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卖身。”


    雕木朱栏下，清秀的身影微颤着跪在地上，怀中紧抱着焦尾琴。


    “哎呦，璘怀公子，我家赵公公那可是三公主身边的大太监，跟了他，你有福享。”


    赵府管家笑的贼眉鼠眼，瞥一眼旁边不知何时睡着的女人。


    “楼主，璘怀公子是你藏月楼的头牌琴师，他飞黄腾达你也跟着沾光，快劝劝他。”


    女人并无反应，管家急推她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咳，咱不是说好了，你拿了五十两就放人，今日清明，我还急着回去给我老娘上香呢。”


    忽而，时间暂停，女人双眼惊睁。


    她茫然环视四周：“我写代码猝死了？”


    “欢迎宿主来到游戏《1103》，身份：npc藏月楼楼主。”


    夏无道一头雾水，今天工作时抽空更新了母亲去世前用的老式电脑，发现里面有一个名为《1103》的文件，点击一下，就两眼一黑晕了。


    不过她也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穿越而已，不是工作累死了就行。


    “看来你是系统，可以时间暂停，可以无形入脑，你在这个世界的权限很高啊，什么编程？”


    “…系统私生活宿主无权干涉，请接收身份信息！”


    夏无道脑中闪过关于原主的人物简介——十岁盗窃抢劫、十三岁烧庙、十五岁坐牢、二十岁出狱广纳天下美男创办艺坊藏月楼用于擦边揽客，现今二十五岁。


    没了。


    连具体的名字也没有，就是藏月楼楼主。


    看来是穿成人设十分扁平的恶毒npc了。


    她低头，注意到正在暂停中的跪地男子，男子一身白纱衣，修长指骨扶着暗红琴面，白皙薄肌若隐若现，过于清隽的气质，与他身后繁杂的幕帘格格不入。


    往上看，只见一双如玉髓般清透的桃花眸。


    那双眸子忽然聚焦，眼底的哀伤和埋怨霎时和夏无道对上。


    “初时，楼主说顾某这手琴艺换口饭吃足矣，不必卖身，也不必遭人玷污，今日，却要我去供那腌臜阉人玩乐吗？”


    这事当然不是夏无道做的，可她还是有些心虚，怎么偏在她偷看的时候解开时间暂停。


    “混账东西，你说谁腌臜！赵公公是你这等贱籍下九流能置喙的！”


    管家撸起袖子，一巴掌呼上去。


    顾璘怀倒地时还护着怀里的琴，嘴角溢出鲜血，青紫掌印在玉脂般的脸颊上触目惊心。


    “阉人本不腌臜，可谁人不知，赵公公喜好搜罗年轻公子，再将人折磨的半死不活。”


    泪光在他眸间闪烁，他却紧咬着牙，不叫泪珠掉下来一滴。


    “这样的人，腌臜透了！”


    夏无道觉得自己在看古装电视剧，这个顾璘怀看着挺有骨气的，这个管家人不行。


    打人，暴力。


    那个赵公公听着更不是啥好东西，猥琐。


    “你还看戏呢？”管家指头就差杵在夏无道脸上：“瞧你藏月楼养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敢对赵公公不敬，口出这等狂言！”


    不等夏无道说什么，管家一把抢过顾璘怀的琴，狠狠摔在地上，磁啦一声，琴弦断了一根。


    “弹什么琴！卖不卖由不得你，你家楼主钱都收了，今夜就算是绑，也要将你绑上外头的大马车，送进公公寝房！”


    顾璘怀眼中有什么跟着琴弦一并破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踉跄爬到琴边，握起那根断弦：“在下虽流落贱籍，宁死，也不绝从了阉人的意，做他的玩物！”


    他毫不犹豫将弦缠在自己脖子上。


    “别…”


    夏无道本欲阻止的手缓缓落下。


    她清醒的明白，这只是个游戏，倘若琴弦自缢是顾璘怀的命运，她没有插手的理由。


    毕竟游戏世界是由无数条代码搭建，顾璘怀只是其中一条，身为程序员的她十分清楚，窜改一条代码，有可能影响整个程序的运行。


    如果波及她自己呢？她灵魂正困在这个世界，赌不了。


    夏无道喉中动了动，惋惜扭过头去：“走好。”


