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我们中计了!

作品:《全家软饭硬吃?踹了渣男,改嫁首富!

    “头低一点。”


    杜小白轻声说,小心地将网布头套从霍秋实头上取下。


    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缝线依然狰狞,但已经不再渗血。


    她用棉签蘸取碘伏,动作轻柔地清洗伤口周围。


    霍秋实配合地低着头,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


    “痛不痛?”她问,声音很近。


    “有点。”他老实承认,碘伏带来的刺痛感很清晰。


    “有没有头晕想吐?”


    “没有。”


    消毒完毕,杜小白换上新的纱布,仔细贴好,最后重新套上网布头套。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医药用品细碎的声响。


    收拾好医药箱,杜小白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半晌,霍秋实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就我所知,肺癌晚期……基本是无药可治了。顾凡哥下午有跟你说什么吗?”


    杜小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空中的某一点,“他说,想去Z市看看星空。”


    霍秋实“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


    过了一会儿,他才讪讪地问,“他……是不是想让你跟他一起去?”


    杜小白皱眉,转头看他,“你偷听了?”


    “我没有!”霍秋实急忙辩解,“我只是能感觉得到……顾凡哥喜欢你。在这种时候,他可能最想和你一起……”


    杜小白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霍秋实看着她沉默的侧脸,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往她那边挪近了一些,语气变得认真,“小白姐,我们跟他一起去吧?”


    杜小白诧异地抬眼,“我们?”


    “是啊,”霍秋实点头,“你,我,还有顾凡哥。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总需要人照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你神经啊!”杜小白脱口而出,几乎以为自己在幻听。


    霍秋实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


    他转过身,异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是认真的,小白姐。”


    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还缠着纱布的额头上,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格外郑重。


    “我不希望顾凡哥有遗憾,”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更不希望你以后想起来,觉得有遗憾。”


    杜小白怔住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如果你觉得我跟着去不方便,”霍秋实继续说着,“那我可以不去。你陪他去就好。”


    杜小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五岁的大男孩。


    她太了解自己了,她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如果角色互换,她绝不可能如此坦然地提议让自己喜欢的人去陪伴其前任完成最后的心愿。


    这份近乎天真的赤诚,让她感到羞愧,也让她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霍秋实那颗金子般的心。


    她沉默着。


    霍秋实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良久,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好好考虑。不用急着做决定。”


    他的嘴角牵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都百分百支持你。”


    杜小白抬起头,对上他清澈见底的目光。


    那里面没有一丝试探或算计,只有全然的信任与包容。


    “知道了。”


    她站起身,声音有些发紧,“今晚……我不住你这了,我回去了。”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


    霍秋实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脸上依然挂着那个灿烂的笑容。


    ……


    试衣间外,刘胡美第三次看表。


    二十分钟过去了,帘幕后方依然寂静无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般缠上她的心脏……


    “太太?”她提高声音呼唤,没有回应。


    “艾米莉女士?”依旧只有死寂。


    安娜和大卫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却仍尽职地拦在试衣间前,“刘小姐,请再耐心等待,可能霍太太正在试穿,毕竟婚纱穿起来比较繁琐……”


    “让开!”刘胡美厉声喝道,一把推开两人。


    小李和老车立即上前制住试图阻拦的助理。


    “刺啦——”帘幕被猛地扯开。


    试衣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几件礼服孤零零地挂着。


    正对着他们的整面墙板竟是一道暗门,此刻正虚掩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该死!我们中计了!”刘胡美脸色骤变,立即按下耳麦,“暗影一号呼叫总部,通知霍总!太太失踪了,请求最高级别应急响应!坐标艾米莉工作室!”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刹车声在工作室外响起。


    霍知宴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黑色风衣下摆在身后翻飞。


    他扫过空荡荡的试衣间,眼神阴鸷得能凝出冰。


    “说。”他转向被控制住的安娜和大卫,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们真的不知道!”


    安娜吓得泪流满面,“老师只说不能让保镖进去……”


    大卫面如土色地补充,“这道暗门我们也是第一次见……”


    雷文带着侦查小队从暗门返回,脸色凝重,“霍总,通道通往地下停车场B区。但监控显示过去一小时内没有车辆出入记录,他们很可能用了信号屏蔽器,或者……”


    “或者什么?”


    “停车场有六个未登记的隐蔽出口,通往不同方向的市政道路。”


    霍知宴猛地一脚踹向面前的玻璃茶几。


    巨响震彻整个工作室,碎裂的玻璃像冰晶般四处迸溅。


    安娜吓得尖叫出声,大卫直接瘫软在地。


    “雷文,通知暗影,动用所有资源。”


    霍知宴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暴风雪,“查艾米莉的所有社会关系,查她最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不管动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找到太太!”


    他走到暗门前,弯腰捡起地上一枚闪亮的物件。


    是苏落落今早戴着的钻石发夹。


    五指收紧,发夹的尖角深深刺进掌心……


    鲜红的血珠顺着霍知宴紧握的指缝,一滴一滴落在满是玻璃碎碴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刘胡美看着霍知宴血流不止的手,愧疚与自责淹没了她。


    她上前一步,深深低下头,“霍总,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是我没有坚持跟进试衣间,才让太太……”


    “不全是你的责任。”


    霍知宴打断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自我厌弃,“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办婚礼……如果不是我引艾米莉来见落落……她根本不会踏进这里。”


    他缓缓看向那道暗门,“是我……亲手把她推到了危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