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他在偷你手机
作品:《全家软饭硬吃?踹了渣男,改嫁首富!》 U国,黎城街头。
黎城的下午,阳光斜穿过老旧公寓楼的缝隙,在灰扑扑的街道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光带。
空气里混杂着咖啡香、汽油味和某种甜腻的点心气味,这座U国第二大城市正处在慵懒与躁动的交界时刻。
杜小白顶着一头刚烫的泡面卷,深棕色发丝在微风中随意翘起。
她戴着一顶酒红色贝雷帽,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复古圆墨镜下,只露出涂抹着豆沙色口红的唇。
上身是件米白色短外套,搭配深蓝牛仔裤,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手里端着台老式胶片相机。
“咔嚓——”
她对准街角一家面包店按下快门。
橱窗里,胖乎乎的面包师傅正将新鲜出炉的可颂摆上架子,金黄酥皮在阳光下闪着诱人光泽。
照片边缘,几个涂鸦少年滑着滑板掠过,带起一阵风。
杜小白低头查看取景框,嘴角不自觉勾起。
来黎城一个星期,她终于找到些创作的感觉。
这座城市的混乱与浪漫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跑调却动人的爵士乐。
正当她调整焦距,准备拍摄对面建筑上那片斑驳的壁画时,余光瞥见了一幕不和谐的景象。
面包店旁的长椅上,一个亚裔女孩正专注地盯着手机,腿上放着摊开的旅游指南。
她身后,一个穿着连帽衫的高瘦男人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男人的动作娴熟得像经过无数次排练,左手虚晃吸引注意,右手如毒蛇般探向女孩放在长椅上的帆布包。
杜小白的镜头本能地转向那里,透过取景框,她看见男人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女孩的手机边缘。
“嘿!小心!他在偷你手机!”
脱口而出的英文比她的大脑反应更快。
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不算响亮,但足够尖锐。
长椅上的女孩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小偷抽回的手和悬在半空的手机。
她尖叫起来,“我的手机!”
计划败露,小偷脸上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决定,不是放下手机逃跑,而是一把夺过女孩的整个帆布包,转身就冲进人群!
“救命!小偷!包里有我的护照!拦住他!”女孩的哭喊在身后响起。
杜小白几乎没经过思考。
她迅速将相机塞进帆布包,拉紧带子甩到背后,迈开腿就追了上去。
“等着!我去追回来!”她回头朝女孩喊了一句,脚步已如离弦之箭。
杜小白在大学时是田径队的,虽然毕业多年,底子还在。
她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眼睛死死锁定前方那个灰色的连帽衫。
小偷显然熟悉这片街区的地形。
他像条泥鳅般钻过露天咖啡座的桌椅,撞翻了一个服务生手中的托盘,咖啡杯碎裂的声音和客人的惊呼在身后炸开。杜小白侧身避让,速度不减。
“拦住他!是小偷!”她边跑边喊,行人却没一个拦路,纷纷侧目让路。
两人一前一后冲过三个街区,逐渐远离热闹的商业区。
建筑越来越老旧,涂鸦越来越多,行人也越来越稀疏。
小偷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杜小白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巷子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暗。
两侧是红砖建筑的高墙,上方晾晒的衣服在微风中飘荡,投下晃动的阴影。
地面潮湿,散落着垃圾和碎玻璃,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气。
杜小白的心跳开始加速,理智终于追上了肾上腺素……
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陌生巷子里,追着一个可能携带武器的小偷。
但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前方的小偷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喘着粗气,连帽衫的帽子滑落,露出一张年轻却凶狠的脸。
最多二十出头,深眼窝,高颧骨,嘴角有道疤。
此刻他正用一双阴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杜小白,发现追来的只有她一个亚洲女孩后,脸上的紧张逐渐被狰狞取代。
“你以为自己是英雄,嗯?”
他开口,英语带着浓重口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咔哒”一声,刀刃弹出,在昏暗的巷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杜小白被眼前弹出的刀刃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四肢百骸,让她动弹不得。
完了。
谁让她多管闲事的。
看来她的人生,大概就要在这条异国他乡散发着馊味的肮脏小巷里,因为一部陌生人的手机和护照,可笑地画上句点了。
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忘记了逃跑或呼救,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那逼近的寒光。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耳边只听见“咻”的一声破空轻响,一阵疾风从她身侧掠过,带着淡淡清爽的皂角与薄荷混合的气息。
紧接着,是“砰”一声沉闷的重响,伴随着男人痛苦的闷哼,以及弹簧刀“哐当”落地的清脆声音。
杜小白猛地睁开眼。
只见刚才还一脸狰狞举着刀的小偷,此刻已经四仰八叉地摔倒在旁边的垃圾堆上,捂着胸口痛苦地蜷缩着。
而她的面前,多了一道挺拔如松的背影。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目测超过一米八五。
上身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皮夹克,肩线平直,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下身穿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牛仔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
脚上一双黑色短靴,鞋底沾着点巷子里的湿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也戴着一副墨镜,镜片是时下流行的窄框茶色,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男人似乎完全没把地上呻吟的小偷放在眼里,甚至没回头看杜小白一眼。
他迈着长腿,几步走到垃圾堆旁,对着试图爬起来的小偷,毫不客气地又补了一脚,正中对方肋下。
“呃啊!”小偷痛得再次滚倒,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男人这才弯腰,动作随意得像捡起路边的石子,从小偷依旧死死攥着的手里,抽出了那个亚裔女孩的帆布包。
小偷蜷缩在散发着腐臭的垃圾堆里,抬起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用杜小白听不懂的当地语言,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蛇。
但他显然知道不是对手,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巷子,很快消失在拐角。
直到那小偷的身影彻底消失,男人才缓缓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