    “警告！检测到宿主见死不救，扣道德值10分！”


    倏然，时间暂停在顾璘怀勒动琴弦这一刻。


    系统再度出现，透明屏幕上赫然出现「道德值：0」的字样。


    夏无道：“啊？道德值？”


    “道德值和您的行为息息相关，您一缺德，就会被扣分，行善举则会加分。”


    “等会儿。”夏无道摸不着头脑：“你先告诉我，这个道德值干什么用的？”


    “道德值是您可以用来抽卡的道具，一分就是一抽，开局新人赠送十抽且必出金，赠送的十分已经被扣光，所以余额为0。”


    嚯，原来这系统还是个抽卡系统。


    “卡池里的东西总能给我看一眼吧？”


    “只能为您透露，终极金卡是回现实世界的方法，抽中概率000000000.1%。”


    夏无道：这下不得不抽了。


    如此渺小的概率，当然别指望头十抽就中，只能不断累积抽卡的次数增加概率，这道德值是非挣不可了。


    虽说见死不救在夏无道眼中只能算冷漠，不能算缺德。


    可系统有自己的规则，如果想抽卡，顺应就是了。


    暂停解开的刹那，她握住顾璘怀脖上的琴弦，弦在她掌中勒出一条印。


    “嘶。”


    她痛的倒吸凉气，看来自己的五感已经完全跟这具身体重合。


    “楼主，你…”


    顾璘怀瞳中错愕，不知她何时挡在自己面前。


    “不想去就不去，多大点事。”她一边轻声安慰，一边试图将琴弦从顾璘怀手中抽出来。


    “可你收了他们的钱，不就是要将我送去？”


    顾璘怀泛红的双眼再也咬不住委屈的泪珠，肩头一抽一抽地啜泣：“你是不是怕我死了，就卖不了钱，在哄骗我的？”


    “他胡说的，我没收他钱。”就算原主真收了，夏无道此时也绝不能承认：“再说了，我是那种人吗？”


    她话音一落，顾璘怀却将弦收的更紧，认真点点头：“你是的。”


    那确实，原主就是这种人。


    “你放心，我改变想法了，人坏久了也是会累的，赵公公这种贱人，谁要跟他同流合污。”


    顾璘怀思索片刻，犹豫放开弦，夏无道一下就把弦扔到边上去，屏幕上道德值瞬间从0升到10。


    还没等她点开抽卡页面，身后忽然甩来一鞭子，打的她后背火辣辣地疼。


    管家举着鞭子，怒目圆睁。


    “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竟敢辱没我家公公，这藏月楼也不用开了，今夜，就变成藏尸楼吧！”


    外头匆匆涌入一伙打手，转眼就将楼里包围。


    楼中尖叫声四起，客人和艺人惊慌四散。


    夏无道忍着痛，点击屏幕上卡池的图标，可无论她怎么点，屏幕也没有反应。


    管家扔了鞭子，直接从旁边的打手腰间抽出长刀。


    那刀正要向夏无道砍来，她突然抬手，扯开身旁顾璘怀的衣服，点上他光洁冰凉的心口处，一切忽而定格。


    “检测到宿舍道德值余额10，现在进入抽卡页面！”


    果然，系统是这个世界的高权限物质，和她这个npc并不在同一纬度中，系统提供的屏幕虽可以看见，若想实现触屏，就需要投射到某个现实媒介上。


    实在没招了，先借用一下手边最近的顾璘怀当媒介吧。


    顾璘怀的胸膛上显示着屏幕的内容，卡池里只有一颗透明的水晶。


    夏无道按下十连，水晶迸发出金黄色光芒，而后绽开，出现十张不同色的卡牌。


    她沉口气，直接翻开金卡，卡面上烫金字样闪闪发光。


    「最严厉母亲卡——宿主可指定一人，让对方将你幻视为亲生母亲，时效一日。」


    夏无道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这个卡池，好抽象。”“我不卖身。”


