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以德报怨?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曹操回营已经是三更天。一日的酣战,让他疲惫不堪。虽然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可马超这个小野狗确实凶猛。


    可惜我家黄须儿不在此啊。


    但凡有为的君主,都是工作狂,曹操也不例外。虽然大战一整日,可回来之后,还是要处理公文。


    而他最先看的,便是校事的奏报。


    校事侦察、刺探官民情事,是曹操的眼睛,耳朵。他之所以下令必须当日处理校事的奏报,就是担心有情报遗漏或者耽搁。


    桌上文卷不少,可曹操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校事奏报的文卷。


    “吴达。”


    “奴婢在。”


    “为什么没有校事的奏报?”


    “是,是。”


    “说。”


    曹操虎目一瞪,吓得吴达赶紧跪下。


    “是,是祜公子。我送校事奏报的时候,祜公子正在帐中,便询问是什么东西。奴婢如实禀报之后,祜公子很好奇,便说丞相‘今日劳碌,他便带回去替丞相处置了’,将奏报给要了过去。”


    “他要,你就给了?”


    “奴婢实在不敢阻拦。”


    “下去吧。”


    曹操面色冷峻,眉眼中的怒火遮挡不住。


    曹操叫来护军将军王图,询问今日有谁来中军帐。


    王图道:“丞相,今日只有祜公子一人前来。他上午巳时到的,申时才走,连午饭也没有吃。”


    “他走的时候拿什么东西了吗?”


    “祜公子走的时候,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不少文卷。”


    曹操听后,脸色更阴沉。


    “传赵达。”


    曹操话未说完,许褚来报,曹祜在帐外,请求面见丞相。


    “不见。”


    曹操回营的时候,曹祜便已经知道了。平日里张球是他的护卫,从不离身,但今天他回帐前安排张球待在前营,一点丞相回营,立刻给他通报。


    如此曹祜才到的如此及时。


    听到曹操不见他,曹祜心里已经明白。


    “许中郎将,麻烦你再去禀报丞相,我有要事。”


    “祜公子,丞相已经休息了,你还是明日再来吧。”


    “哪还有明日。”


    许褚是个死心眼的,曹操说不见,他就不会让曹祜进去。


    曹祜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见到曹操,于是他一咬牙,便高声喊道:“大父,孙儿举告,有人谋逆。”


    许褚也一愣,连忙说道:“祜公子。”


    “许中郎将,还不去通禀丞相,难道你想等到贼人将刀架到丞相的脖子上,再来救驾吗?”


    曹操也听到帐外曹祜的喊话,没等许褚回禀,便让曹祜进来。


    入了大帐,眼看曹操端坐于上,曹祜上前大礼拜道:“拜见大父。”


    “阿福,你刚才在帐外说有人谋逆?”


    “大父,敢请通传军师祭酒董公,监军丁校尉,行军长史袁霸。”


    “准。”


    曹操没让曹祜起身,曹祜只能跪着。曹操瞥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起来吧,到底怎么回事?”


    曹祜起身说道:“今天我在大父营中读书,要离去的时候,郎中吴达抱着一摞校事的奏报入帐,言大父在前方酣战,又不愿耽搁公务,便安排我代为批阅,而且还准许我带回帐中。


    我便带走了这些奏报。”


    “然后呢?”


    “出了大帐,我却越想越不对。我虽是丞相之孙,可不过一白身,校事奏报,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能由我代处理,这不合制度。


    而且还让我将奏报带回,更是不合常理。


    孙儿心中疑惑,而祖父又在前线督战未归,我担心有人私窥校事奏报,便带着这些文卷,来到董公帐中,交给他看管。


    为了保证董公也不会偷看这些奏报,我还专门请来丁校尉、袁长史二人,一同保管奏报。”


    “你没有观看?”


    “《左传》中说,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我虽然是大父的孙子,但也不可行僭越之事。”


    曹操听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是有人告诉我,是你主动要处置的。”


    “大父定然是不会信的。”


    “为何?”


    “此等离间之策,实在太过粗糙,漏洞太多,宵小之辈,实在小看了大父。”


    就在这时,董昭等人抱着一盘奏报赶到,正是之前曹祜交给他们保管之物。上面每一份奏报的火漆都完好无损。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


    “阿福,你说的有道理,些许宵小,是觉得我老眼昏花了,已分不清曲直黑白。”


    董昭等人没说话,丁斐先说道:“丞相,此事明摆着是吴达这个逆贼,故意构陷祜公子。


    而且这吴达定有同党,否则他一个小小的郎中,怎么有能力做这些事。


    还请丞相明察此事,还祜公子一个清白。”


    丁斐是丁氏的堂弟,丁家现在的领头羊,在军中负责后勤事务。他很清楚,这是针对曹祜的一个局,而曹祜完美地解决了问题,现在正是吹响胜利号角的时候。


    不过这号角还没吹,曹祜先给他堵上了。


    “大父,这个吴达,应该是昔日与父亲有仇,所以便想报复在我身上。他管着文墨,行今日之事,应该不断太难,我想他应该不会有同党。


    再说大战在即,当以安定军心为首要之事。


    若是大张旗鼓地查吴达同党,不管能否查出,都会影响军心、士气,倒不如只处置吴达一人。”


    丁斐听了,满脸吃惊,刚想说话,曹祜又道:“大父,我以为如此最好。”


    曹操点点头。


    “大父,今日之事,我还有一层顾虑。若是平日我来见大父,肯定有人盘问,今日大父出征,守卫熟悉我,便没有拦我,让我进入。


    吴达也能带着奏报进去。


    这说明大父的军帐,平日或许守卫严密,可当大父不在时,守卫便有松懈。


    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今日吴达只是害我,还算好事,若是他心生歹意,有心害大父,以送奏报的名义进入帐中,私下里再做些什么,大父的安危,当如何保证。”


    丁斐不知道曹祜怎么又说起这些,唯有董昭这个老狐狸,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差点让曹祜这个小狐狸给骗了。


    这小狐狸哪里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他这是怕丞相不将吴达身后的人杀得干干净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