排的。他派遣一个善射之士,藏于西门内一处房顶,待曹祜经过时,便故意刺杀。


    此人善射,一箭射中横木。


    第二次刺杀,也是曹祜计划好的。


    他们当时在西门,要想尽快返回都尉府,只有一条道。所以不用骆谡建议,他们也会走那条路。


    曹祜又安排两人,分守一侧,进行刺杀。


    在曹祜看来,一次刺杀,不足以完全实现他的目的,所以才会安排了第二次。只是曹祜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趁机布置了第三次。


    床弩刺杀,非是曹祜安排的,毕竟曹祜再疯狂,也不至于冒这种险。


    谁料想,上得山多终遇虎。


    今日曹祜确实在死亡边上打了一个转,之所以没事,也是运气好。他刚上马车,石苞便道:“将军,连续两次刺杀,城中已经有不小的动乱。再乘坐如此显眼的马车,我担心有人趁乱生事,所以将军还是另乘一车,与此车一明一暗。”


    曹祜并不以为然,但张球却觉得有道理,也坚持让曹祜不要乘车。


    于是曹祜偷偷下车,扮作士兵,混在护卫之中,这才没有被床弩射杀。


    差一点毙命,曹祜也是后怕。虽然从头到尾,他表现的都很平静,可是袖子里的手,却颤抖不止。


    有人要杀他,曹祜很愤怒。


    “骆谡比王授、徐英胆子大的多,甚至超出我的判断。”


    “将军觉得是骆谡安排的?”


    曹祜没有说话。


    丁尊更疑惑了。


    “将军到底是为什么要自己刺杀自己?”


    “一会你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众人便匆匆赶来。曹祜这个左冯翊在高陵遭遇刺杀,几乎是惊天的大事,所有人都惊恐不安。


    眼看众人来的差不多了,曹祜来到堂上。


    “人皆说高陵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窟,我从前还不信,可这一次是真信了。一个上午,我整整遭遇了三次刺杀。


    三次啊!


    我想问问诸位,高陵到底是大汉的高陵,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度。大汉的律法,大汉的威严在此还有没有用,为什么有人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朝廷的权威。”


    众人低着头,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曹祜扫过众人,目光盯向王昌。


    “王昌,今日刺杀我的,使用的是三棱镞,还动用了床弩,很明显是军队里的人物,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王昌听后,立刻伏在地上说道:“末将身为校尉,不能约束部下,以致出现纰漏,末将有罪,还请明府治罪。”


    众人看得有些懵,怎么王昌稀里糊涂地认罪了。


    “那我现在暂时免去你的官职,待事情查清之后,若是与你无关,再行恢复,你可愿意。”


    “末将愿意。”


    曹祜说完,又看向王昌身侧二人。


    程休麾下有三个校尉,除了王昌,另外一个名叫郭惠,前巨鹿郡太守郭典之子;另一个叫景志,云台二十八将骠骑大将军景丹之后,之前是郡功曹,左内史撤销后,改任校尉。


    “郭校尉,景校尉,你二人以为如何?”


    “这。”


    二人皆是犹豫。


    这时王昌突然说道:“此事非我所为,我自光明磊落,所以不惧查。难道有人心虚,不敢接受审查?”


    郭惠立刻恼怒地说道:“王昌,你说谁?”


    “我说心虚之人。”


    眼看众人皆看向自己,郭惠也只得说道:“明府,我也不惧查。”


    曹祜点点头。


    “那就如王校尉一般。”


    王昌、郭惠都接受,景志也扛不住,愿意接受审查。


    “既然如此,我先接管你三人军队,然后派人去查三棱镞、床弩的来源,希望诸位,能配合于我,咱们大家,体体面面。”


    丁尊心中一动,他终于知道曹祜的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