    雕木朱栏下，清秀的身影微颤着跪在地上，怀中紧抱着焦尾琴。


    “哎呦，璘怀公子，我家赵公公那可是三公主身边的大太监，跟了他，你有福享。”


    赵府管家笑的贼眉鼠眼，瞥一眼旁边不知何时睡着的女人。


    “楼主，璘怀公子是你藏月楼的头牌琴师，他飞黄腾达你也跟着沾光，快劝劝他。”


    女人并无反应，管家急推她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咳，咱不是说好了，你拿了五十两就放人，今日清明，我还急着回去给我老娘上香呢。”


    忽而，时间暂停，女人双眼惊睁。


    她茫然环视四周：“我写代码猝死了？”


    “欢迎宿主来到游戏《1103》，身份：npc藏月楼楼主。”


    夏无道一头雾水，今天工作时抽空更新了母亲去世前用的老式电脑，发现里面有一个名为《1103》的文件，点击一下，就两眼一黑晕了。


    不过她也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穿越而已，不是工作累死了就行。


    “看来你是系统，可以时间暂停，可以无形入脑，你在这个世界的权限很高啊，什么编程？”


    “…系统私生活宿主无权干涉，请接收身份信息！”


    夏无道脑中闪过关于原主的人物简介——十岁盗窃抢劫、十三岁烧庙、十五岁坐牢、二十岁出狱广纳天下美男创办艺坊藏月楼用于擦边揽客，现今二十五岁。


    没了。


    连具体的名字也没有，就是藏月楼楼主。


    看来是穿成人设十分扁平的恶毒npc了。


    她低头，注意到正在暂停中的跪地男子，男子一身白纱衣，修长指骨扶着暗红琴面，白皙薄肌若隐若现，过于清隽的气质，与他身后繁杂的幕帘格格不入。


    往上看，只见一双如玉髓般清透的桃花眸。


    那双眸子忽然聚焦，眼底的哀伤和埋怨霎时和夏无道对上。


    “初时，楼主说顾某这手琴艺换口饭吃足矣，不必卖身，也不必遭人玷污，今日，却要我去供那腌臜阉人玩乐吗？”


    这事当然不是夏无道做的，可她还是有些心虚，怎么偏在她偷看的时候解开时间暂停。


    “混账东西，你说谁腌臜！赵公公是你这等贱籍下九流能置喙的！”


    管家撸起袖子，一巴掌呼上去。


    顾璘怀倒地时还护着怀里的琴，嘴角溢出鲜血，青紫掌印在玉脂般的脸颊上触目惊心。


    “阉人本不腌臜，可谁人不知，赵公公喜好搜罗年轻公子，再将人折磨的半死不活。”


    泪光在他眸间闪烁，他却紧咬着牙，不叫泪珠掉下来一滴。


    “这样的人，腌臜透了！”


    夏无道觉得自己在看古装电视剧，这个顾璘怀看着挺有骨气的，这个管家人不行。


    打人，暴力。


    那个赵公公听着更不是啥好东西，猥琐。


    “你还看戏呢？”管家指头就差杵在夏无道脸上：“瞧你藏月楼养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敢对赵公公不敬，口出这等狂言！”


    不等夏无道说什么，管家一把抢过顾璘怀的琴，狠狠摔在地上，磁啦一声，琴弦断了一根。


    “弹什么琴！卖不卖由不得你，你家楼主钱都收了，今夜就算是绑，也要将你绑上外头的大马车，送进公公寝房！”


    顾璘怀眼中有什么跟着琴弦一并破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踉跄爬到琴边，握起那根断弦：“在下虽流落贱籍，宁死，也不绝从了阉人的意，做他的玩物！”


    他毫不犹豫将弦缠在自己脖子上。


    “别…”


    夏无道本欲阻止的手缓缓落下。


    她清醒的明白，这只是个游戏，倘若琴弦自缢是顾璘怀的命运，她没有插手的理由。


    毕竟游戏世界是由无数条代码搭建，顾璘怀只是其中一条，身为程序员的她十分清楚，窜改一条代码，有可能影响整个程序的运行。


    如果波及她自己呢？她灵魂正困在这个世界，赌不了。


    夏无道喉中动了动，惋惜扭过头去：“走好。”


