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从者，Saber自然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


    但爱丽丝菲尔可不是，一旦车辆在高速行驶状态下失控，后果可谓不堪设想。


    吱嘎——！！！


    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爱丽丝菲尔姿态熟练地猛打方向盘。


    车身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极限漂移，甩尾冲入了狭窄的地下通道入口，快得几乎要贴上墙壁。


    Saber的脸都白了。


    “爱丽……请慢一点啊！”


    后排，稳如泰山的韩森好笑地看着这一幕，语气中充满了惊叹：“太太，你的车技不错嘛！”


    “是吗？”爱丽丝菲尔轻轻一笑，她的声音透过后视镜传来，“因为我总想尝试更多，想把难得体验过的事情都做一遍。”


    “这次，就请两位原谅我的任性啦~~”


    她的笑容依旧甜美，但话语背后，却隐有深意。


    “太太，”Saber无言之际，韩森却毫不在意地开口，“有我在，你不必在意那种无聊的宿命。”


    “谢谢，韩森君。”爱丽丝菲尔嘴角勾起，对着车内后视镜中的韩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呢。”


    轰——！


    跑车在地下排水系统的入口前一个急刹，稳稳停下。


    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地下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Saber率先推门下车，呼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


    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她看着眼前那个散发着浓郁血腥与腐臭气息的黑暗洞口，碧绿的眼眸瞬间冷冽下来。


    “就是这里了。”


    ……


    ……


    Saber走在前面，手中的无形之剑已经解除了风王结界，金色的剑身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


    她每走一步，眉头就锁得更紧一分。


    “这里的魔力反应……太污秽了。”Saber的声音压得很低，压抑着怒火。


    “不仅是污秽。”韩森跟在后面，嫌弃地用念力在脚下铺了一层离地三寸的空气踏板，避免弄脏皮鞋，“简直就是个垃圾堆。”


    越往深处走，眼前的景象就越是骇人。墙壁上不再是青苔，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涂抹出的扭曲符文。


    角落里堆积着不知名的肉块，有些甚至还能依稀辨认出人类肢体的形状。


    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地下蓄水池大厅里，一个穿着橙色卫衣的年轻人正哼着走调的曲子。


    “祭品……杀戮……芜湖……这才是真正的COOL！”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铁栅栏门被人一脚踹飞，像是一块破抹布般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震得整个地下空间嗡嗡作响。


    龙之介吓了一跳，转身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逆着光走进来。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英气逼人，在这满是污垢的下水道里，干净得格格不入。


    “哎呀？是客人吗？”龙之介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难道也是来欣赏我的艺术品的？你们能理解吗？这种对人体构造的极致解构……”


    “聒噪。”


    韩森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随手一挥。


    啪！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体，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地抽在龙之介的脸上。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反派死于话多的桥段。


    龙之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狠狠地撞在湿滑的墙壁上，半边脸骨直接粉碎性凹陷，身体像条死狗一样软绵绵地滑落进污水中，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这位疯批御主当场咽气，登场即退场。


    “龙之介！！！”


    一声阴恻恻的咆哮从大厅深处的阴影中爆发：“你……竟敢伤害我的御主……”


    Caster职阶，吉尔·德·雷。


    眼球暴突形如枯槁的疯子魔术师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浑浊的大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御主，又猛地转头看向入侵者。


    但他很快就忽略了韩森，目光死死锁定在从韩森身后走出的那个娇小身影上。


    当Caster的目光触及Saber的那一刻，原本的愤怒瞬间凝固，转而化作了极度的狂喜与扭曲的痴迷。


    “贞德……噢噢噢！贞德！我的圣处女！你终于来了！”


    Caster张开双臂，那双浑浊的大眼睛里流出了激动的泪水：“我就知道！只有这种盛大的祭典才能将你引来！你看，这都是为了你准备的啊！”


    “闭嘴，邪魔！”


    此刻的骑士王，脸色苍白而严肃。


    她看着周围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看着那些早已失去生命体征却仍被摆弄成诡异姿势的孩童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握着剑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这是战争吗？


    不，这是单纯的虐杀。


    这是对生命的亵渎，是对骑士荣耀最大的侮辱。


    Saber咬牙切齿，手中的无形之剑狂风席卷：“我不是你的贞德，你这亵渎生命的怪物，准备受死吧！”


    Caster却仿佛根本没听到Saber的怒斥，反而像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恋人，张开双臂，涕泗横流地扑了过来。


    “不！你就是贞德！是神让你失忆了！是神那个混蛋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手中的人皮魔导书《螺湮城教本》猛地翻开，紫黑色的魔力疯狂涌动。


    “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些罪恶！神抛弃了我们，但我没有！”


    “既然你不愿醒来，那我就再次向神发起挑战！我要复活你，我要让你从那虚伪的诅咒中解脱！哪怕是把这个世界变成地狱！”


    咕噜咕噜——！！


    咕叽咕叽——！！


    周围的污水如同沸腾般冒起泡泡，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声响彻下水道。


    数不清的紫黑色触手从地下涌出，那是来自深渊的水魔，它们互相纠缠、蠕动，迅速膨胀成一堵肉墙，挡在Saber与Caster之间。


    不仅如此，那些肉块开始分裂、增殖，逐渐变成了数百只小型海魔。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布满利齿的口器，发出婴儿啼哭般刺耳的尖叫，如潮水般涌向Saber和韩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