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真是精彩。”


    一道充满了傲慢与戏谑的声音，从书房的阴影中传来。


    金色的光粒汇聚。


    吉尔伽美什身穿便装，双手插兜，悠闲地倚靠在书柜旁。


    他那双猩红色的蛇瞳里，没有任何对旧主死亡的悲伤，反而充满了看了一场好戏的满足。


    “我还以为你会犹豫，绮礼。”


    吉尔伽美什看着地上的尸体，像是看着一袋垃圾：“没想到你下手比我想象的还要果断。”


    “这就对了，这才像是一个追求‘愉悦’的人该有的样子。”


    “英雄王……”


    话音未落，言峰绮礼皱了皱眉，低头看去。


    原本，他已经随着Assassin死亡而失去御主资格，而此刻，右手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令咒。


    新的令咒赫然生成。


    那把沾满鲜血的Azoth剑因此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圣杯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眼下，可远未到你退场的时候啊。”


    吉尔伽美什走过来，一脚踢开挡路的远坂时臣：“整天把无聊的理论挂在嘴边，既没有王的器量，也没有小丑的自觉。”


    “跟这种人在一起，本王的身体都要生锈了。”


    吉尔伽美什走到绮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相比之下，绮礼，你现在的灵魂，可是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味道啊。”


    “这种评价，我就当是赞美收下了。”


    言峰绮礼擦了擦手，恢复了平淡的语气：“既然我重新获得了令咒，而现在的你是无主状态。”


    吉尔伽美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并向言峰绮礼伸出了手。


    “既然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决心，那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


    “来吧，绮礼！与其做一个只会听命于人的傀儡，不如和本王一起，把这无聊的圣杯战争，变成一场真正的狂欢。”


    言峰绮礼看着眼前这只手，体内沉寂已久的的野心和恶欲疯狂跳动。


    他伸出手，握住了吉尔伽美什的手。


    嗡——！


    契约，成立。


    这一刻，背德的从者与偷税的御主在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达成了共识。


    ……


    ……


    次日，黄昏。


    夕阳将河面染成一片血红，晚风呼啸，吹得冬木大桥顶端的缆绳嗡嗡作响。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桥面上车水马龙。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高达百米的大桥拱顶之上，正站着两个身影。


    “我说……Rider！真的要这么做吗？会被普通人看到的啊！魔术协会那边绝对会发疯的！”


    韦伯·维尔维特紧紧抱着一根钢缆，双腿打颤，脸色发青。


    这高度只要看一眼，他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相比之下，那个红发巨汉却站得稳如泰山。


    Rider伊斯坎达尔双手抱胸，身上的大红披风被高空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和城市，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无妨，普通人感受不到魔力的释放，本王的目标也不是他们！”


    Rider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拍在韦伯那瘦弱的后背上，差点把这可怜的学生直接拍下桥去。


    “咳咳咳！痛痛痛……”


    “昨晚的宴会你也看到了吧？”


    Rider咧嘴一笑，眼神中透着对强者的渴望：“不管是那个强得像怪物的Ruler，还是那个满身金光却性格恶劣的Archer，亦或是那个迷茫的小姑娘Saber。”


    “他们都是真正的王。”


    Rider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既然是王，就该用王的方式来决胜负！躲躲藏藏那是刺客才干的事，征服王就要堂堂正正地从正面碾压过去！”


    韦伯揉着后背，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得有些过分的从者。


    虽然很不讲理，虽然鲁莽得要死……但这才是征服王啊。


    “我知道了……那就做吧。”


    韦伯叹了口气，松开了抱着的钢缆，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却坚定了几分。


    “反正……反正从偷走圣遗物那天起，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哈哈哈哈！这才像是本王的Master！”


    Rider大笑三声，随即脸色一肃。


    轰——！


    恐怖的魔力波动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


    并非为了攻击，仅仅是为了宣示存在。


    强大的魔力冲天而起，瞬间在大桥顶端形成了飞速凝聚的乌云，翻涌间酝酿起暴走的雷霆。


    风暴在汇聚。


    桥下的车辆纷纷失控鸣笛，行人们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


    这是征服王在向世界宣战，炸响的雷霆宛如豪迈的宣言回荡在城市上空，久久不散。


    ……


    ……


    爱因兹贝伦城堡。


    韩森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陪着伊莉雅打着最新款的格斗游戏。


    旁边，樱乖巧地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喂到他嘴里。


    一旁穿着小短裙过膝袜的远坂凛坐在沙发上，神情忧郁地望着窗外。


    显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听到窗外传来的怒吼，韩森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屏幕上，他的角色一套丝滑连招，直接把伊莉雅控制的角色打成了空血。


    “K.O.！”


    “啊——！大哥哥耍赖！明明说好让我的！”


    伊莉雅气鼓鼓地扔掉手柄，扑到韩森背上乱抓头发。


    韩森笑着把小萝莉扒拉下来，接过樱递来的橘子，看向窗外扩散的阴云与雷霆。


    “这大块头，还真是个急脾气。”


    一旁的Saber已经站了起来，她穿着蓝白色的居家服，神情严肃。


    “Ruler，这是战书。”Saber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Rider是在逼我们决战。”


    “那就去吧。”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一身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么多天了，这场战争也该做个了结。”


    ……


    ……


    冬木教会。


    言峰绮礼站在窗前，看着外界汇聚的雷霆风暴，身后传来男人轻蔑的声音。


    “哼，真是只聒噪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