    “警告！检测到宿主见死不救，扣道德值10分！”


    倏然，时间暂停在顾璘怀勒动琴弦这一刻。


    系统再度出现，透明屏幕上赫然出现「道德值：0」的字样。


    夏无道：“啊？道德值？”


    “道德值和您的行为息息相关，您一缺德，就会被扣分，行善举则会加分。”


    “等会儿。”夏无道摸不着头脑：“你先告诉我，这个道德值干什么用的？”


    “道德值是您可以用来抽卡的道具，一分就是一抽，开局新人赠送十抽且必出金，赠送的十分已经被扣光，所以余额为0。”


    嚯，原来这系统还是个抽卡系统。


    “卡池里的东西总能给我看一眼吧？”


    “只能为您透露，终极金卡是回现实世界的方法，抽中概率000000000.1%。”


    夏无道：这下不得不抽了。


    如此渺小的概率，当然别指望头十抽就中，只能不断累积抽卡的次数增加概率，这道德值是非挣不可了。


    虽说见死不救在夏无道眼中只能算冷漠，不能算缺德。


    可系统有自己的规则，如果想抽卡，顺应就是了。


    暂停解开的刹那，她握住顾璘怀脖上的琴弦，弦在她掌中勒出一条印。


    “嘶。”


    她痛的倒吸凉气，看来自己的五感已经完全跟这具身体重合。


    “楼主，你…”


    顾璘怀瞳中错愕，不知她何时挡在自己面前。


    “不想去就不去，多大点事。”她一边轻声安慰，一边试图将琴弦从顾璘怀手中抽出来。


    “可你收了他们的钱，不就是要将我送去？”


    顾璘怀泛红的双眼再也咬不住委屈的泪珠，肩头一抽一抽地啜泣：“你是不是怕我死了，就卖不了钱，在哄骗我的？”


    “他胡说的，我没收他钱。”就算原主真收了，夏无道此时也绝不能承认：“再说了，我是那种人吗？”


    她话音一落，顾璘怀却将弦收的更紧，认真点点头：“你是的。”


    那确实，原主就是这种人。


    “你放心，我改变想法了，人坏久了也是会累的，赵公公这种贱人，谁要跟他同流合污。”


    顾璘怀思索片刻，犹豫放开弦，夏无道一下就把弦扔到边上去，屏幕上道德值瞬间从0升到10。


    还没等她点开抽卡页面，身后忽然甩来一鞭子，打的她后背火辣辣地疼。


    管家举着鞭子，怒目圆睁。


    “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竟敢辱没我家公公，这藏月楼也不用开了，今夜，就变成藏尸楼吧！”


    外头匆匆涌入一伙打手，转眼就将楼里包围。


    楼中尖叫声四起，客人和艺人惊慌四散。


    夏无道忍着痛，点击屏幕上卡池的图标，可无论她怎么点，屏幕也没有反应。


    管家扔了鞭子，直接从旁边的打手腰间抽出长刀。


    那刀正要向夏无道砍来，她突然抬手，扯开身旁顾璘怀的衣服，点上他光洁冰凉的心口处，一切忽而定格。


    “检测到宿舍道德值余额10，现在进入抽卡页面！”


    果然，系统是这个世界的高权限物质，和她这个npc并不在同一纬度中，系统提供的屏幕虽可以看见，若想实现触屏，就需要投射到某个现实媒介上。


    实在没招了，先借用一下手边最近的顾璘怀当媒介吧。


    顾璘怀的胸膛上显示着屏幕的内容，卡池里只有一颗透明的水晶。


    夏无道按下十连，水晶迸发出金黄色光芒，而后绽开，出现十张不同色的卡牌。


    她沉口气，直接翻开金卡，卡面上烫金字样闪闪发光。


    「最严厉母亲卡——宿主可指定一人，让对方将你幻视为亲生母亲，时效一日。」


    夏无道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这个卡池，好抽象。”