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曹祜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随着役夫将牛放开,这些原本还算温顺的挽牛,突然狂性大发,向着对面的战场冲去。


    王基见状大喜,公子诚不欺我。


    王基文武双全,熟读各种典籍,与曹祜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讨论兵法。有一次二人便谈起了田单破骑劫的火牛阵。


    田单在牛的尾巴上点火使其冲阵,听起来很厉害,确实也很厉害,但这种方法看似简单,可操作性却很难。而且牛不像马,很难一直往前冲。


    二人当时都想不明白田单是怎么做到的。


    曹祜却言,火牛阵不好摆,红牛阵却不是不能。


    王基不解。


    曹祜便道:“牛这种动物,天生狂妄,自以为很厉害,如果有其他动物在他面前嚣张,尤其是小东西,尤其是飘动的东西,他就会心有抵触,认为这是向它挑衅,就好一直用他的牛角向前顶,如此便能让牛一直向前。”


    当时只是随口闲谈,今日局势危急,王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让人将布撕成细条,绑在牛角上,不断扰乱牛的视线,激怒这些公牛。


    (鸣奇多说一句,很多人以为牛对红色敏感,其实是错的,牛是色盲,眼里只有黑白色。之所以斗牛用红色,乃是因为红色鲜艳,人类也容易对红色亢奋,换个颜色也管用。)


    天可怜见,到底没有白费这番用心。


    数百头牛拼命向前,场面一时无比壮观。


    正疯抢牛马的叛军毫无防备,竟然被这数百头疯牛冲撞的七零八落。


    曹祜在军中见状也是大喜过望。


    “我军援兵已到,贼军将败,兄弟们速速突围。”


    此时原本已经渡河的曹军,为搭救曹操也纷纷回援。


    马超眼看曹操的大纛到了河对岸,又见敌军援兵赶到,而他麾下军队完全混乱,知道无力再战,也只得下令撤退。


    曹祜则趁机脱难,带着一众残兵,向东突围而出。


    大战之后,众人在一块平地上歇息,曹祜眼看身边众人,个个带伤,无比狼狈,他一时竟悲从中来,泪湿眼眶。


    “诸位兄弟。”


    曹祜对着众人深深一拜。


    “诸位兄弟不负曹祜,曹祜此生不负诸位。”


    “公子今日救命恩德,此生不负。”


    很多人眼里流着泪,嘴上却是笑着的。因为他们有一个为救他们,不顾自身安危的公子,一个将他们当人的公子。


    这时王基、刘靖等人也打马上前。


    曹祜翻身下马,对着王基便是一拜。


    “今日若无伯舆,曹祜就要死在这里了。”


    王基慌忙扶起曹祜。


    “公子,基如何敢受公子大礼。”


    “伯舆,你虽是我的手下,可此恩不敢忘。”


    虽然众人暂时脱困,但曹祜不确定马超会不会去而复返,歇息片刻,便继续向东,汇合了徐邈和高柔等人。


    就在这时,曹洪也奉命率船只来接应他们渡河。


    见到曹祜,曹洪忍不住拍了他肩膀一下。


    “好样子,没丢孟德的脸。”


    曹祜疼的一个趔趄。


    “叔祖,骨头都要碎了。”


    “勇则勇矣,就是这身子骨还不够壮实,等回了邺城,你上我那,我帮你打磨筋骨,保管你跟我一样状。”


    曹洪说着,指了指自己五尺的腰围。


    这年头,猛将以胖为美,脂包肌才是男人的标配,曹祜这种拥有八块腹肌的瘦子,属于被嘲笑的一方。


    “我肯定天天叨扰叔祖。”


    船只并不太多,众人只能分批渡河。


    众人担心曹祜有伤,便想让曹祜尽快渡河,前去休息,曹祜却是不同意。


    “凡主将者,皆是吃苦在前,享乐在后。诸将士未渡河,我如何能先渡。”


    “公子,现在情况特殊。”


    “那也不必再提。”


    曹祜坚持不走,直等到所有人都渡河。


    乘坐最后一艘船,曹祜踏上向北的路。站在船头,他忍不住遥望洒下热血的潼关城前。


    夕阳西下,照在兵戈停歇的荒原上,显得格外的苍凉与落寞。


    这里是自己此生第一次拼命的地方。


    或许这辈子,很难再有这么愚蠢的时候了。


    曹祜转头看向身侧的邓艾道:“阿艾,我蠢吗?”


    “公子,公子是大智若愚。”


    “愚好啊。”


    很快船只到了北岸,曹操亲自前来迎接。


    满是血污的曹祜踏上北岸的土地,曹操上前一把将他拉住,上下看了两眼,确定曹祜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阿福,看到你平安归来,我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松下了。你若是出了事,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大父,阿福无事。战场凶险,大父可有事?”


    曹操笑道:“小小马儿,如何能伤我分毫。”


    “孙儿这就放心了,若是大父有所闪失,祜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有佳孙,上天也会庇佑我的。”


    曹操说着,拉着曹祜来到他的马车前,高声喊道:“这是我的孙子,我曹家的鹓鶵,将要腾飞于天!腾飞于天啊!”


    众人纷纷跪倒恭贺,曹操拉着曹祜,就要曹祜同乘一车。


    曹祜看着众人,有些慌了。


    这玩意除了显摆一下,没其他实际作用。如此大张旗鼓,只会引得所有叔叔一起对付自己,得不偿失。


    “大父,不可。”


    “怎么了?”


    “满招损,谦受益,孙儿并无多大功劳,不敢居功自傲。再说尊卑有序,大父虽然待孙儿亲近,孙儿却不能行僭越之事。”


    “你确定不上来?”


    “还请大父恕罪。”


    曹操这个人的性格有些极端,喜欢一个人时,对方的错事他也喜欢,反之亦然。


    曹祜虽然反驳了他,可曹祜这个知进退的态度,让他越看越满意。


    “好,就听阿福的。”


    “大父,我骑马在前,为大父引路。”


    曹祜手持长矛,翻身上马。


    因为之前战事惨烈,他的披风早就破烂不堪,血污从头到脚,连头发都染成了红色。铠甲之上,还有嵌在甲片里的箭头。


    此时的他打马在前,虽然模样狼狈,可神采飞扬,仿佛闪着光一般。


    在场的文武,无不盯着曹祜,心思万千。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之后,丞相诸子的挑战者出现了,鹿死谁手,尚未得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